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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回头看了他一眼,正要说什么—— “砰!” 一声闷响。 一团浓白色的烟雾在通道中央炸开,瞬间吞没了苍玦和沧渊的身影。 烟雾扩散得极快,几息之间就弥漫了整条通道,视线所及全是一片白茫茫。 谢临被呛得咳嗽了两声,鼻子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不是普通的烟,是某种带着甜腻气息的化学制剂。 烟雾弹。 谢清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没有咳嗽,没有慌乱,而是猛地转身,一把抓住谢临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 “走!” 一个字,干脆利落。 谢临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谢清从地上拽了起来。黑豆从他怀里滑出去,发出一声惊叫,被谢清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后颈,塞回谢临怀里。 “抱紧。” 谢清一手扣着谢临的手腕,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第二把匕首,拽着他往通道深处跑。 身后传来苍玦的声音,隔着浓烟听不真切,但那股怒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咆哮。 “谢临!” 然后是沧渊的声音,比苍玦平静得多,但底下的冷意让人后背发凉:“你跑不掉的。” 谢临没有回头。 他的手腕被谢清攥得生疼,骨头咯吱响,但他没有挣扎。浓烟越来越浓,那股甜腻的气味钻进鼻腔,他的脑子开始发昏。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扭曲变形,谢清的背影变成了好几重,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哥……”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谢清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放慢了一点,手臂往后一捞,把谢临整个人揽过来,半拖半抱地继续往前跑。 “别说话,深呼吸。” 谢临照做了,但那股眩晕感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腿越来越软,最后连谢清揽着他的腰都撑不住了,整个人往下滑。 “谢临!” 谢清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模模糊糊,带着他从没听过的急切。 谢临想说“我没事”,但嘴张开,只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呢喃。 黑豆的舌头在舔他的下巴,湿漉漉的,一下一下。 他伸手想摸黑豆的头,手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眼前彻底黑了。 —— 暗界,地下黑市。 浓烟缓缓散去。 苍玦站在原地,赤金色的眼睛在烟雾散尽后第一眼就锁定了谢临刚才待的位置。 空的。 苍玦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转身,目光扫过整条通道。 没有谢临的身影,没有那个血猎的身影,连那只狼人幼崽都不见了。 只有沧渊站在几步远的地方,银色的眼睛也在扫视四周,脸上那副永远挂着的温和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阴沉。 两个人同时看向对方。 “你的人?”苍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是。”沧渊的声音比他更冷。 苍玦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红色。 沧渊没有看他,手指按上自己的太阳穴,闭上眼,感知那个烙印。 他种在谢临腰侧的那个暗银色烙印。 什么都没有。那根线断得干干净净,像被什么力量强行切断了。 沧渊睁开眼,放下手。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攥紧的手指指节泛白。 “烟雾弹里有压制烙印的东西。”他的声音很平。 苍玦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感知自己的烙印。 一样,断的。 那根连接他和谢临的线像被人用剪刀剪断了,另一端空荡荡的,什么都感知不到。 两个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苍玦转身,往通道深处走去。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股不可遏制的怒意,脚下的石板被踩出蛛网状的裂纹。 沧渊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苍玦。”他开口。 苍玦没有停。 “他跑不掉的。”沧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暗界的出口就那么几个,血猎能走的路更少。我会找到他。” 苍玦的脚步终于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声音从前方的阴影里飘过来,冷得像冬天的风。 “他是我的。” “他是他自己的。”沧渊说。 苍玦没有再说话,身影消失在通道拐角。 沧渊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那几滴血迹。 暗红色的,已经开始凝固了。 他蹲下来,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滴血。 血珠沾在他指腹上,温热的,很快就凉了。 沧渊把手指举到面前,看着那抹暗红色,嘴角慢慢勾了一下。 “谢临。”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跑不掉的。”
