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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血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口,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染红了银灰色的长袍。 沧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血痕,嘴角弯了一下。“感人。” 他的语气像在评价一场戏,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居高临下的、看蝼蚁挣扎的从容。 陆彻的眼睛彻底变成了暗红色,他把谢清放在地上,挡在他面前,浑身发抖。那颤抖源于愤怒。 “你敢动他。”陆彻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野兽般的低吼,“我撕了你。” 沧渊歪了歪头。“你试试。” 陆彻扑上去了。 他的速度快到谢清的眼睛跟不上,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黑影在月光下穿梭。 利爪撕开空气,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撕裂一切的狠劲。 沧渊的身体在利爪之间扭曲、折叠、滑开,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 陆彻的爪子第三次擦过沧渊的肩膀,撕下了一块衣料。 沧渊的手按在了陆彻的胸口。 掌心贴着战甲,暗银色的光丝从指尖炸开,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陆彻的身体。 陆彻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猛地弹开,后背撞上墙壁,滑下来,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光丝在他的皮肤下蠕动,从胸口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手臂。 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被冻结的身体,咬着牙,硬生生把手臂从地上抬起来,撑着墙壁站起来。 “陆彻!”谢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彻没有回头。“没事。” 沧渊看着他从地上站起来,银色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意外。 “月影狼人的首领。”沧渊的声音很轻,“确实比普通的狼人耐打。” 陆彻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再来。” —— 大厅另一侧。 苍玦没有管沧渊和陆彻的战斗。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一个人身上,谢临。 谢临跑进了大厅侧面的走廊。 走廊不长,尽头是一扇锁着的门。 他推了两下,推不开,转身想往回跑,苍玦已经站在了走廊入口。 赤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燃烧着红色的火焰。 “跑什么?”苍玦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谢临抱着黑豆往后退了一步。甜甜从他头顶飞下来,落在他肩上,羽毛炸开了。 “你逃不掉的。”苍玦往前走了一步。 谢临又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墙壁,无路可退。黑豆从他怀里探出头,冲着苍玦龇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苍玦没有看黑豆,目光一直钉在谢临脸上。 “跟我走。” 三个字,不是商量,不是请求,是命令。 谢临盯着他。“我不跟你走。” 苍玦的眼神暗了一分。“你说了不算。” 他伸手。 那只手很大,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茧。 此刻它伸向谢临,手指微张,像在等他自己把手放上来。 谢临没有动。 苍玦的手又往前伸了一寸。“谢临。” “我说了,我不跟你走。”谢临的声音很稳,“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苍玦的手停住了。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攥成拳头,又松开。赤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暴戾,只有一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你逃不掉的。”他的声音低下去,“从血契落下的那一刻起,你就逃不掉了。” 谢临看着他。“那你抓我回去之后呢?继续关着我?继续锁着我?继续灌我血?” 苍玦没有说话。 “你关得住我的人,关不住我的心。”谢临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迟早会跑。跑不掉就死。你愿意赌,就试试。” 苍玦盯着他。那双赤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终于浮上了表面。 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恐惧。 他怕谢临死。 从第一次把谢临抓回王殿的时候就怕。他怕谢临绝食,怕谢临砸锁链砸伤自己,怕谢临真的不要命。 “我不会让你死。”苍玦的声音沙哑。 “你说了不算。”谢临把他的话还给了他。 苍玦的手指猛地攥紧。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抓谢临的手腕 一颗子弹从侧面飞来,射中了苍玦的右肩。 银制的破魔弹没入肩膀的瞬间,银光炸开,灼烧皮肉的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 苍玦闷哼了一声,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伸向谢临的手偏了方向,擦过谢临的衣袖,抓了个空。 凌澈蹲在走廊拐角处的掩体后面,狙击枪的枪口还冒着青烟。 他的左肩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血,但他的眼神很稳,瞄准镜里的准星已经锁定了苍玦的眉心。 “走!”凌澈的声音从走廊拐角处炸开,“我带他走!” 沈焰从掩体后面冲出来。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步就冲到了谢临面前,一把抓住谢临的手腕,把他从墙边拽了过来。 “跟我走!” 谢临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黑豆从他怀里滑出去,在地上滚了一圈,飞快地跟上来。甜甜扑棱着翅膀飞在他们头顶。 苍玦看着谢临被沈焰拽走的背影,赤金色的眼睛里涌上了血色。 “谢临!”
