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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看着它这副“我原谅你了但你别得寸进尺”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 窗外,月光很亮。靛蓝色的天幕上星星稀疏,远处山峦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谢临翻了个身,盯着窗户。 明天一早动身。回人间。 他伸手摸了摸脖颈上那个烙印。又摸了摸腰侧那个烙印。 两个烙印,两把锁。 谢临把手放下来,闭上眼睛。 不管有几把锁,他都要把它们砸开。 —— 靛蓝色的天幕上挂着一轮冷月,月光洒在月影部落外围的密林边缘,将每一片树叶都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陆彻站在部落外围最高的那棵古树的枝干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狼耳朵竖得笔直,微微朝前倾。 夜风从北边吹来,带着远处山林的气息。他的鼻子动了一下。 然后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那股气息他太熟悉了。 灼热的、霸道的、带着碾压一切的狂妄。那是血族亲王的味道,而且是日冕的那位。 苍玦来了。而且离这里不到五里。 陆彻从树干上跳下来,落地无声。一个穿深色皮衣的狼人守卫从阴影中闪出来,单膝跪地。 “首领?” “去北边密道。”陆彻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告诉谢清,苍玦来了,现在就走。别等明天一早了。” 守卫愣了一下:“现在?可是......” “没有可是。”陆彻打断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冷了下来,“你告诉他,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苍玦不是一个人来的,夜冥也在。两个高阶血族,再加上可能还在路上的沧渊——他一个人挡不住。” 守卫低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陆彻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谢清,”他低声说,“你可别让我白挨这一顿揍。” 然后他转身,朝苍玦来的方向走去。 —— 陆彻靠在一棵粗大的树干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狼耳朵竖着,微微朝前倾,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 表情看起来很放松,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但他握在口袋里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脚步声从密林深处传来,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样的节奏上,像鼓点,一下一下敲在心脏上。 苍玦从树影中走出来。 黑发如瀑垂落,赤金色的眼瞳在月光下冷得像两块燃烧的冰,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冷戾、锋利、带着碾碎一切的杀意。 夜冥跟在他身后,步子更轻,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目光扫过四周的树冠和灌木,像一条在暗处窥伺的蛇。 “哟。”陆彻从树干上直起身,歪了歪头,嘴角咧开,露出两颗小虎牙,“这不是日冕的亲王大人吗?大半夜的,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穷乡僻壤来了?” 苍玦没有理他的调侃。赤金色的眼睛扫过陆彻身后的部落建筑,扫过那些屋和隐约透出的暖黄色灯光,最后回到陆彻脸上。 “他在哪?” “谁?”陆彻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苍玦的眼神暗了一分。 那股压迫感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开始发烫,地上的枯叶被无形的力量压得贴紧了泥土,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谢临。”苍玦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把他交出来。” 陆彻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耳朵压了一下,然后重新竖起来。 “谢临?”他歪了歪头,语气像在回忆一个很久远的名字,“哦,那个混血?他不是在你那儿吗?怎么,跑了?你堂堂日冕亲王,连个人都看不住?” 苍玦往前走了一步。 那股灼热的气息随着他的步伐向前推进。陆彻脚下的枯叶卷曲、发黑、边缘开始冒烟。 陆彻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双手还是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侧了一下,重心放低。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变成了更深的琥珀色,瞳孔微微收缩。 “别跟我说你闻不到。”苍玦的声音冷得像冰,“那股狼骚味,隔着十里地都能闻到。” 陆彻的笑容终于收了一点。 “狼骚味?”他挑了挑眉,“你管这叫狼骚味?这叫野性的魅力,懂不懂?你们血族整天泡在血池子里,腌出来的那股腐臭味才叫......” 话没说完。 苍玦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陆彻只感觉到一阵灼热的风扑面而来,然后喉咙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掐住了。 苍玦把他按在树干上,后背撞上粗糙的树皮,发出一声闷响。 陆彻的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扣住苍玦的手腕,狼人的力量在血管里涌动,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掰不动。 苍玦的手指像铁钳,一寸一寸收紧,陆彻的喉咙被压得咯吱响,呼吸变得困难。 但他的表情没有变。 嘴角还是弯着的,露出那两颗虎牙,眼睛盯着苍玦,亮得像两团火。 “你掐死我,”陆彻的声音从被掐紧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但不慌乱,“也找不到他。”
