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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脚!! 以及他下次起床会记得穿鞋的,虽然……他没有拖鞋。 …… 自小在山里长大,即便没有正常人的神智,雪生也对整个村子熟悉得很。 因着暂时搞不懂村里人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他并不想那么早和村人碰面,那吃饭就成了问题。 小傻子雪生讨饭都讨的熟食,家里一粒米都没有。 嗯,剩饭剩菜也没有。 毕竟有老鼠嘛,哈!哈! 雪生:狰狞脸.jpg 狠狠搓洗完脚,才拥有智商一天、家徒四壁啥也没有先有了洁癖的雪生琢磨着学养父抓鱼吃。 小平房后的河段宽而浅,都是些小鱼,难抓又吃不饱。 雪生便回忆着养父指使他赶鱼、挖沟的全过程,沿着村边缘朝更南的河段去。 现在还是盛夏,河水温度舒适,这么多年邋遢过来养成了不错抵抗力的雪生睡一觉出了一身汗,今天已经恢复如常,踩进水里只觉得凉快。 只是看着水里越发显得白生生的小腿、弯腰时宽大领口露出的奇怪弧度,雪生挖着小河道又忍不住一心二用烦恼。 没错,他是四年没打理过自己,但泥壳也不是四年不掉的啊! 无论刮风下雨,雪生都要出门讨饭,村人可不会那么好心送上门,能给他一口吃的已经是养父在村里颇有地位了。 雨水冲走泥壳,雪生又在太阳底下跑来跑去,如今有意识地回顾,明明是晒得不说黢黑,也是黄黑色的。 可现在白了! 还变大胸了!! 他为什么变得那么奇怪? 雪生眼疾手快赶着大鱼进坑,用竹筐装起来转移阵地,打算找个有柴的山坳烤鱼—— 没学过放火烧山、牢底坐穿的九漏鱼一枚丫。 他走了一路,想了一路,期间还能分心警惕地躲开远处疑似村人的身影。 思来想去,只能想到上山吃野草充饥那几天。 吃错药了? 撒野草给烤鱼增香的手顿了顿,雪生想了想:说不定不是中毒,是绝症呢。 好。 继续撒香香的草屑。 也许是从无知无觉的人偶回归正常人消耗的脑力太多,雪生虽睡了一天又一夜,现下吃饱喝足,竟不知不觉又开始眼皮打架。 雪生只强撑着把火灭了,便眼前一黑,陷入呼呼大睡。 这次倒是没有做梦。 只是睡着觉总感觉越来越热,还有点痒……不,毛茸茸的? ……毛茸茸的?? 鼠饼的音容笑貌浮现在眼前,雪生心脏狂跳,垂死梦中惊坐起,哇啊啊啊地跳起来疯狂抖动。 “老鼠滚开!” “死啊老鼠!!” 茵茵绿草,盛夏午后。 静谧的山坳惊起一行飞鸟,原本竖着爱心眼正在雪生身边恩爱的毛绒动物也惊得纷纷跳起来。 雪生胡乱拍打了一阵,感觉到毛绒小动物一蹦三尺高,竟然跳得比他还厉害! 忍不住定睛一看,才发现不是老鼠,是兔子啊! 成群结队的兔子不知道哪里来的,窝满了半个山坳,大多是棕灰花色,眼睛却无一例外是妖艳的红。 “嗯?” 余光瞥见什么,雪生再定睛、仔细一看—— 嚯。 大半兔兔还晾着小揪。 雪生:所以你们这群没礼貌的食物,刚刚贴我身上做什么?说啊?做什么?! 养父教过,找个婆娘才能和婆娘脱光衣服办事儿。 即便脑子好使了也很朴实的山里娃认为,随随便便行交配之事的无论人类还是兔类都很可恶! 这种事、这种事…… 只能在床上做啊! 有被冒犯到的雪生心狠手辣,杀了一堆不合时宜办事的公兔,剥皮洗干净丢进背篓,当存粮去吧不检点的兔子们。 兔子个头比起成年大半年的人类小得多,但耐不住数量太多,雪生被咬了好几口。 都不大。 但沾满了兔子口水。 雪生皱着眉头清洗,洗着洗着突然想起来——等等,上山觅食的时候好像也被兔子咬过? “难道……” 摁着前两天被咬的伤口,雪生在记忆中翻找一通,神色复杂,“是阿爸说的狂犬病?” 是了。 是了是了。 脸色苍白、昏睡不醒、突发高烧、怕水怕光…… “原来真是绝症啊。” 好歹和两个壮年男人搏斗了一阵又抛尸下山恢复神智太累了以至于睡过头、落水太久以至于发烧、不愿意面对白生生的小腿摸完鱼忙不迭上岸、皮肤变白后晒着很疼躲在树荫下…… 的雪生,沉痛地喃喃道:“还真没想到……也行吧。” 拽起滑落的背篓袋子,雪生沉重的脚步又轻快起来,兴冲冲绕路下山去。 ——死就死呗。 满山坳的郁闷不翼而飞,快乐的情绪又随着孢子飘散。 …… 回小平房的必经之路。 村伯仍旧叼着烟枪,衣服上沾了血。 本来怒发冲冠地等待着,却突然嗅到一股迷人心智的芳香……村伯鼻子翕动,眼神逐渐涣散,眼白却充了血。 他循着无形的指引,直直朝源头而去,已经开始老迈的身体透支身体般飞速充盈了气血。 脑中只剩一个念头—— 繁殖! 繁殖!! 繁殖!!!
