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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渡只觉得耳朵根子有点痒,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旖旎的心思压下去,语气凶巴巴地说:“想散也没那么容易,本尊这辈子怕是都甩不掉你这个牛皮糖了。” 谢清寒嘿嘿一笑,非但不恼,反而抱得更紧了:“那当然,我这辈子都赖上你了。” 人群推搡着他们往前走,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挪动。 周围全是欢声笑语,空气中弥漫着糖炒栗子和烤肉的香气,烟火气十足。 谢清寒紧紧贴着风无渡,感受着男人身上传来的滚烫体温和沉稳心跳,那种久违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在仙界的时候,他是高高在上的战神,万人敬仰却也万人畏惧。 没有人敢靠近他,更没有人会像风无渡这样,在人潮中紧紧护着他,纵容他的胡闹,包容他的任性。 这种被人偏爱、被人当作宝贝护在怀里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舞龙的队伍走远了,人群稍微松散了些。 谢清寒却并没有松开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把手指插进风无渡的指缝里,十指紧扣,严丝合缝。 风无渡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刚想抽出来,就见谢清寒那双眼睛正眼巴巴地望着他,仿佛在说“你再动一下我就哭给你看”。风无渡认命般叹了口气,反手握紧了他的手,牵着人继续往前逛。 路过一个小摊,摊主是个长了翅膀的鸟妖,正扯着嗓子叫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尝一口忘忧酿,包你忘了前世今生,只记得今朝快活!” 谢清寒脚步一顿,拉着风无渡凑了过去:“尊上,咱们尝尝?” 风无渡瞥了一眼那黑乎乎的酒液,嫌弃地摇头:“这玩意儿看着跟刷锅水似的,喝了不闹肚子才怪。走吧,前面有好吃的。” 谢清寒也不坚持,笑嘻嘻地任由风无渡牵着他走。 两人买了两串冰糖葫芦,又买了一袋梅花糕,一边走一边吃。 风无渡原本还端着点妖尊的架子,后来被谢清寒硬塞了一块梅花糕进嘴里,那软糯香甜的味道瞬间征服了他,于是也顾不得面子了,跟着谢清寒一起大快朵颐。 吃完东西,两人来到了河边的灯市。忘川河上漂满了各色花灯,荷花灯、鲤鱼灯、兔子灯,顺着湍急的河水缓缓流向远方,宛如一条流动的星河。 “两位郎君!看这里!”一个路过的小妖背着一大筐花灯,看见两人十指紧扣的样子,眼睛瞬间亮了,“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夫夫啊!买盏花灯放放吧,保佑姻缘美满,长长久久!” 风无渡脚步一顿,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即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那股热度。 他刚想开口反驳“谁跟他是夫夫”,话还没出口,就被谢清寒抢先了。 谢清寒随手从兜里摸出一锭大金元宝,直接砸进了小妖的筐里,笑眯眯地说:“赏你的!小家伙眼光真好,比某些嘴硬的家伙强多了!” 小妖捧着那锭金元宝,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连连鞠躬道谢:“谢谢郎君!谢谢郎君!祝两位长长久久,早生贵子!” 风无渡被那句“早生贵子”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他看着谢清寒那副财大气粗的样儿,简直哭笑不得:“你能不能别到处显摆?那是本尊的钱!” “你的就是我的嘛。”谢清寒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从筐里挑了两盏莲花灯,塞了一盏到风无渡手里,“别气啦,咱们放花灯去。” 风无渡握着那盏温热的花灯,看着谢清寒蹦蹦跳跳往河边走的背影,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忽然就散了。 他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忘川河畔,河水波光粼粼,倒映着漫天花灯和空中的血月。 谢清寒蹲在河边,小心翼翼地把花灯放进水里,双手合十闭上眼许愿。 风无渡站在他身旁,也把花灯放了出去。 他没闭眼,而是静静地看着蹲在身边的谢清寒。 白狐狸面具被他推到了头顶,露出那张专注而虔诚的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乖巧得不像话。 这一刻,风无渡忽然觉得,就这么跟这人过一辈子,似乎也不错。 “尊上,你许了什么愿?”谢清寒睁开眼,偏头看他,眼里波光流转。 风无渡轻咳一声,掩饰住心底的情绪:“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小气。”谢清寒嘟囔了一句,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那我告诉你我许了什么愿。我希望……”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的忘川河面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一股森寒至极的气息从水底冲天而起。 下一秒,“轰”的一声巨响,水面轰然炸开,漫天水花夹杂着刺骨的寒意向四周飞溅。 四道漆黑的锁链如同出海的蛟龙,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破水而出,每一道都缠绕着毁灭性的仙家咒文,目标直指风无渡的面门! 这一击来势汹汹,锁死了一切退路,摆明了是要一击毙命!