第126章 你再动他一下,我打穿你的心脏 一个字,从喉咙里炸开,带着火焰。 火焰从苍玦脚下炸开,赤金色的火舌沿着走廊两侧的墙壁蔓延,一瞬间就把整条走廊变成了火海。火墙从两侧合拢,封住了谢临和沈焰的去路。 沈焰猛地停下来,把谢临挡在身后。 火焰的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脸皮发疼。他把短刀横在胸前,刀身在火光中泛着银色的冷光。 苍玦从火海中走出来。 右肩的伤口还在流血,银色的子弹还嵌在肉里,银光从伤口边缘溢出来,灼烧着周围的皮肉。 他没有处理伤口,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 “把他还给我。” 苍玦的声音很平,但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杀意让空气都在颤抖。 沈焰攥紧了刀柄。“他是人,不是你的东西。还什么还?” 苍玦没有再说话。 他抬手,赤金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压缩,变成一颗拳头大的火球。 火球的温度高到空气都在扭曲,周围墙壁上的油漆开始起泡、脱落。 沈焰没有退。 他把谢临往身后又推了推,身体绷紧,准备硬接这一击。 一颗银色的子弹从侧面飞来,射穿了苍玦凝聚火球的那只手的掌心。 苍玦的手猛地一抖,火球偏离了方向,轰在旁边的墙壁上,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飞溅,灰尘弥漫。 凌澈从掩体后面站起来,狙击枪架在肩上,左肩的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 但他的眼神很稳,左手已经拉动了枪栓,第三颗子弹上膛。 “沈焰,带他走。”凌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怎么办?”沈焰的声音沙哑。 “我断后。” “不行!” “走!”凌澈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尖锐、急切,带着他从未有过的情绪,“你带他走,我断后。这是命令!” 沈焰盯着他。 凌澈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左眼下方的泪痣像一滴凝固的血。 他的脸很白,嘴唇没有血色,但他的眼神很坚定。 沈焰咬了咬牙。“你活着。等我回来。” 凌澈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但很真。“嗯。” 沈焰转身,拉着谢临往走廊另一头跑。 谢临被他拽着,回头看了一眼。凌澈站在走廊拐角处,狙击枪架在掩体上,瞄准镜对准了苍玦的方向。他的背影很瘦,脊背挺得很直。 黑豆从后面追上来,跳进谢临怀里。甜甜飞在他头顶,翅膀扑棱得很快。 —— 大厅里的混战还在继续。 沧渊的光丝和陆彻的利爪撞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带起一圈冲击波。 陆彻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左臂被光丝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右腿被暗影侵蚀得走路都在发抖。 但他没有退。 谢清靠在墙边,右手垂在身侧,血从指尖往下滴。 他的左手握着银枪,枪口对准沧渊,但一直没有扣下扳机,因为他和沧渊之间隔着陆彻。 沧渊的光丝从指尖射出,缠上陆彻的脖子。 陆彻一把抓住光丝,掌心被割破,血顺着光丝往下流,硬生生把光丝从脖子上扯下来。 “你疯了。”沧渊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掌,眉头皱了一下。 “没疯。”陆彻把扯断的光丝扔在地上,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我说了,谁动他,我咬谁。” 沧渊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多了一丝他不想承认的东西。 那里面有欣赏。 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几十个人同时开火的声音。 银色的子弹像暴雨一样从入口处倾泻进来,打在血族战士身上,炸开一团团银白色的光。 前排的血族战士瞬间倒下一片,后排的血族被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 范琛站在入口处,手里握着那把银色的长枪,枪身上的符文在月光下亮得像燃烧的星辰。 他身后跟着几十个血猎,全副武装,银器、圣水、咒符,装备齐全。 “圣银血猎,全员集结!”范琛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清理战场!” 血猎们涌入大厅,银色的子弹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血族战士被火力分割成几块,首尾不能相顾。有人被银弹击中,惨叫着倒下;有人被圣水泼中,皮肤溃烂,发出嘶嘶的声响;有人被银制短刀捅穿心脏,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余玲站在范琛旁边,手里捏着一把银色的符咒,嘴里念着什么。 符咒从她手里飞出去,贴在大厅的墙壁上,炸开一道道银色的光柱。 光柱所到之处,血族战士像被火烧一样往后退。 苍玦的军队开始后退。 那并非溃败,而是战术性的收缩。 血族战士在夜冥的指挥下聚拢,形成防御阵型,用盾牌挡住银弹的射击,缓慢地往裂隙的方向撤退。 苍玦站在走廊里,看着自己的军队在后退,看着血猎们涌入大厅,看着凌澈的狙击枪还对准他的眉心。他的右肩还在流血,掌心的伤口也没有愈合。 他往前走了一步。 凌澈扣下了扳机。 子弹射向苍玦的眉心。苍玦偏头避开,子弹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去,钉在墙上。他的脚步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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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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