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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怎么做? 人要变成鬼容易,鬼要变成人,那可难了。 他正想得头疼,目光正好落在昨晚写好的笔记上——《附身的基本原理与实际操作》。 他眼前一亮:附身! 他双手捧起笔记,像捧着一把救命的钥匙,心里一阵狂喜——真是要什么来什么。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又顿住了:怎么这么巧?他需要什么,司徒老师就教什么? 他灵光一闪:是不是因为……司徒老师听到了永绥要在家里布置天罗地网,所以他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个法子,专门说要教最后一节课,为的就是让我逃出生天? 哎呀,若真如此,司徒老师也是够聪明的。 只不过,他也不想想,我未必有这么聪明,怎么不给我多点儿提示? 可转念一想,永绥当时就坐在旁边听着呢。提示得太直白,只怕永绥先被点醒了,我还在做梦呢! 月阴生苦练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传来,他像看片的青春期男生被家长查房,猛地把笔记本合上。 门开了。永绥走进来,外套搭在臂弯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在门口站了一秒,径直走向他,随手拿起那本被合上的笔记:“这么用功?” 月阴生咳了咳:“在家无聊,没事儿干,不如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永绥挑了挑眉:“不愧是A大高材生啊。” 月阴生心下一紧:连我是A大毕业的都知道?看来的确是早就盯上我了?!眉清目秀的原来是一个死变态! 月阴生攒紧指尖,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哪里哪里。” 永绥没有追问,目光滑过客厅,落在餐桌上那盒没动过的外卖上。 月阴生心里一紧,想到自己点外卖又不吃这行为多少是有些不自然,便立即扯开话题:“啊对了。你呢?你可上过学?”——糟了,这话听起来跟嘲讽一样! 永绥听了这话,也愣了一瞬,旋即回答:“没有。” 月阴生心里莫名畅快了一点儿:我就猜得不错,你果然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没受过素质教育,果然容易出变态。人啊,还是得读书。 永绥又继续说道:“你应该还记得,我从小就失去了父母……” 听到这么悲惨的话,月阴生心里那点畅快顿时碎了个干净。他一下愧疚起来,不敢说话了。 永绥说:“父母过世之后,我就被协会老会长收养了。走的是内部教育的那一套,没有上学,但还是有读书的。” 月阴生想了想,永绥既会奇门遁甲又会走近科学,那确实是读过书的。 以他这天资,要是走高考路线,上个985211应该也不成问题。 偏偏,他就把这聪明劲用在变态上面! 月阴生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却见永绥转过身,走向了那盒外卖。 月阴生腾地站起来,心虚又害怕,张口便胡说:“孩子啊,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个面?” 永绥脚步一顿:“这是给我的?” 月阴生没想到永绥好像信了:啊?居然这么好忽悠? 他忙上前,一脸诚恳地说:“是啊,就是给你留的,我看你这几天昼夜颠倒的干那危险任务,小脸都凹下去了,一定是没有好好吃饭吧?” 永绥闻言,微微低了低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像在确认是不是真凹下去了一块。那一瞬间,竟真有些小孩儿的模样了。 月阴生心里浮起一丝骗小孩的愧疚,又立即压了下去:啥小孩呢?哪儿小了?有保温瓶那么大哩! 心疼男人就是倒霉的开始!谨记于心! 月阴生装模作样地摸了摸餐盒:“哎呀,不过都凉了。” 永绥含笑说道:“没关系。”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点得太早了。”月阴生咳了咳,把餐盒拿起来,“我去给你热一热。” 还没等永绥回答,月阴生就抱着餐盒钻进了厨房。 掀开盖子一看,面条黏糊糊地团在一起,面汤分离的包装也救不了它,卖相实在不太好看。 他对着那盒面发了会儿呆,硬着头皮倒进锅里,开火加热,拿着筷子搅了搅,面条团成一坨沉在汤底,像一窝泡烂的纸。 他还是硬着头皮把面条装进碗里,端到餐桌上,尴尬地说:“这面可能不太行了……” 永绥却拿起筷子:“没关系,正好饿了。” 说着,便开动了。月阴生站在一旁,看他一口一口地吃,倒像是真在吃什么好东西。有些面条团成一块,都没法分条了,他也不嫌弃,和着汤一整块送进嘴里。 月阴生看得眉头大皱:这孩子是真饿了啊。 永绥注意到月阴生的表情,不觉一笑:“怎么了?” 月阴生探头看去:“真的能吃吗?” “不能吃你给我吃?”永绥筷子微顿,笑着看他。 月阴生尴尬道:“我、我也不是……” 话未说完,永绥伸手握住了他的,一股温热从无名指传来。 “你自己也感受感受,不就好了?”永绥含笑又夹起一坨面块,塞进嘴里。 共感相通,那团面块进了永绥嘴里,月阴生舌尖上同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味道。面条已经泡得太久了,软塌塌的,没有筋骨,像隔夜的饭菜。 月阴生立即想挣开永绥的手,却被紧紧扣住。那股又闷又腻的味道便停留在他的口腔里,不肯散去,像在啃一团嚼了十分钟的口香糖。 