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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把仙帝这张大牌给搬了出来。 果然,听到“仙帝旨意”四个字,玄枢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他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公然违抗他父皇的命令。 苏白见状,心中稍定,继续加码:“更何况,战神大人是为了守护仙界才被妖尊所擒,如今他带着一身伤痕归来,等同于仙界的脸面被妖界踩在了脚下!殿下非但不安慰,反而在此刀剑相向,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三界看我们仙界的笑话?让那些镇守边关的将士们寒心?” 这番话掷地有声,句句都打在了要害上。 周围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仙官们,此刻看玄枢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是啊,战神是英雄,英雄归来,不给发奖章就算了,太子居然还要拔剑杀人?这是什么道理? “苏医仙说得对!殿下,您太冲动了!” “战神大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您怎么还忍心……” “快把剑收起来吧,殿下,别让将士们寒了心啊!” 舆论瞬间一边倒。 玄枢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唱独角戏的小丑,被谢清寒和苏白一唱一和地架在火上烤。 他想发作,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错。 打,是欺凌功臣;骂,是落井下石。 他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死死地瞪着那个躲在别人身后,哭得梨花带雨,看起来柔弱不能自理的谢清寒。 都是这个贱人! 他怎么就没死在妖界! 风无渡在苏白身后,悄悄对着怀里的谢清寒比了个大拇指。 牛啊,兄弟。 这配合,这拉扯,不愧是专业的。 谢清寒靠在他怀里,虚弱地喘息着,眼角还挂着泪,看起来可怜极了,实则悄悄用手指在风无渡的腰上挠了一下,带着几分得意和邀功的意味。 “殿下……”苏白见他还在犹豫,语气沉痛地做了最后一次努力,“战神大人体内的妖气已经快压制不住了,再耽搁下去,神仙难救!恳请殿下以大局为重,放我们离去!” 说着,他对着玄枢深深一揖。 玄枢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在一片谴责的目光中,咬牙切齿地“噌”一声,将龙鳞仙剑插回了剑鞘。 “好!好得很!”他怒极反笑,指着谢清寒,“本太子今天就看在父皇和苏医仙的面子上,暂且饶你一命!谢清寒,你给本太子记住了,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拂袖转身,气冲冲地朝着自己的龙辇走去,那背影,充满了不甘和败犬的怒嚎。 “多谢殿下!”苏白长出了一口气,赶紧转身,一把拉住谢清寒,另一只手拽上还在发抖的“药童”风无渡,“我们快走!” 三人不敢再有片刻耽搁,在周围仙人同情又敬佩的目光中,快步朝着战神殿的方向走去。 就在与玄枢的仪仗队擦身而过时,被谢清寒拉着往前跑的风无渡,脚下忽然一个踉跄,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 “啊呀!” 他发出一声短促又惊慌的叫声。 玄枢刚踏上龙辇的台阶,听到动静,不耐烦地回头,正好看见那个丑陋的药童一脚踩在了他刚刚收回鞘中的龙鳞仙剑的剑柄上。 “放肆!狗东西,眼瞎了吗!”玄枢身边的侍卫立刻厉声呵斥。 “对不起,对不起!”风无渡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对着玄枢的方向连连作揖,“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腿软,小的给殿下赔罪了!” 玄枢嫌恶地皱了皱眉,看着自己名贵的仙剑被这么一个卑贱的家伙踩了一脚,心里一阵恶心,也懒得再计较,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 “是是是!” 风无渡如蒙大赦,一溜烟地跑回谢清寒身边,继续扮演着他胆小如鼠的恩人角色。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刚才踩上剑柄的那一瞬间,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妖气,如同跗骨之蛆,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龙鳞仙剑的剑鞘之中。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与此同时,九重天之上,凌霄宝殿。 仙乐飘飘,霞光万丈。 仙帝玄昊正高坐于龙椅之上,满面春风地接受着百官的朝贺。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一位仙官站出来,满脸谄媚地举杯,“此次天罚降世,精准打击妖都,那妖尊风无渡必然元气大伤,我仙界扬眉吐气,指日可待啊!” “说得没错!全赖陛下神威,算无遗策!” “想那妖尊狂妄自大,终究是抵不过天道威严,陛下洪福齐天!” 玄昊听着这些奉承话,心情大好,他端起面前的玉杯,笑着说道:“众爱卿不必多礼。妖界作乱已久,此番略施惩戒,也是为了三界安宁。那风无渡倒行逆施,必遭天谴,此乃定数。” 他话音刚落,殿外突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个守门的天将,正是之前在南天门盘问过风无渡的那位金甲天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神色激动,声音都在发颤。 “陛……陛下!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玄昊眉头微蹙,有些不悦地放下酒杯:“何事如此惊慌,成何体统?” 那金甲天将激动得语无伦次:“是……是战神大人!谢清寒战神他……他回来了!” “哐当!” 玄昊手中的白玉酒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原本喧闹喜庆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仙官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龙椅上那位九五之尊。 只见仙帝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凝固,取而代de是无尽的错愕与震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即,那丝不可置信便迅速被一种阴沉和惊疑所取代。 