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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渡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坐在地毯上,仰着头大口喘气,眼泪混着冷汗从脸颊上滑下来,砸在衣服上。 三天三夜,他硬生生把人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了。 这回是真的抢回来了。 风无渡缓了好一会儿,才有了点力气。他爬起来,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把谢清寒翻过来放平,又仔仔细细地给他掖好被角。 谢清寒的脸色依旧惨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但他身上的气息不再是那种随时会散的冰冷,而是带上了一丝活人的温热。 这次他是真的虚弱了。 那半身经脉可不是闹着玩的,即便续上了,想要恢复如初也是痴人说梦。从今往后,这仙界第一战神,怕是只能当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了。 风无渡看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心里疼得厉害,又莫名觉得有点庆幸。 庆幸他不用再回那个冷冰冰的仙界了。 风无渡伸出手,轻轻描摹着谢清寒的眉眼,指腹下的皮肤凉凉的,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清寒,你别怕。”风无渡低声说着,嗓音嘶哑得厉害,“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本尊都要你了。” 寝殿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那人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风无渡呼吸一滞,立刻凑了过去。 谢清寒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好半天才聚焦在风无渡的脸上。 他没有第一时间关心自己的伤势,也没有问那些灵药有多珍贵,而是下意识地抓紧了风无渡的袖子,指尖都在发抖。 “尊上……” 谢清寒的声音虚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苏白走了吗?仙界是不是要来抓我了?” 他眼神里满是惶恐和不安,就像是做了错事怕被家长丢弃的孩子,眼眶泛红,看着可怜得让人心碎。 那股子害怕不是装出来的。 他是真怕。 怕仙帝不肯善罢甘休,怕那些暗卫再来捣乱,怕这好不容易偷来的暖和日子又被夺走。 风无渡看着他这副样子,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酸涩得发疼。 这三天三夜的煎熬,让他把很多事情都想通了。 什么仙妖殊途,什么战神尊严,全都是狗屁!他只要这个人好好的,留在他身边,哪也不许去! 风无渡反手一把紧紧握住谢清寒的手,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两个人的骨头揉在一起。 他直直地盯着谢清寒的眼睛,眼神前所未有地坚定,再也没有半分动摇和怀疑。 “苏白滚了。” 风无渡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霸道得不容置喙,“以后谁也别想进妖界半步!仙界要是敢来人,本尊就砍一个杀一双!” 谢清寒呆呆地看着他,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打湿了枕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风无渡一把揽进怀里。 风无渡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头顶,那具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驱散了他体内所有的寒意。 风无渡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稳而有力,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宣告主权。 “那破仙界谁爱待谁待!以后你就是本尊的人!” 风无渡收紧了手臂,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的决绝,“他仙帝敢踏入妖界半步,本尊就打碎他的九重天!” 这句话掷地有声,在大殿里久久回荡,震得窗棂都嗡嗡作响。 谢清寒窝在他怀里,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赌赢了。 虽然付出了半条命的代价,虽然以后真的成了废人,但他赌赢了风无渡的心,赌赢了这个可以肆无忌惮撒娇耍赖的避风港。 仙界的规矩太冷,规矩太多,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这妖界暖和,妖尊暖和,他的被窝更暖和。 这就够了。 谢清寒闭上眼睛,安心地靠在风无渡胸口,听着那颗心脏有力地跳动,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安宁席卷全身。 这一刻,两人彻底绑定。 无论是命,还是心。 窗外,夜色浓重如墨。 狂风骤起,吹得宫墙上的旌旗猎猎作响。厚重的云层在妖宫上空翻涌,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地下升起,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而繁复的光网。 那是妖界最强的护城大阵,万妖朝宗阵。 随着风无渡的一声令下,这座沉寂了数千年的护族大阵全面开启,金光冲天而起,将整个妖界护得滴水不漏。 任何敢闯入的仙兵仙将,都将在这大阵之下灰飞烟灭。 这是妖尊对仙界最直接的挑衅,也是对爱人最庄严的承诺。 …… 九重天,凌霄宝殿。 仙帝端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苏白带回来的留影珠,脸色阴沉得可怕。 留影珠里播放的画面停在真言镜照出谢清寒经脉碎裂的那一刻,那是苏白拼死保下来的唯一证据。 画面里,谢清寒七窍流血,半身经脉寸断,惨不忍睹。 可仙帝看着这画面,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眼中掠过一丝阴鸷的冷光。 经脉寸断?命不久矣? 呵。 苏白这个蠢货,被妖界那帮蛮子吓破了胆,竟然连这种拙劣的骗局都看不穿! 那是仙界战神,是喝着龙血长大的怪物,怎么可能为了个男宠的身份自废修为?这分明就是妖界的障眼法,是为了掩人耳目把谢清寒藏起来! 仙帝缓缓站起身,走到殿前。 他俯瞰着脚下云雾缭绕的仙宫,眼神冰冷刺骨。 “既然妖尊非要护着那个叛徒,那就别怪朕不讲情面了。” 仙帝伸手,一把拔出了悬挂在大殿正中的那柄金光熠熠的长剑。 那是天道之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整个九重天都为之震颤,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向着三界倾轧而去。 仙妖两界的更大风暴,即将降临。
