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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对视一眼，默契地握紧柴刀，加入了这场似是炫技，又似是展示合作伙伴该有的实力的狩猎中。 山林如一张厚厚的被褥，将所有动静锁在林荫之下。 这场以增加存粮为名的磨合，进行了三天。 第三天进山的时候，孟林已经能自在地揽着深海的肩膀和雪生说些傻子笑话：“……男人当婆娘？我看你是脑子还没好吧！” “说谁脑子没好呢？！”雪生怒而捏碎了刚捡的核桃，意有所指地盯着孟林的脑袋。 前段时间疑似三次发育，给雪生带来的不只是疼痛和找不到婆娘了的郁闷。 给深海取名字那天睡醒，痛楚一夜消失，雪生神清气爽醒来后便发现自己能看得更清楚，力气更大，速度也更快。 就像第一天，那只窜出来的竹鼠的动作在他眼里放慢了几十倍一样，他的反应速度却加快了数十倍。 此消彼减，让孟泽孟林震撼的一刀毙命，对雪生来说就是慢悠悠拿着刀挑着角度划拉了一下。 不让血溅到他身上√ 所以…… 雪生盯着孟林的脑壳。 他完全可以在孟林反应过来闪开之前狂揍好多拳，把他砸傻！看他以后说谁傻！ 孟林头皮一凉：“？？” 有杀气！ 孟泽同情地看一眼弟弟。 你说你惹他干嘛？ 深海不知何时甩开了总站不直的孟林，接过核桃剥掉壳只留肉，又给喂到了雪生嘴里，“吃吧。” 雪生：嚼嚼嚼。 和没婆娘的家伙说不清楚。 “好了，不聊闲天了。” 孟泽扶额。 这三天不止孟林磨合得自在了，他也学会了直接说话，否则雪生肯定听懂了也假装听不懂，我行我素。 他便直接开口确认接下来的计划：“昨天说好的，今天再打一天猎就暂停，先把村里开始乱跑的怪物清理一些。” 村里人的情况越发不妙。 前几天怪物还是难得一见的，今天孟泽孟林出门的时候就感觉被好多双眼睛盯着，盯得毛骨悚然。 加快脚步离开村中心回头一看，才发现至少四只已经没了人形，如同融化的蜡烛一样的怪物蹲在邻居的自建房阳台，边吃着前几天还打过照面的叔伯，边贪婪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孟泽孟林差点腿软。 他们在准备着躲起来的存粮时，村里的怪物何尝不是把他们当存粮呢？ 不杀掉一些，孟泽孟林都要睡不着了！
第10章 山外来的人？ 说完些有的没的，雪生没再和孟家兄弟俩一起行动。 他和深海选了前两天没去过的方向，离开孟泽孟林的视线范围后，穿梭在茂密森林中本来就很快的速度竟然又快了几分。 继大脑扫去尘埃之后，身体也像是解除了什么禁锢，轻盈得不可思议。 “深海，我们去更外面看看。”雪生欢快地张开双手，脚尖踩在一块并不平坦的石头上，小腿微微弯曲，蓄力，而后爆发！ 这一切都压缩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看着白嫩的小腿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直直将享受着风的少年送入近四米的高度！ 高耸入云的大树枝丫繁茂，惊得纷纷往这个不速之客脸上轻拍。 “呃。”雪生吃了一口树叶，苦得呸呸两口，悻悻打算降低了蹦跶的高度。 谁知再蹦跶起来时，面前的树叶都像是被无形的阴影拨开了，雪生只要不往树上撞，面前便畅通无阻。 一侧脸，深海就像向日葵一样，歪头看他。 “真好，我们跑得一样快。”雪生很满意。 孟泽和孟林以为的，用来磨合的这两天，对雪生来说其实是一场带保镖安全测试自己身体变化的实验。 ——虽然雪生的脑袋瓜里并没有实验的概念。 “应该就是这样啦……”雪生一边享受风和速度，一边嘀嘀咕咕和深海捋时间，“那天我上山找吃的，结果被兔子咬了，之后落水，出现高烧的情况，是身体在发生变化。” “那时候孟泽说的末世应该已经开始了，咬我的是一只变异了的兔子。” “所以我的身体变化的过程中，产生了一些类似于兔子的特征。”雪生表情古怪，“村里以前有小孩养过兔子，虽然养着养着就养死了，但有一段时间那只兔子也出现了和我类似的情况……” 但那是一只母兔子。 九漏鱼雪生有理有据地推测：“咬我的肯定也是一只母兔子，想把我异变成婆娘，结果被我战胜了，所以只能转而把我异变成兔腿。” 深海下意识看一眼雪生跑了三天又破破烂烂的裤腿露出的小截雪白。 “没有兔毛。” “当然啦，我是人类啊。”雪生捏捏胳膊，“不过也说不定，万一以后整个变成兔子呢。” “……” 深海若有所思，又瞧了一眼拨开树叶的阴影。 这些阴影实则并非没有实体，只是可以适应任何环境达到隐形的效果。 如果刻意让它们显出形状来的话，拨开树叶的就是许许多多章鱼触手，只少了密密麻麻可怖的吸盘。 问题是…… 人类没有兔毛，好像也没有触手啊。 这三天也在飞速成长，学会了许多人类情绪的深海苦恼又自卑地藏好触手。 人类样本太少了，他要怎么成为第一好的人类，再和雪生交配呢？ “呸呸、” 没了触手开路，猝不及防又吃了一嘴树叶，雪生苦着脸吐叶沫，刚想谴责深海，就见脚下正爆发着一小场并不华丽的战斗。 “原来是有怪物！” 不是故意使坏啊。 雪生勾着树杈，没继续蹦跶落地，旋身蹲在了树杈上往下看，“哇，还有两个人，这两个人也好白啊。” 依稀看得出原型是一只大猩猩的怪物体型暴涨两倍有余，尖牙利爪上甚至还在滴落粘稠的毒液。 和这只怪物且战且退的是两个年轻男人，身上山里娃从未见过的修身又方便活动的衣服已经又脏又破，还有不少伤口和血迹。 但正因如此，很有穿破衣服经验的雪生一眼就注意到两人好似没见过太阳的白白的皮肤。 雪生：“这么白，一定是山外面来的人！” 深海坐在他身边，看一眼自己的冷白皮看一眼下方，人类心脏结构的一团肉蓦地生出一点惊恐来。 孢子本能让他自主修改成了雪生喜欢的肤色。 可孢子记忆没告诉他，除了雪生，世界上还有其他白的人类啊！ 深海完美符合雪生审美的脸上无师自通了一脸震惊。 “雪生喜欢白的。”他喃喃，又像是求证。 “嗯……” 雪生很想否认，他突然变白白的时候很讨厌，因为陈老二陈老四因此而变得很恶心。 但转念一想，白白的很干净啊！深海白白的最好看！如果这下面是两个和孟泽孟林一样黑不溜秋的糙汉子，他肯定懒得看…… 雪生只得深沉点头：“你说得对，我喜欢白的。” 深海：“……” 雪生喜欢白的人类=雪生可以喜欢这两个人类=雪生不喜欢他。 深海又一次无师自通了失魂落魄。 雪生却没注意到比他更不通人性的怪物自主产生的负面情绪。 “他们要死了。” 少年晃着腿坐在树杈上观战，面上只有纯然的好奇。 黑猩猩异变成的怪物体型优势很可怕，但速度算不上优秀，那两人正是凭这一点，遛狗一样遛着这只怪物。 可即便如此，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要救他们吗？” “唔……”雪生思考了一会，斩钉截铁，“救！” 深海：“……” 深海薄唇紧抿，缓缓垂眸看向正和怪物死战，还要用虚弱的声音互相赶走对方的两个弱者，深蓝瞳孔中属于人类的情绪化作冷光。 比起讨喜，更擅长毁灭的怪物本性每时每刻都在蠢蠢欲动，既然雪生喜欢这两个弱者多于他，那只要…… “把他们带回去清理村子里的人，我们两个就不用动手啦！”雪生一捶掌心。 这俩都破破烂烂了还能和这么大的怪物周旋，村里那些老伯老爷爷岂不是手到擒来？ 两个很能活的外来人，加上孟泽孟林可以号召起来的其他村里同龄人，这么多人难道还要他和深海两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出手？他的新脑子可真是太聪明啦。 “走吧！” 少年如一只欢快的兔子，双腿一蹬，操着刀小炮弹一样朝黑猩猩怪物重重砸了下去，“再坚持一会！”苦力们！ 苦力吗？ 徒留深海怔怔地蹲在树杈上，茫然地处理模仿人类构造的大脑里涌出的复杂信号。 那、那不杀了。 …… 维持着死里逃生的状态三天，慕林书已经接近崩溃，要不是江川总是不肯独自离开，可能他早就放弃了。 ……第一天嘎嘣一下就死了肯定比现在累成狗还是活不下去痛快啊！ 但现在真不行了。 慕林书脑瓜子嗡嗡的，用尽最后的力气配合着江川放风筝，疲惫的身体却不受控制一个脚滑，眼瞧着直接把自己往怪物嘴里送，这一刻，本就无精打采的瞳孔都涣散—— “咻——噗！” 或许是他快死了吧。 慕林书瞪大眼睛，只觉得眼前的一幕如同走马灯一样，放慢了N倍。 一声破空声之后，从天而降的黑影展露出真实模样，是一个穿得很时尚的少年（破洞裤加上男友风宽T恤），双手舒展着自由落体，露出一小节洁白的小腿，连脚踝都精致到让人怀疑是不是每天给脚踝敷面膜。 但就是这样拥有精致保养过脚踝的少年人，过分开朗的大声对他说：“喂！再坚持一下吧！” 如同生命最后前来迎接他的天使……慕林书喃喃：“妈妈，我恋爱了，在死之前。” 然后。 天使的身影越来越近。 天使的模样越来越清晰。 天使一脚蹬在了怪物的头顶—— 一脚，蹬在。 怪物，头顶。 怪物只要一仰头就能爽吃一只美丽小腿！ 慕林书几乎不忍看这出惨剧，但由于过于疲惫眼皮没来得及关上，于是他直面了真正的惨剧…… 啪。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 慕林书曾经跟着去观鲸的时候，见过一次搁浅小岛的鲸爆。 死亡的鲸，因体内蓄积过多腐败气体，身躯爆裂开来，场面极度震撼以及……恶臭。 当时的慕林书臭得三天吃不下饭，曾经和江川玩笑说：要是谁在旁边被淋了一身，那岂不是得换身皮…… “你怎么啦？” 清脆的少年音语气担忧。 用出这几天测试出的最大脚力，成功把只变大了体型没有增强脑壳硬度的猩猩怪物爆头，雪生蹲在自己救下来的苦力面前，茫然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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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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