回来了? 谢清寒? 他怎么可能回来?! 他不是应该被风无渡囚禁、折磨,最后无声无息地死在妖界吗? 怎么会突然回来?! 仙帝玄昊的脑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念头都带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是风无渡故意放他回来的?为什么?是想用他来传递什么信息,还是一个更大的阴谋?又或者,这个谢清寒,根本就是假的? 他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陛下?陛下?”旁边的仙官看他脸色不对,小声提醒。 玄昊猛地回过神来,他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所有情绪,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冷静,只是那眼神深处,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机。 “传令!”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响彻整个大殿,“立刻召开众神议事!所有在天庭的二品以上仙官,即刻到凌霄宝殿集合!” “宣,战神谢清寒,即刻觐见!” 另一边,走在前往战神殿的白玉仙道上,苏白已经忧心忡忡地告辞,说是要先去药王殿为谢清寒准备疗伤的丹药。 仙道上只剩下了谢清寒和风无渡两人。 没有了外人,风无渡立刻原形毕露,他哪里还有半点“胆小怯懦”的样子,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不怀好意地凑到谢清寒身边,伸手在他那劲瘦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谢清寒身体一僵,回头瞪他。 只听风无渡压低了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刚才演得不错嘛,我的战神大人。不过,那傻太子的剑,今晚就会自己断成八截。” 谢清寒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转过头,看着风无渡,那双总是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给了他一个极其迷人的笑。
第68章 重返故居 终于甩掉了所有窥探的视线,两人一路来到了战神殿前。 这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的宏伟宫殿,依旧如谢清寒记忆中那般,通体由万年寒玉砌成,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 殿门紧闭,门口连个守卫的仙娥都没有,只有两尊威风凛凛的石雕麒麟,无声地矗立着。 谢清寒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仙力,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玉石大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尘埃和冰冷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殿内的一切,都和谢清寒离开时一模一样。 高高的穹顶,冰冷的玉石地面,棱角分明的桌椅,墙上挂着他曾经用过的各种兵器,整个大殿空旷、寂静,没有一丝烟火气。 这里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座为“战神”这个名号打造的、精致而冰冷的陈列馆。 “我靠。” 跟在后面的风无渡探头看了一眼,直接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他嫌弃地皱起眉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用脚尖踢了踢那光滑如镜的地面,又伸手摸了摸那张寒玉制成的椅子。 “嘶,冰死我了。”他夸张地甩了甩手,“谢清寒,你以前就住这种地方?” 谢清寒关上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神情有些复杂,轻轻“嗯”了一声。 “这他妈是人住的地方吗?”风无渡的吐槽之魂熊熊燃烧,“这简直就是个高级停尸房啊!又冷又硬,连个软乎地方都没有,你晚上睡觉不硌得慌吗?怪不得你以前老是一副别人欠你八百万的性冷淡脸,在这种地方待久了,不性冷淡才怪了!” 谢清寒:“……”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狗东西说的,好像还有点道理。 他以前确实不在意这些,对他而言,战神殿只是一个处理公务和休息的地方,功能性远大于舒适性。 能打、能赢,才是他唯一在乎的事情。 “不行,这绝对不行。”风无渡看了一圈,连连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本尊重伤的爱宠,怎么能住在这种鬼地方?这要是传出去,本尊的脸往哪搁?” 说完,他也不管谢清寒什么反应,直接大手一挥,开始了他的“豪装”计划。 只见他手上的储物戒光芒一闪,一堆乱七八糟、画风清奇的东西就“哗啦啦”地出现在了冰冷的玉石地面上。 一大堆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皮毛制成的、毛茸茸的巨大地毯,颜色从火红到雪白应有尽有。 好几个塞满了天鹅绒的巨大软塌,上面还绣着妖界特有的、张牙舞爪的图腾。 一匹又一匹的暗红色、绛紫色的轻纱,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料子。 最离谱的是,他还掏出来十几个硕大的、红彤彤的灯笼,灯笼上用金粉画着一些……嗯,姿态非常妖娆的妖女图。 谢清寒看着这一地充满着妖界土豪风情的玩意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有点想问,风无渡的储物戒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这品味,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稳定。 “愣着干嘛?过来搭把手啊!”风无渡已经开始动手了,他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张巨大的雪白毛皮毯子铺在了大殿中央,然后把一个最软的软塌拖到了毯子正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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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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