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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绥勾唇一笑,随后把脸埋进了他身体里。 月阴生吓了一跳,慌忙去推:“别——” “为什么不呢?”永绥像困惑的小猫般歪了歪头,“你明明很喜欢。” 月阴生脑子一片混沌:“那儿……那儿脏……” 永绥顿了顿,“哦”了一声,了然般道:“那么,干净的地方就可以了吗?” 月阴生说不出话了。 永绥已经又低下头了,像猫在蹭一个舒服的角落。 月阴生感觉那儿像一盆冻了十年的冰,如今被人架在火上,竟奇迹般地化了。冰水变成温水,温水变成热水,热气猛地往外窜,烫得他手忙脚乱。 他自感要沸腾了,忙去推永绥:“别——” 就在那一刹那,水沸了。 冒着泡的水涌出来,白花花的热气糊了对方一脸。 月阴生头顶也要冒烟了,猛地别过脸,不敢看永绥的脸庞。 永绥像猫一样轻盈地爬动,重新爬到了月阴生身侧,贴着他的耳朵说:“就是要补充这个。” “什么?”月阴生不明所以。 “你刚刚不是问我么?”永绥说,“你问我‘到底想补充什么’?” “嗯,”月阴生想起来了,“你说:肚饿就要多吃肉,渴了就要多喝水……” “你饿了,要采阳补阴,”永绥说,“我给你采了,也得补回来,采阴补阳。” 月阴生一下想起司徒春野给的那些课件——鬼能采阳补阴,人也能采阴补阳。所以,鬼想要阳气又不想害人,只有一条路可走:和一个懂采补的活人合修。 这样一来,鬼能固本培元,人也能延年益寿,算得上互惠互利的好事。然而,月阴生心底却总觉得难以接受。 永绥轻声说:“你现在应该感到更虚弱了吧?” 月阴生感受了一下,的确如此。那种被抽空的感觉回来了,比之前更甚,连抬眼皮都觉得费劲。 永绥的掌心贴上他的小腹:“这里空了对不对?”他的指尖轻轻按了按,“刚刚出来的是你攒了许久的阴气。若不补回去,你就要虚脱了。” 月阴生眼瞳微动:“补回去?” “当然,得赶紧。”永绥轻声催促道。 “怎么补?”月阴生迷迷糊糊。 “我刚刚不是示范了一次么?”永绥笑着扶住他的头,“轮到你了。” 月阴生被按着低下头去。他的嘴唇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底下藏着细细的血管,突突地跳。他猛地别过脸,像被烫了一下:“不……” 永绥没有强迫他,但手掌仍托着他的后脑勺,不紧不慢地等着。 “你闻得到吗?”永绥问。 月阴生当然闻得到。他现在就像是在雪地饿了三天饥肠辘辘的旅人,摆在面前是炖了很久的汤,热腾腾地冒着香气。 月阴生僵在那里,理智不可能往前动,但身体又舍不得离开。 “饿了吃肉,渴了喝水,就是这么一回事儿。”永绥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轻轻的,像哄小孩,“最自然不过了。” 月阴生咬着牙,实在也不知自己忍了多久?一分钟?两分钟?还是只有几秒?他分不清了。他只知道,在这煎熬之中,永绥的指尖一直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梳着。 后来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知道某个瞬间,他终于张开嘴,含住了那片皮肤。 热意顺着嘴唇淌进来,像一条温热的河,月阴生几乎要溺进去。 可就在那热气漫过胸口的时候,他的理智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清醒过来:他在干什么??!! 他像被烫了一样要缩回去,永绥的手掌却还托着他的后脑勺,像一座山,压得他动不了。 月阴生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抗拒,想把脸别开:“呜呜呜呜……放开……” 这声“放开”实在含糊,永绥却听清楚了。他笑了笑,说:“没问题。” 月阴生愣住,倒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 “过后就给你放开。”永绥温柔笑道,“这是对你有益处的东西。” 月阴生挣了两下,没挣动。 永绥的指尖还在他头发里梳着,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快好了。” 月阴生的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喉咙里偶尔漏出的一点声响。 永绥的手掌从他后脑勺移开:“好了,”他说,“好了。” 月阴生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的。身上还齐齐整整地穿着那套白衬衫黑西裤,得体得能进高级写字楼做汇报。 可他整个身体都软在永绥怀里,从里到外都湿透了。 月阴生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旁空无一人。永绥不在家,大约是协会有什么事找他。这也是可以想见的,昨晚凶煞现身,协会上下必然忙成一团。 他闭了闭眼,只觉身体有一种充盈又轻盈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吸阳气后的感觉都要美妙。 然而,这种美妙却让他很恐惧:难道……他真的回不去了?开了口子,就刹不了车?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看见窗帘拉得紧紧的,漏出几缕光线。 他知道现在是白天了。