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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渡虎躯一震,顺着声音看过去,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只见刚才还一个个站得笔直、威风凛凛的御前侍卫,这会儿全疯了。领头的那个狼妖正死死抱着花园里的汉白玉柱子,一边蹭一边深情告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旁边几个鹿妖更离谱,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头,竟然当众扭起屁股跳起了极其诡异的求偶舞,动作之浮夸,姿势之沙雕,简直让人没眼看。 “这他娘的什么鬼东西?!”风无渡嘴角狂抽,只觉得眼睛要瞎了。 他赶紧回头看谢清寒,生怕这病秧子也被传染了脑子。 谢清寒倒是没跳求偶舞,只是皱着眉头,用袖子捂住口鼻,脸色在粉色雾气里显得更加苍白,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雾气飘来的方向。 “尊上,这雾不对劲。”谢清寒的声音闷在袖子里,听起来有些发颤,“像是有东西在控制神智。” 风无渡哪还顾得上管那些发疯的妖兵,立刻收紧尾巴把谢清寒裹得更严实了些,妖力在周身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屏障,强行把那些粉色孢子挡在外面。 就在这当口,一道凄厉的喊声从御花园外头传了进来。 “大王!大王不好了!出大事了!” 狐族长老像只着了火的老兔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脸上顶个不知从哪扒拉来的防毒面具,说话瓮声瓮气的,看着滑稽得要命,可那两条腿跑得比谁都快。 “长老头上戴的是什么玩意儿?”风无渡眉头皱成了川字。 “大王您别管这是什么了!”长老冲到跟前,一把拽住风无渡的袖子,急得直跳脚,“后山!后山的万灵古迹禁地出事了!那个封印了几千年的结界突然裂了个大口子,这粉红色的毒雾就是从那里面喷出来的!” 风无渡脸色骤变:“万灵古迹?怎么会突然裂开?” “老臣怎么知道啊!”长老急得直拍大腿,“守山的小妖说,就是一个时辰前,地底突然传来一阵怪响,紧接着结界就崩了,里面喷出来好多这种粉雾,闻了就让人发疯!现在整个后山的妖都开始互相表白了,连黑熊精都在给兔子精送花啊大王!” 谢清寒在风无渡怀里听着,眼神闪烁了一下。 万灵古迹,恋爱脑幻境物质。 果然是那个东西。 那天罚的能量还没降下来,这幻境的投影居然就提前泄漏了,看来仙帝那老东西拔出天道之剑造成的波动,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风无渡没空去想这些弯弯绕绕,他看着漫天飞舞的粉色孢子,又看看远处那些还在群魔乱舞的妖兵,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 “走!跟本尊去看看!”风无渡一把将谢清寒打横抱起,动作利落得不行。 “大王!”长老赶紧拦住他,“那是幻境物质,战神现在这个身子,要是被吸进去,怕是……” 风无渡脚步一顿,低头看向怀里的谢清寒。 谢清寒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他死死抓着风无渡的衣襟,手指骨节都泛白了,眼眶红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尊上……”谢清寒嗓音微哑,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恐和依赖,“我功力尽失,要是你走了,那些发疯的妖兵冲进来怎么办?我一个人在寝殿里害怕。” 风无渡心里那根弦被这声“害怕”拨得铮铮作响。 他想起谢清寒之前为了留在妖界自断半身经脉的惨状,想起他七窍流血说妖界暖和的样子。这人是真的废了,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要是把他一个人丢在这,万一出点什么事…… 风无渡想都没想,直接把人往怀里紧了紧,语气不容置疑:“本尊带你一起去!” 长老急得胡子都快飞起来了:“大王!那是禁地啊!战神这身子骨哪受得了那幻境的折腾?您把他放下,老臣派人守着他还不行吗?” “不行!”风无渡想都不想就拒绝了,“除了本尊身边,哪里都不安全!本尊的人,本尊自己守着!” 谢清寒闻言,把脸埋进风无渡胸口,嘴角不可抑制地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随即又咬着牙装出一副感动又脆弱的样子,小声说:“尊上对我真好。” 长老看着自家大王这副被美色迷昏头的死样子,只觉得心梗都要犯了。这哪是妖尊啊,这分明就是个移动的人形护妻狂魔!带上一个病号去闯禁地,亏他想得出来! 但风无渡显然已经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单手抱着谢清寒,脚下化作一道红光,直奔后山方向飞掠而去。长老只能无奈地叹气,顶着那个防毒面具,吭哧吭哧地在后面追。 妖宫后山,万灵古迹。 平日里幽静神秘的禁地,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那道漆黑的裂缝就横亘在古迹正中央,像是天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裂缝里还在不断往外喷涌着那种粉红色的浓雾,而且比御花园里的还要浓烈百倍,几乎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流光。 周围守山的妖兵早就丧失了战斗力,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有的对着石头念情诗,有的抱着树干喊娘子,场面一度十分惨烈且尴尬。 风无渡落在裂缝前,看着那道深不见底的口子,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这裂缝怎么还在扩大?”风无渡感受着那股不断外溢的狂暴能量,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怀里的谢清寒突然浑身一震。 “尊上,小心!” 谢清寒猛地抬头,眼神死死盯着那道裂缝深处。 就在这一瞬间,裂缝里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庞大的吸力! 