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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胎弟弟妹妹出生之后,家里所有的偏爱、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物资,毫无保留全部给了那两个孩子。” 马梓恒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老老实实读书、听话懂事,从不添麻烦。可即便如此,在我初中毕业之后,他们就明确告诉我,不会再供我继续读书。” “从那天开始我就知道,这个家彻底不属于我了。 我靠着自己的努力凭借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城里的高中,之后的读书、生活,全部靠我自己。” “我一边上学,一边打零工,一点点攒学费、生活费,一个人在偌大的城市里挣扎。” 傅寒川伸手轻轻覆上马梓恒微凉的手背,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怜惜,轻声问道:“那你恨他们吗?” 可马梓恒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澄澈通透,坦荡又释然:“不恨。” 他语气真诚,没有半点勉强:“我本来就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孩子,要是没有他们养育,能不能平安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人心本就是偏私的,偏爱亲生骨肉是人之常情,我不能强求他们对一个毫无血缘的领养孩子倾尽所有、无私疼爱。” “于情于理,我都该感谢他们给了我一个落脚的童年,让我顺利长大,我欠他们一份养育之恩。”
第82章 回到家乡 “所以,你想回去看看他们?”傅寒川轻声追问。 马梓恒重重点头,眼底带着淡淡的牵挂与执念:“我已经整整四年没有回过家了。” “这场特大暴雨受灾严重,我老家也是泥石流高发地带,我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我这次回去,也算是了却心底多年的一份牵挂。” 傅寒川看着他眼底温柔的执念,没有丝毫犹豫,温柔开口:“那我陪你回去。” 马梓恒抬眼看向他,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光亮,轻轻应声:“好。” 傅寒川立刻吩咐佣人快速收拾简单的出行行李,备好换洗的衣物、随身物品,全程利落高效,没有半分拖沓。 别墅门外,专属司机早已提前等候就位,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路边,随时待命。 佣人将收拾好的行李逐一递交给司机,司机熟练接过,整齐摆放进后备箱。 傅寒川护着马梓恒坐进后座车厢,车门合上,车子平稳启动,缓缓驶离绯红庄园。 一路车程漫长悠远,窗外风景不断倒退,从繁华整洁的城郊大道,慢慢过渡到偏远的乡镇小路。 马梓恒靠在车窗边,一路沉默无言,心情始终沉甸甸的,复杂万千。 提起养父母,他的情绪从来都无法彻底纯粹。 他心里清楚,自己嘴上说着不恨、早已释怀,可年少那些被冷落、被忽视、被放弃的细碎委屈,终究在心底留下过浅浅的印记。 若是说全然毫无芥蒂、毫无怨怼,自然是不可能的。 可那份养育之恩亦是千真万确。 怨是真的,感激也是真的。 两种情绪交织缠绕,拉扯在心间,让他一路心绪沉沉,五味杂陈。 经历过连日特大暴雨的冲刷洗礼,整条道路满目疮痍。 主干道的积水虽然已经尽数退去,路面不再积水拥堵,可沿途景象依旧脏乱不堪。 道路两侧堆满被风雨打落的枯枝烂叶、断裂树枝、混杂的泥沙土块,路边绿化带被冲得乱七八糟,杂草倒伏、淤泥堆积,处处都是暴雨肆虐过后的狼狈痕迹。 原本只需要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如今因为路况受损、行驶限速,速度慢了将近一半。 车子一路缓慢颠簸,穿山越岭,朝着深山村落缓缓前行。 从正午出发,一路辗转,直到傍晚六点多,天色渐渐暗沉,车子才终于到达老家村口。 可原本直通村内的水泥路彻底中断,前方道路损毁严重,淤泥堆积厚重,彻底无法通车。 司机缓缓将车子停下,轻声汇报:“主人,车子没办法再往里开了。” 马梓恒立刻抬眼,透过车窗望向阔别三年的老家村落,心口骤然一紧,呼吸微微滞涩。 眼前的小村庄,早已不是他记忆里朴素整洁、烟火安宁的模样。 一场百年难遇的特大暴雨,将整座村子折腾得满目狼藉、破败不堪。 沿途家家户户的外墙墙皮大面积脱落,被雨水浸泡冲刷得斑驳起皮; 好多房子的屋顶瓦片被狂风掀落大半,参差不齐,露出空洞的屋檐,不少老旧屋顶直接塌陷一角。 道路两旁的树木几乎无一完好,大半树干直接被狂风拦腰折断,残枝倒伏在地。 村内原本平整的水泥路,也彻底被淤泥覆盖,一脚踩下去便会深深陷进去,泥浆裹脚,根本无从下脚,完全无法步行。 马梓恒看着熟悉又彻底破败的村落景象,心底酸涩翻涌,久久说不出话。 傅寒川侧头看着他沉郁泛红的眉眼,知晓他心里难受,没有多言,只是默默打开车门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双全新的高筒防水雨靴换上。 泥泞湿滑、淤泥遍布的村子,普通鞋子根本无法落脚。 换好雨靴后,傅寒川重新俯身,伸手稳稳揽住马梓恒的腰,直接将人轻轻打横抱起,动作温柔稳妥,不让他沾半点泥水、受半点寒凉。 傅寒川嗓音低沉温柔,稳稳抱着他,低头轻声道,“你帮我指路,我带你进去。” 被稳稳抱在怀里,感受着傅寒川温热安稳的怀抱,马梓恒纷乱沉重的心稍稍安定几分。