第99章 月影狼人,现任首领 谢临觉得自己在做梦。 梦里他一直在往下坠,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黑暗,耳边是风声和心跳声混在一起,快得像打鼓。 伸手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住。 然后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温热的,干燥的,带着薄茧。那只手握得很紧,紧到他的指骨都在发疼。 谢临挣扎着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光,他眨了好几下,视线才慢慢聚焦。 躺在一张床上。 用粗木和兽皮搭成的床,床单是深色的粗布,被子是一整张鞣制过的兽皮,毛茸茸的,很暖和。 谢临撑着床沿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只是头还有点晕,像宿醉之后的昏沉。 他环顾四周,脑子里蹦出一个问题。 “这是哪?” 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一股少年气的清亮:“月影部落。” 谢临偏头,看见一个人蹲在床边。 那人穿着一身深色的皮衣,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一截精瘦的胸膛。 头发是黑色的,有点长,在脑后随意扎了个小揪揪,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五官轮廓很深,眉眼之间带着一种野性的、不驯的气质,但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弯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露出两颗小虎牙。 此刻他正蹲在床边,双手扒着床沿,下巴搁在手背上,歪着头看谢临。 那双眼睛是琥珀色的,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陆彻。 谢临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陆彻?”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在这?” “我住这儿啊。”陆彻的语气理所当然,“这是我家。” 谢临的脑子更乱了。 “你家?”他环顾四周,墙上挂着的弓箭和不知名动物的头骨,“你是暗界的人?” “不然呢?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人间的?”陆彻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谢临盯着他看了两秒。 陆彻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咧嘴笑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上方。 谢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陆彻的头发里,有一对毛茸茸的、深灰色的耳朵。 不是装饰品,不是发箍。 那对耳朵会动,此刻正微微朝前倾着。 狼耳朵。 “你是狼人?” “月影狼人,现任首领。”陆彻的语气平淡。 谢临靠在枕头上,盯着陆彻看了好几秒。 “行。所以你当初来人间上大学,就是为了找你哥?”陆彻接过话,没有半点遮掩,“我闻到了他的味道。追了好久才找到他。后来发现他有个弟弟在人间上学,我就转学去了你们学校。” 谢临深吸一口气。“所以你跟我做同学,是为了接近我哥?” “也不全是。你人也不错,打球还行。” 谢临决定先不跟他算这笔账。 门被推开了。谢清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深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缠着的新绷带,那是黑市里被沧渊的光丝划伤的。 他的头发还带着点湿气,显然刚洗过澡。 脸上还是那副惯常的冷淡表情,但眼下青黑比在黑市里淡了一些。 “醒了?”他走到床边,弯腰,伸手探了探谢临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然后收回手,“感觉怎么样?” “头还有点晕。那个烟雾弹里加了东西?” “嗯。”谢清在床边坐下,“迷药,剂量不大。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陆彻靠在床柱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目光落在谢清身上。 谢临看着他哥,又看了看陆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被烟雾弹的后遗症影响了,脑子不清醒。 “晚饭好了我叫你。”谢清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走。 陆彻跟上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谢临一眼,冲他咧嘴笑了一下,然后出去了。 谢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黑豆从床尾爬过来,钻到他怀里,把脑袋搁在他手臂上,打了个哈欠。谢临揉了揉黑豆的耳朵,闭上眼。 —— 月影部落的傍晚和暗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的天空不是暗红色的,而是一种深沉的靛蓝色,像墨染过的绸缎。 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偶尔有几点微弱的星光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 谢临从床上爬起来,头还是有点晕,但比刚醒来时好多了。 他走出房间,沿着走廊往大厅的方向走。 部落的公共大厅里,壁炉烧得很旺。几个狼人正坐在桌边吃饭,看见谢临出来,一个体形壮硕的狼人冲他举了一下酒杯:“哟,醒了?” “嗯。”谢临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圈,没看见谢清和陆彻。 “首领在后面厨房。”那个狼人用下巴朝大厅另一侧指了指,“你哥在做饭。” 谢临穿过大厅,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 厨房里,谢清站在灶台前,袖子卷到肘弯,正在切菜。 动作很快,刀起刀落,砧板上的菜被切成均匀的细丝。 陆彻坐在灶台旁边的木凳上,双手托腮,看着谢清切菜。他的耳朵微微朝前倾着,尾巴从凳子边缘垂下来,偶尔晃一下。 “需要帮忙吗?”陆彻问。 “不用。”谢清头也没抬。 陆彻没有走,继续坐在那里看着。 谢临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 还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摇了摇头,把那种感觉甩掉。 “醒了就过来帮忙。把那边那盆菜端出去。”谢清头也没抬。 谢临笑着走过去,端起了那盆菜。 晚饭是在大厅里吃的。 谢临坐在谢清旁边,黑豆趴在他腿上,脑袋搁在桌沿上,盯着桌上的烤肉。 陆彻坐在谢清对面,偶尔夹一筷子菜,伸长手臂放到谢清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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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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