那股力量来得毫无预兆,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抓住了两人,拼命往裂缝里面拽! 风无渡脚下的碎石瞬间被吸了进去,连带着他的身形都开始摇晃。 “抓紧我!”风无渡大喝一声,脚下妖力爆发,想要强行定住身形。 可那吸力实在太强了,简直不讲道理。风无渡还没来得及把妖力催到极致,怀里的谢清寒忽然脚下一滑,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一样,整个人往前倾倒,带着风无渡一起失去了平衡! “清寒!” 风无渡根本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把谢清寒护在怀里,任由那股强大的吸力将两人包裹。 两人就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毫无反抗之力,双双朝着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坠去。 “大王!” 长老在后面伸长了手,却只抓到了一把粉色的流光,眼睁睁看着自家大王和战神一起跌入了那片光怪陆离的粉红迷雾之中,瞬间没了踪影。 裂缝里的粉色流光剧烈翻涌着,吞噬了所有的声音,只留下满地还在发疯互诉衷肠的妖兵,和原地崩溃的狐族长老。
第34章 坠入幻境,居然是个成亲现场? 风无渡觉得自己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搅散了。 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还没完全消散,一股子浓烈到呛鼻的香火味就直往他天灵盖里钻。 这味道怎么这么像……蜡烛? 风无渡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红。 红帐子,红被子,红枕头,连身上盖着的被子都是那种俗气又喜庆的正红色。 风无渡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眼睛,结果刚一动弹,就觉得胸口沉甸甸的,像是挂着个十几斤的大秤砣。 他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弹出来。 他身上居然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宽袖婚服! 那料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滑溜溜的,上面绣满了金线的龙纹,看着就贵气逼人。 更要命的是,他的胸口还绑着一朵硕大无比的红绸花,那花朵跟个脸盆似的,红艳艳地挂在他前胸,把他整个人衬得跟个刚出栏的憨批新郎官一模一样。 风无渡整个人都麻了。 他堂堂妖界至尊,杀伐果断的九尾红狐,现在就这么穿着一身大红喜服,像个傻逼一样坐在婚床上? 这是什么不正经的幻境? 风无渡还没来得及把这身碍眼的衣服撕了,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一道红木雕花的床帷被人轻轻拉开,那条缝隙里,露出一抹更加鲜艳的红色。 风无渡呼吸一滞,僵硬地转过头去。 只见在他身旁不到半米的地方,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上穿着一套繁复精致的凤冠霞帔,大红色的裙摆铺满了大半个床榻,上面绣着的鸳鸯戏水图栩栩如生。头上戴着沉甸甸的凤冠,红宝石串成的流苏垂落下来,遮住了那张大红色的盖头。 盖头下,隐约能看到那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透着一股子脆弱又矜贵的味道。 风无渡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身形,这气息,除了谢清寒还能是谁? 可问题是,为什么谢清寒穿着新娘子的衣服? 他堂堂仙界第一战神,那个杀伐果断的疯批,现在居然一身嫁衣,乖顺地坐在婚床上,等着人来掀盖头? 风无渡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脸颊烫得吓人。 这幻境到底是谁建的?这也太离谱了吧!为什么他是新郎,谢清寒是新娘?这算哪门子的万灵古迹,分明就是个拉郎现场! 就在风无渡大脑宕机,疯狂吐槽这个变态幻境的时候,那个穿着嫁衣的人动了。 谢清寒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微微偏了偏头。隔着那层红盖头,风无渡能感觉到一道神识探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他的神魂。 紧接着,那个让他魂牵梦绕、此刻却带着三分委屈七分软糯的声音,从盖头底下传了出来。 “夫君……” 这两个字像是两颗小石子,精准无误地砸进了风无渡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 风无渡噌地一下炸毛了,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 “谁是你夫君!”风无渡涨红了脸,指着谢清寒那团红影语无伦次,“你……你穿的这是什么玩意儿?这幻境是不是坏了?本尊怎么成了娶媳妇的了!” 盖头底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浓浓的委屈。 “夫君不喜欢清寒这身打扮吗?”谢清寒的声音颤抖了一下,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这是幻境给的衣裳,清寒也没办法。清寒现在功力尽失,身不由己,只能依附着夫君……” 说着,一只纤细苍白的手从大红袖摆里伸了出来,颤巍巍地去抓风无渡的衣角。 风无渡看着那只手,又看着那身凤冠霞帔,喉咙发干,想把手抽回来,可身体却像是生了根一样,根本挪不动地方。 他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乱成了一锅粥。 这死绿茶居然叫自己夫君? 还穿着嫁衣? 这画面太刺激了,刺激得风无渡觉得自己快要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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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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