所以没有冒险去拉开窗帘,只是站在床边,看着窗帘缝隙漏出的光发呆。 光线的色泽慢慢变化,从灿金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暗红,一寸一寸地往窗帘那头缩。月阴生盯着它看了很久,直到它终于消失,屋子里彻底暗下来。 天黑了。 协会的新鬼扫盲班照常开课。 但是课室里只有月阴生一个学生,大概因为昨晚的变故,有的是受了伤,有的是不敢来,也有的被自家天师拦着不让出门。 司徒春野站在讲台上,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倒也不恼,还对月阴生笑了笑:“便宜你小子了,名师一对一。” 月阴生见四下无人,索性走上前去,径自问道:“到底那个连心戒有什么解法?” 司徒春野眉毛一挑:“你想知道?” “我想!”月阴生连连点头,“您不是说了吗,中了这个法术,只能沦为天师的傀儡,从此全成了他的玩物了。这可怎么了得?我怨灵永不为奴!” 司徒春野呵呵一笑,说:“解法不是没有,但是我的法子你怕是用不上。” 月阴生一阵失望,仍问道:“为什么?” “凭那术法如何厉害,只要施术者死了,百难全消。”司徒春野上下打量他,“但以你和你家天师的实力差距,你觉得这事儿能办得到吗?” 月阴生僵住了,半晌明白了什么,瞪大眼睛看着司徒春野:“您把您的天师……”半晌,他压低声音说,“您这样做,协会不追究吗?” “这你就别多问了。”司徒春野摆摆手,“知道那么多对你没好处。” 月阴生一阵烦乱,绝望涌上心头。司徒春野的法子,他使不上;永绥的算计,他躲不开。 他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圈银光,只觉重得像一座山,压得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月阴生这绝望的模样,司徒春野摸了摸下巴,说:“其实,硬的法子你使不上,也有软的。” “软的?”月阴生眼前一亮,“什么软的?” “要是他自愿解开这个术法,你也能重获自由。”司徒春野说。 “让他自愿解开?”月阴生抿了抿唇,“有可能吗?” 司徒春野呵呵一笑:“有啊,等他把你玩腻了。” 月阴生扯了扯唇,突然想起被猫玩腻的玩具都是什么下场:“只怕那个时候我也被玩残了。” 司徒春野点点头:“倒也是……” 月阴生急声追问:“难道真的没有别的法子?” 司徒春野寻思了一会儿,缓缓点头:“有的,但不是很治本。” 月阴生说:“这时候还管什么治标治本?只要不治成标本,都可以了!”
第33章 033 逃脱之法 月阴生赶紧追问:“什么办法?” 司徒春野说:“躲起来。” “躲起来?”月阴生一怔,“连心戒摘不下来,我去哪儿他都能感应到,怎么躲?” 司徒春野摇摇头:“也不是去哪儿都能找到。施术者又不是神仙,哪有那本事?你家天师再天才,也还年轻。这术法的感应,每隔一层山、一条河就会弱一分。这个术法在古代是无解,那是因为人对‘天涯海角’的认识有限,但现在不一样了,你要是跑到大洋彼岸,他几乎感应不到。” “这么简单吗?”月阴生难以置信,“那不就是坐个飞机的事情?” “那你就错了。”司徒春野说,“你迁移的途中,感应会越来越弱,施术者一定会察觉。他要拦截你,很容易。” 见月阴生像是不理解,司徒春野便给他举了个例子:“就像你手机连着Wi-Fi,离路由器越远信号越弱。走到阳台,还能刷视频;走到楼下,只剩一格;走到街对面,就彻底断了。”他顿了顿,“可你要从阳台走到街对面,总得经过楼下那段路吧?那段路上,信号还有一格。你家天师只要在这一格信号里截住你,你就走不了了。” 月阴生听完,倒是想明白的关窍:“所以,我得趁他还没发现,一口气跑出信号范围?” 司徒春野笑道:“谁能跑这么快呢?” “的确,根本不可能。估计我还没到机场就被他截住了。”月阴生挠挠头。 司徒春野不紧不慢地说:“但如果有个盒子,能完全隔绝信号呢?” 月阴生眼前一亮:“您的意思是……?” 司徒春野说:“把你收进这个盒子里,带上飞机。等飞机落地了再放你出来。” 月阴生问:“哪儿来这么一个盒子?” 司徒春野不答反问:“你知道天师收鬼,最常用的是什么?” 月阴生想了想:“镇魂铃?收妖瓶?” “都差不多。”司徒春野说,“器物本身没什么稀奇,稀奇的是里头封的那层禁制。那禁制像一层膜,把里外隔成两个世界。鬼进去了,气息就断了,外头再怎么感应,也摸不着边。” 他顿了顿,看月阴生一眼:“我这法子,就是借这么个东西,把你的气息暂时封死。等你到了那头再放出来,你家天师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隔着半个地球,也拿你没办法。” “好法子!”月阴生大感振奋,然而下一刻又沮丧起来,“但如果他也跟着环球旅行呢?按你的说法,他的感应范围也是很大的,他就坐飞机四大洋转一圈,很快能搜索到位。” 司徒春野笑了笑:“他追过来,也得花时间。他一个活人,签证、机票、时差,样样都是拖累。你孤魂野鬼,全球免签。等他摸过来,你早跑远了。” 月阴生听着,心里却不太踏实:“可我这辈子就得一直躲着他?” “错了,不是‘你这辈子’,”司徒春野摆摆手,“说破天了,就是‘他这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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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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