第31章 妖界特产,大补之物塞满床 阳光顺着窗棂缝隙漏进来,照得满屋子都是金灿灿的尘埃。 风无渡已经在这个位置坐了一整晚了,两只眼睛熬得通红,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看着更黑了些。可他一点困意都没有,甚至精神亢奋得吓人,死死盯着床上那个刚有活气的人。 谢清寒还在昏昏沉沉地睡着,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干裂起皮,每次呼吸都轻得像是在吹羽毛。 风无渡越看越觉得心口那个地方一阵阵地抽着疼。 这才几天,原本那么张扬跋扈一个人,硬生生瘦脱了相,连手腕上凸起的骨头看着都硌人。 这可不行。 风无渡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开身边的锦凳,冲着外面吼了一嗓子:“来人!把本尊私库里的东西全搬过来!快点!” 守在门外打瞌睡的小妖被这一嗓子吼得魂飞天外,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跪了一地:“大、大王!什么全搬过来啊?” “补药!吃的!只要能吊命能补气的玩意儿,统统给本尊弄进来!”风无渡指着他们的鼻子骂,“少拿一文钱来糊弄本尊!谁敢偷工减料,老子扒了他的皮!” 小妖们哪敢耽搁,嗷嗷叫着就去干活了。 没过多久,寝殿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一群妖兵扛着箱子,吭哧吭哧地往里头搬,那动静大得像是要把妖宫给拆了。 “大王,这是千年鳖精,是东海那老龟孝敬您的……” “放桌上!” “大王,这是万年鹿茸,长白山那边刚进贡上来的……” “放床上!” “大王,这是双修红参,据说对那个……那方面特别好……” 风无渡眉头一皱,一把夺过那根红得滴血的人参,塞进谢清寒的手里:“也给本尊放枕边!只要是好东西,都给本尊堆上去!” 于是乎,不到半个时辰,原本宽敞豪华的妖尊寝殿,画风突变。 那张原本只铺着软缎的紫檀木拔步床,此刻已经被各种坛坛罐罐、干鲜药材给埋了。什么长得跟树根一样的何首乌,散发着腥气的兽丹,还有那些乱七八糟叫不出名字的灵芝仙草,堆得跟个小山包似的,把谢清寒围在中间,只剩个脑袋露在外面。 整间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混着那股子壮阳补肾的妖气,熏得人直冲天灵盖。 谢清寒就是被这股怪味给熏醒的。 他费力地睁开眼,还没弄清自己在哪,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左手边杵着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鹿茸,右手边摆着个还在吐泡泡的鳖精瓦罐,脚底下还蹬着两盒不知什么名的丹药,那股子浓烈的大补气息扑面而来,差点没把他再熏晕过去。 这什么情况? 要给他腌入味吗? 谢清寒陷入了深深的沉默,眼角抽搐着看向站在床边正挽着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风无渡。 “尊上……”谢清寒嗓子干得冒烟,发出的声音沙哑又虚弱,“您这是要把我做成药膳吗?” 风无渡赶紧凑过来,那双熬红的眼睛里全是心疼和急切:“清寒你醒了!觉得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身上没劲?这都是那该死的仙界害的!你放心,本尊已经把私库搬空了,这些都是妖界最好的宝贝,只要吃下去,保管你马上生龙活虎!” 他说着,随手抓起那根双修红参就要往谢清寒嘴里塞:“来,先尝尝这个,大补!” 谢清寒看着那根造型奇特、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红参,眼皮狂跳,赶紧偏过头躲开。 “尊上,使不得。”谢清寒虚弱地喘了口气,费劲地抬手把那红参推开,脸上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我这身子刚受过重创,经脉还连着呢,哪经得起这么补?这叫虚不受补,您要是把这些全塞给我,我怕我病没好,先被这药劲儿给撑爆了。” 风无渡愣住了,手里还举着那根红参,脸上全是茫然:“虚不受补?还有这种说法?那、那你吃什么?” 谢清寒看着他这副笨拙着急的模样,心里那点起床气瞬间散了,反倒升起一股软绵绵的甜意。 这人啊,一旦开了窍,真是傻得可爱。 谢清寒眼珠子转了转,顺势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湿润的眼睛看着风无渡,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尊上,这些东西太烈了,我一个人吃不下。但若是尊上能亲自喂我,借您的妖力中和一下,我或许就能吃得下去了。” 这理由编得简直不要太烂。 什么借妖力中和,分明就是想折腾他。 可风无渡偏偏就吃这一套。 他眼睛一亮,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行!只要你肯吃,本尊喂你就成!” 风无渡手脚麻利地搬开床边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材,端起那碗熬得漆黑浓稠的药汤。他也不嫌烫,自己先抿了一口试试温度,然后坐到床边,一手扶起谢清寒的后脑勺,一手拿着勺子递到他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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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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