第18章 绝命刺杀,战神“娇弱”挡刀 这变故来得太快,快到连风无渡都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他下意识就要往后退,右手已经握住了刀柄,浑身的妖力正准备爆发,想把这几根破链子给震成碎渣。可就在他妖力还没提起来的一瞬间,那四条锁链在半空中猛地炸开,变成了四道更细更快的黑影,带着尖锐的啸叫直冲他面门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锁链,是灭魂钉! 风无渡瞳孔骤缩。这种专门针对妖族神魂的玩意儿,一旦沾上就是神魂俱灭的下场。四枚灭魂钉分别从他上中下左四个死角射过来,速度奇快,根本不给他躲避的空间,摆明了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周围看热闹的小妖们这才反应过来,尖叫声此起彼伏,跟炸了窝的蚂蚁一样四散奔逃。 风无渡咬紧牙关,硬生生刹住后退的步子,准备强行催动九尾去硬抗这一击。哪怕会被灭魂钉伤到神魂,也总比被扎个透心凉强。 可就在这时,一直被他护在身后的那个人动了。 谢清寒本来正背对着河面,这会儿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怎么的,突然往前迈了一步。他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脚下像是绊到了什么东西似的,整个人往前一扑,极其精准地挡在了风无渡身前。 “清寒!”风无渡的吼声都变调了,伸手就去捞他。 晚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谢清寒扑过来的位置实在太刁钻,正好卡在风无渡和那四枚灭魂钉之间。风无渡的妖力要是这时候放出去,还没碰到灭魂钉,就能先把谢清寒给震碎了。 他只能生生收住妖力,眼睁睁看着那四枚带着死气的黑钉射向谢清寒的后背。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四枚气势汹汹的灭魂钉,在触碰到谢清寒后背的一瞬间,竟然有三枚凭空炸成了粉末!连个响声都没发出来,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空气里,仿佛被什么更恐怖的力量给直接碾碎了。 只有最后一枚灭魂钉,像是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擦着谢清寒的肩胛骨,狠狠扎进了他的左肩。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谢清寒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僵。那一枚灭魂钉整个没入他的左肩,只留下一点黑色的尾端露在外面。大片鲜红的血瞬间从他肩膀上涌出来,把他那身黑袍染得湿透,顺着衣角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把河边的青石板都染红了一大块。 他慢慢地回过头,看着风无渡。 那张原本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此刻惨白得像张纸,一点血色都没有。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神却还是倔强地盯着风无渡,像是想笑,却又疼得笑不出来。 “尊上……没伤到你吧?”谢清寒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风无渡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被人伸手进去狠狠攥了一把,疼得他连呼吸都忘了。所有的冷静、算计、理智,统统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和恐惧。 他看着谢清寒肩膀上那汩汩流血的伤口,看着那枚黑漆漆的钉子,看着谢清寒那张惨白却还在担心他的脸,整个人都在发抖。 谢清寒这疯子!这不要命的疯子! 明明是个连剑都拿不稳的病秧子,明明是个走两步都要喘气的废人,他凭什么挡在前面?他凭什么替自己挨这一下? “你……”风无渡想骂他,想吼他,可张开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几个干涩的单音节。 谢清寒却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原本支撑着身体的那股气突然泄了,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软软地往下倒。 风无渡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接住了他软倒的身体。 怀里的人轻得不可思议,浑身冰凉,只有那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冒着热气腾腾的血。那血沾在风无渡手上,烫得他指尖发颤。 “尊上……”谢清寒靠在他怀里,费力地抬起手,想碰碰风无渡的脸,可手抬到一半就脱了力,无力地垂了下去。他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强撑着看了风无渡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能发出声音,彻底昏死过去。 风无渡抱着他,低头看着那张紧闭双眼的脸。 那枚灭魂钉还扎在他肩膀上,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那是仙界剧毒正在侵蚀身体的征兆。如果刚才那四枚钉子都扎进他身体里,此刻谢清寒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 他是在用命赌。 赌风无渡不会让他死,赌风无渡会护着他,哪怕这份挡刀的心里有七分是装的,剩下那三分也是真的。 风无渡眼眶通红,目眦欲裂。那种差点失去珍视之物的恐慌和后怕,瞬间转化成了滔天的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四周。 那四名刺客见一击未中,正想借助混乱的人群撤退。可在风无渡那双已经彻底变成血红色的眼睛注视下,他们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步子。 那种恐怖的妖威如同实质般压在整个集市上空,连周围嘈杂的尖叫声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只剩下沉重的死寂。 风无渡轻轻把谢清寒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仿佛怀里抱的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紧接着,他开口了。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裹着血腥和暴力。 “你们……找死!!!” 随着这一声落下,风无渡身后猛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九条巨大的狐尾冲天而起,每一条都有水缸粗细,上面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黑炎,疯狂舞动着把天上的血月都遮了个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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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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