永绥笑着说:“这可是你给我做的,咱们要一起吃完。” 月阴生瞪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好家伙,这是在报复我吗? 但你要报复我,你自己也得吃啊? 这是什么天地同寿,同归于尽,自杀式袭击? 变态的心思你别猜。 永绥牵着月阴生的手,把面全吃干净了,那架势恨不得把汤也喝光。 月阴生在一旁共感也是面如菜色,心里暗暗呐喊:别吃了,孩子……别吃了…… 是多饿啊? 真饿了咱家里还有薯片呢! 夜深了,月阴生在飘窗旁边躺着。 永绥洗过澡,穿着睡袍出来,和平常不太一样。往日他穿得规规矩矩,领口拢得严实,只露出一小截白净的脖子。今晚却敞开了些,锁骨明晃晃地露着,底下还有一道线条,浅浅的,顺着胸口的弧度往下走,隐没在浴袍的阴影里。水汽还没散尽,几颗细密的水珠挂在他颈侧,灯光一照,亮晶晶的,像碎了的珠子。 月阴生的目光从那道锁骨滑到那排水珠,又从那排水珠滑到那条若隐若现的线条上,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他别过脸,盯着窗外的月亮。 永绥在床边坐下,皮肤上的气息飘过来,混着水汽湿漉漉的而又清新鲜嫩,像刚下过雨的草地。 月阴生把脸往窗外那边转了转:怎么回事?我不是刚吃饱吗?怎么又馋了?可恶! 月阴生听见脚步声很轻,像猫踩在地板上。 那股香气又近了,是永绥在他身后坐下。 永绥的胸膛抵着他的后背,手臂从两侧环过来,呼吸落在月阴生的颈侧,像潮水冲刷柔软的沙滩。 月阴生想推开他,可手指碰到永绥的手臂,永绥的力度就收紧了,月阴生被他带着往后仰,后脑勺抵着他的肩窝,永绥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月阴生迷迷糊糊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箭在弦上了。 他警铃大作,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让疼痛将自己打醒:“别……我……” 永绥停下来。他撑在月阴生上方,低头看着他。他的呼吸也有些不稳,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些:“又怎么了,我的小鬼?” 这个“又”字就很值得玩味,月阴生想到自己一再拒绝对方,只怕没有合适的借口,会让对方恼羞成怒,霸王硬上弓,弓弦强拉松,放屁响咚咚! 月阴生一时慌乱不已,脑子飞速转动,只求能寻到一个大家满意的借口。 “这个……”月阴生支支吾吾。 永绥却笑了:“唉,是不是在害怕?” 月阴生一下卡住了:原来你知道啊? 永绥抓起月阴生的手,往无名指上吻了吻:“我都能感觉到。” 月阴生恍然大悟:是啊,此刻他们共感着。永绥能感应到他的紧张和害怕,正如他能感应到永绥那灭顶的渴望一样,什么都瞒不住。 这时候,永绥却靠近他:“别怕,我不进去。” “不……不吗?”月阴生感觉到兵临城下的压迫感,简直难以置信。 “就算不是那里,”永绥缓慢地摩擦,“你身体哪个地方,都能带给我快乐。”
第37章 037 逃跑计划,启动! 持续的摩擦,像两块石头在暗夜里互相打磨。 热度从接触的地方烧起来,把月阴生刚捡回来的那点清醒又烧没了。 永绥的呼吸落在他耳后,又急又重,像在跑一条很长很长的路。 而他,也牵着永绥的手,一同在那条炽热的道路上奔跑。 月阴生是在床上醒来的,身上盖着薄被。他抬眸,就发现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自己。 他倏然汗毛倒竖。 “早安。”永绥笑着拍拍被子。 月阴生下意识把身体往被窝里缩了缩:“你……你怎么在看着我?” “不可以吗?”永绥问。 月阴生心想:不可以不可以!太他么瘆人了! 真是活见鬼了……啊,不对,这儿好像只有我才是鬼哩…… 看来不是活见鬼,而是死见人。 永绥掀开被子坐起来,月阴生这才看到永绥是没穿上衣的。 他的背脊在晨光里拉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肌肉线条明显却不厚实,像锻好的剑刃,越是薄越是极品。 月阴生的目光顺着背沟滑下去,心里狠狠痒了一下:好漂亮的身体…… 这念头一过他赶紧扇了自己两下:清醒一点!再漂亮也是食人花! 只他这两记耳光扇得啪啪响。 这动静惹得永绥回过头。 月阴生赶紧把手往两侧的肘窝方向拍,嘴里念叨:“难得早起,我在拍八虚。” 永绥挑了挑眉,没多说话。 月阴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从床上跳下来,规规矩矩地把八虚拍完。见永绥还瞧着他,又开始僵硬地比划起八段锦来。 今天,他是全世界最养生的鬼。 月阴生做完一套晨练,就被永绥牵着去吃了早餐。 永绥吃完,擦了擦手,斯条慢理地往沙发上一坐,拿起遥控器,竟看起电视来了。 月阴生站在餐桌旁边,心里直犯嘀咕:今天他怎么这么闲?平日里这个点早该出门了,协会的事一堆,凶煞还没抓着,哪有功夫坐在这里看什么早间新闻。 他盯着永绥看了好一会儿,却见永绥倒是自在,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交叠着,一派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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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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