第3章 是、怪物啊 【观众朋友请注意!】 【观众朋友请注意!】 【由于突发灾害,海底未知生物发生异变陆续登陆,目前已确定该类生物有强烈攻击性,对人类有感染性……】 【专家提出,感染者或将对同类产生强烈攻击性、极端情绪,专家建议感染者自我隔离、必要情况适用自卫反击条例……】 【由于未知原因,70%基站已损坏,请观众朋友们不要独自……】 往日精致干净的高级商场,如今路上只有残肢尸体,和凌乱的拖拽、喷溅血迹。 红眼的老鼠、蟑螂、野猫野狗和不知哪里出来的蛇,更多的是看不出本来面貌,体型比公交车还大的奇怪生物。 它们占领了这片天地,以同类或死尸为粮,悠闲进食。 如此可怖景象之上,就是还没损坏的LED大屏幕。本应该妆发精致的主持人额发也是微微凌乱,神色可以看出强忍的恐惧来。 【专家指出,这是一场全球性危机,也或将是一场全球性的进化……】 主持人的脸色剧变,棕黑色的瞳孔闪烁着,声音艰涩,五官在忽而狰狞忽而担忧中呈现出令人恐惧的割裂,最后定格在半面狰狞半面忧心: 【观众朋友们,请一定要耐心等待,尽量隔离等待秩序恢复,我们一定能找到解决的……】 【——撒谎!撒谎!世界末日、这是末日!所有人都逃不掉……】 主持人背后突然扑出来个人影,声音泣血:【逃不掉、谁都逃不掉——呜呜呜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滋啦——咔。 大屏幕突然熄灭。 也许,是基站损毁了吧。 良久,安静的商场内不知哪里传出婴儿的哭声,很快,又只剩老鼠吱吱声了。 …… 雪生嗅到了失控的气息。 顺着河岸走了没多久,飘下来的两具尸体分明是村里最健壮、说话最管用、住处最豪华的大叔。 可现在他们瞳孔圆睁,死状狼狈。 脸部、手臂、大腿处缺了几块肉,很明显看得出野兽撕扯般的痕迹,河水晕出一小股浅红。 “为什么死在上游啊?” 看清楚河水的那一刻,雪生手脚都有一瞬间的僵硬——刚才他才在河里洗的手! 这不白洗了吗…… 悲愤。 难受。 但还是得老老实实放下背篓,找来合适的树枝,扒拉着试图清理尸体。 毕竟这是取水最方便的水源,下游河道又太窄,总不能让尸体顺流而下卡在下游发烂发臭吧? 要他还是以前那个无知无觉的小傻子,或许还能忍受。 现在嘛…… 雪生皱着脸清理尸体。 雪生没出过山,现在身体变得奇怪,可能都找不到婆娘,就更不打算出山了。 那他就要好好在村子里过日子的,不能任由村子的环境被破坏。 唉。 捞尸体好脏…… 但为了干净的水源…… 平生第一次尝到了有脑子的苦恼,雪生痛并快乐着。 好不容易把两具尸体扒拉上来,没走两步,远远地又看到了一股浅红色河水。 雪生:“……” 回家的路线曲折起来。 雪生走走停停,从小平房循着气味追过来的村伯却一步没停,问:两人什么时候会撞上? 答案是一眨眼。 “……”雪生气喘吁吁把又一具尸体拖上来,丢到干燥的地方,打算之后找个铲子挖坑埋了。 猝不及防一抬眼就对上了村伯发红的小眼睛。 雪生心里咯噔一下。 “雪生啊,你身上什么味儿,阿伯隔老远都闻到……” 村伯说着,已经急不可耐地朝雪生走去。 村伯印象里雪生还是个傻子。 虽然找到老二老四的尸体时发现了雪生的衣服碎片,原本是找雪生报仇的。但他此刻理智下线,脑子被繁殖占满,哪里还记得两个儿子的死?当然是眼前不会反抗的小傻子更重要! 而且把小傻子玩死,不也算得上报仇吗? 封印在大山深处,本就不是好人的村民,在不通世事的少年面前毫不掩饰心底粘稠的恶意。 “雪生啊,你阿爸和阿伯可是好朋友……你可要把阿伯当爹伺候才行!” 走到近前,村伯猛地加快脚步,朝雪生扑去—— “呃——嗷!” 沾着血水的树杈叉在村伯脖子上,把毫无防备的中年人叉在地上。 可村伯却没有像正常人一样反抗,胡乱挥舞着四肢,口涎淌着,含糊地说着怪话。 “你能伺候、伺候阿伯……快让阿伯香香……” “快过来啊……不然、不然阿伯就告诉全村人……你害死了你阿爸……” 胡说什么呢! 雪生吓了一跳,这人怎么张口就来?他又不是杀人狂,他明明只杀过阿伯俩儿子。 “陈阿伯,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雪生提出最可能的假设。 养父说过这也是绝症呢。 他感同身受劝道:“没事的,死就死了吧。” “嗬……我看见了……雪生啊,你杀了你阿爸……” 陈阿伯呼气声渐重:“你阿爸让你来找我们,送他去医院,你把他捂死了……” “没有啊。” 雪生回忆:“我只给阿爸盖了被子,太冷啦。” 他不知道医院是什么,又不会说话,怎么帮忙叫人呢?四年前的他只是个小傻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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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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