第106章 你......你的伤好了吗? 苍玦的眼睛开始变红。赤金色褪去,红色从瞳孔深处涌上来。 “他在哪?” “不在我这。”陆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闻到的,是他待过的味道。他已经走了。” 苍玦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 陆彻的喉结被压得往下陷,他的脸开始涨红,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嘴角还是弯着的。 “你杀了我,”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月影部落三百年不参与血族纷争的规矩就破了。日冕想同时对付月蚀和狼人?你吃得下吗?” 苍玦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松开了手。 陆彻的膝盖软了一下,撑着树干稳住身体,捂着喉咙咳嗽了两声。 他的脖子上多了一圈青紫的指印,皮肤被烫出了浅浅的红痕。 苍玦转身,准备往北边的方向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那震动从密林深处传来,不是脚步声,而是两股力量碰撞时产生的余波。 灼热的火焰气息和冰冷的光丝波动交织在一起,连空气都在微微发颤。 苍玦的脚步顿住了。 他偏头看向那个方向,赤金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沧渊。还有血猎。 那个方向——。 苍玦没有再看陆彻一眼,身影一闪,消失在了树影中。夜冥紧跟其后。 陆彻靠在树干上,看着苍玦消失的方向,慢慢滑坐在地上。 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北边天际隐约闪烁的银光和火光。 “谢清。”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可欠我一条命。” —— 密道入口隐藏在部落后山的一片灌木丛后面。 那是一个被藤蔓和杂草半遮半掩的石洞,洞口不大,只容一个人弯腰进去。 空气从洞里涌出来,潮湿的、带着泥土和苔藓的味道。 谢清站在洞口,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白光刺破黑暗,照出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很陡,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水滴从头顶渗下来,滴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临跟在他身后,怀里抱着黑豆。黑豆的耳朵竖着,转动着捕捉周围的动静,尾巴紧紧夹着。 “这条密道通往哪里?”谢临压低声音。 “人间界边境。”谢清走在前面,步子很稳,手电筒的光在他身前晃动着,“出口在血猎组织辖区附近的一片林子里。大约需要走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谢临低头看了一眼黑豆,“你能走吗?” 黑豆翻了个白眼,拒绝回答这个侮辱智商的问题。 谢清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走不动了我背你。” “不用。”谢临加快脚步跟上他,“你背着我还怎么拿刀?” “刀可以插在腰上。” “那你插着刀再背我,硌得慌。” 谢清没有再说话,但谢临注意到他走路的步子放慢了一点,慢到刚好能让谢临不费力地跟上。 密道很长,弯弯曲曲,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岔路口。谢清每次都不假思索地选择一条,像走过很多次一样。 “哥,你来过这里?” “嗯。陆彻带过我一次。”谢清的声音很平,“熟悉路线,以备不时之需。” 谢临没有追问。但他注意到谢清提到“陆彻”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和平常说别的名字不太一样。 不是刻意,是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自然。 像在说一个很熟悉的人。 他们在密道里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谢临的腿开始发酸,呼吸也变得急促,但他咬着牙没有停。 黑豆从他怀里跳下来,蹲在地上,仰头看着他,摇了摇尾巴。 “你累了?”谢临低头看它。 黑豆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你累了你自己走。”谢临说。 黑豆站着不动,继续摇尾巴。 谢临叹了口气,弯腰把黑豆抱起来。 黑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谢清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把它给我。” “不用......” “给我。”谢清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抱着它走不快。” 黑豆从谢临怀里探出头,看了看谢清,又看了看谢临,然后伸出两只前爪,朝谢清的方向扑过去。 谢清接住它。黑豆趴在他臂弯里,尾巴轻轻摇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开始打呼噜。 谢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声。“哥,它好像挺喜欢你的。” “它喜欢所有人。”谢清面无表情。 “不,它不喜欢陆彻。昨天陆彻想摸它,它咬了陆彻一口。” 谢清没有接话。 他走在前面,手电筒的光在密道里晃动。谢临看不清他的表情。 谢临没有追问。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密道出口隐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面。 谢清推开挡在洞口的藤蔓,钻出去,手电筒的光扫过四周。 月光从树冠缝隙漏下来,照出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边缘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车旁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靠在车门上,浅褐色短发,左眼下方有一颗泪痣,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服,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狙击枪。 他的站姿很直,脊背挺得像一把刀,目光扫过密道出口的方向,像在寻找什么。 另一个蹲在车头前面,深红色短发,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正低头摆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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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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