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轻声开口指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那么麻烦。” “这条主街直走,穿过这片倒伏的树林,走到第二个路口,左手边的院门,就是我家。” “好。” 傅寒川应声,抱着怀里的少年,抬脚稳稳踏入泥泞的村口小路。 雨靴厚重防滑,稳稳踩在泥潭路面上,即便路面湿滑松软、淤泥深厚,他依旧步履平稳,身形挺拔,没有半点晃动,稳稳护住怀里的人,不让他沾染半点尘埃泥水。 短短五分钟的路程,却像是走了很久很久。 终于,傅寒川抱着马梓恒来到屋门前。 时隔三年未见,眼前的大门熟悉又陌生,老旧破败了许多,历经风雨冲刷,愈发沧桑陈旧。 傅寒川稳稳将他放下,站在干净干燥的石阶上。 马梓恒定定望着院门,怔愣几秒,心底百感交集,抬手轻轻抬起,指尖微颤,缓缓敲响了老旧的铁门。 “咚咚——” 片刻后,院内传来缓慢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铁门轻微的吱呀声,大门从里面缓缓拉开。 门后站着一位头发花白、脊背微驼的老汉,脸上布满深浅交错的皱纹,皮肤黝黑粗糙,是常年务农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看着苍老憔悴,足足六十多岁的模样。 老人抬眼,眯着浑浊的双眼,细细打量门口站着的两个身形挺拔、容貌出众的年轻人。 时隔三年,马梓恒的气质和之前全然不同,穿着干净体面,站在门前亮眼又陌生,老人一时之间,竟完全没能认出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马梓恒鼻尖骤然一酸,眼底瞬间涌上温热。 马梓恒压下喉咙口的哽咽,望着那双熟悉的眉眼,轻声开口,带着久违的、沉淀多年的称呼:“爸。” 简简单单一个字,温柔又沙哑,裹挟着所有年少记忆、所有牵挂与复杂情绪。 老汉浑身一震,浑浊的双眼骤然睁大,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反复辨认熟悉的眉眼轮廓,沉寂的眼底瞬间爆发出光亮,又惊又喜,声音都在微微颤抖:“梓恒?你是梓恒!” “我的孩子,你可算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第83章 养母早已离世 养父激动得手足无措,上前一步,粗糙颤抖的双手直接一把抱住马梓恒,苍老的身躯微微颤抖,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与动容。 激动相拥片刻,养父才缓缓松开手,目光落在一旁身姿挺拔、气质矜贵清冷的傅寒川身上,带着几分疑惑与拘谨,轻声询问:“这位是……?” 马梓恒收敛眼底的酸涩,稳住情绪,轻声介绍:“这是我朋友,特意陪我回来看看的。” 养父连忙热情招呼,“快进屋!快进屋!外面风大,地上泥泞,赶紧进来坐!” 两人跟着养父抬脚走进老旧的农家小院。 院内同样狼藉一片,花盆倒地、杂物散落、地面淤泥未干,处处都是风雨痕迹,却依旧带着马梓恒刻在心底的熟悉烟火气。 刚站稳脚步,马梓恒压着心底的不安,迫不及待开口追问,语气带着一丝紧张:“爸,我妈呢?” 养父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的光亮缓缓黯淡下去,染上一层厚重的沧桑与落寞。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遗憾与无力:“你妈……前年就走了。” “走了?” 马梓恒脑袋轰然一响,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骤然发颤,“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会走了?” 养父望着院内荒芜的空地,眼底满是怅然,缓缓道出旧事:“前年村里闹疫病,传染性很强,当时村里好多人都中招了。” “村里老老少少大大小小,几乎全都染了病,可所有人都扛过来了,唯独你妈越来越严重,最后没能挺过来。” 一场突发疫病,全村皆安,唯独她一人永远留在了两年前的秋冬。 巨大的错愕与酸涩瞬间席卷马梓恒的四肢百骸,心口闷痛得发慌,眼眶骤然泛红。 他喉头滚动,压着颤抖的嗓音,带着无尽的遗憾与不甘:“那为什么……为什么不通知我?” 养父浑浊的眼底泛起泪光,轻轻摇头,声音沙哑哽咽:“是你妈不让告诉你的。” “她走之前的那天晚上,意识还清醒,抓着我的手反复叮嘱。她说,这辈子亏欠你太多。” “她说她对不起你,让你受了太多委屈。她不让我联系你,不让我打扰你的生活。 她说希望你彻底忘记这里的一切,彻底走出农村,好好生活,永远不要再回来。” 字字句句,皆是迟来的愧疚,无声的道歉,隐忍的成全。 马梓恒再也忍不住,温热的泪水瞬间蓄满眼眶,泛红的眼尾微微颤抖。 他心里有过怨、有过不甘、有过委屈,可无论如何,那个女人终究养育了他十二年。 如今人已离去,所有的隔阂、委屈、怨怼,尽数化作心底汹涌的酸涩与遗憾,堵在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养父看着他泛红隐忍的眼眶,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柔声安抚:“别哭,你妈要是知道,你心里还一直惦记着她,她在天上一定是高兴的。” 过往所有对错,所有隔阂,在生死离别面前,尽数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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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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