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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了一眼项卓,发现对方还躺尸在床上没有反应,这才又挪近了,伸手捻起了那几根毛发,凑到眼前对着灯光细细看着。 作为一个在动物学领域专攻鹿科动物的副教授,燕尘他们其实经常接触动物毛发,观察颜色,质地,甚至于从中提取DNA,都是实验室的常见实验项目。 所以燕尘打量了一会儿,便辨认出了这应该是某种动物的毛发,但具体是什么动物,他现在明显还看不出来。 也不知道为何,燕尘忽然对它们的主人是谁生起了浓厚的兴趣。 他从行李箱里翻出来了个用来装样品的自封袋,把那几根毛发塞了进去,又重新装回到行李箱里,准备和下一批采集的样品一起送回到研究院做检测。 燕尘站起了身,回头对项卓说道:“小卓,我先去洗澡了?” 项卓躺在床上应了一声,却再没有别的反应了。 燕尘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睡衣翻出来,走进客卧自带的浴室准备洗漱了。 今天两人在路上奔波了一天,早就十分劳累,所以很早就休息了,再也没见到岱钦。 而在主卧的男人,此时正裹着浴袍,在电脑上看着秘书刚刚加班发过来的资料。 作为国家野生动物研究中心最为年轻的一任院长,陈忠的履历无疑是极为出色的,师从院士,毕业后出国交流,回国便直接留校,优青,杰青,是十分令人瞠目的晋升速度。 研究院并不会把不利于自己的东西大咧咧地挂在网络上让所有人参观,所以岱钦的秘书也是花了不少心思才挖出来了点旧事。 陈忠的现任妻子比他小了十来岁,是他从前带的硕士生,而前妻则正是他那位德高望重的院士老师的女儿。 这还不够,几乎院里的很多学生都知道陈忠现在还与同课题组的另一位女老师有些暧昧关系,而这位老师从前也是他的学生。 而类似的事情,似乎在他接任院长以来,已经发生过很多次。 但碍于研究院施加的压力,就算是已经毕业的学生,也对这些事情讳莫如深。 岱钦越看眉头蹙得越紧,在他读研的时候,也听说过其他学院会有类似的事情,但因为不会发生在自己身边,也都是抱着吃瓜的态度。 但是如今…… 岱钦看着资料附带着的照片上陈忠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向来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却难得露出了极为厌恶的神情。 这个人这么变态,会不会也曾经盯上过燕尘哥呢? 如果是的话,那自己的心上人在自己目所不能及的地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呢? 岱钦越想越心疼,越想越生气,回头便又开始给秘书发消息,让他好好查一下和陈忠有私人合作的生物公司还有哪些,凡是能联系上的,都重新制订一下合同。 末了,还不忘告诉秘书给他们加两倍工资。 做完这些,岱钦似乎终于感觉自己的气顺了一些,把电脑关上,踩着拖鞋走到衣柜旁边,拉开柜门,从里面捞出来了一件被叠得整整齐齐的高领纯棉T恤。 这就是那件从前在营地时,自己从燕尘正在晾的衣服里顺出来的那一件。 男人抖开衣服,把它碰到了自己面前,高挺的鼻梁彻底埋进了柔软的布料里。 其实这件衣服已经被他陆陆续续洗过几次,毕竟他是个生理需求十分正常,甚至因为那过于特殊的体质格外旺盛的成年男人。 总不能就抱着最心爱的人的贴身衣服在被窝里睡素的吧? 上面充斥着橙花洗衣液的味道,几乎已经闻不见燕尘身上那独特的清香味儿了。 但岱钦还得舍不得抛弃它,只要闭上眼,他就能想象出来自己是埋在自己那最为心爱的美人柔软的胸膛上,就如同年幼的驯鹿幼崽对自己母亲的依赖。 岱钦又着迷地闻了一会儿,这才抓着这件衣服上了床,把它塞进了被窝。 他想,今夜应该能做一个好梦。 —— 第二天一早,持续了一整夜的雨夹雪终于停了,浓云散开,明媚的阳光重新撒向了这片辽阔的土地。 燕尘和项卓起床后就开始收拾行李,把箱子搬到了岱钦车子的后备箱里。 三人轮流开车,最终在海拉尔与艾雅一家汇合。 如今天气已经回暖了不少,但空气中依旧充斥着凉意,两辆越野车重新驶入了熟悉的盘山道,燕尘按下一点车窗,冰冷的空气登时涌入鼻腔,但却又充满了与在赤峰时截然不同的亲切感。 艾雅一家比燕尘他们进山要早得多,毕竟还要照顾一群驯鹿。 这次的营地驻扎在了另一个位置,要不是有艾雅和关年带路,就连岱钦也完全找不到。 车子最终在一片已经被清过雪的平坦林地上停下,其实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阿尤莎奶奶正站在帐篷前向他们挥手。 燕尘没忍住笑了,他也是在此时才忽然觉得,在研究院上班的日子也没有那么难熬。 他推开车门,登山靴刚踏上依旧被冻得很结实的土地,身旁就忽然窜过来一团巨大的黑影—— “汪汪汪!” 黑影立了起来,直接扑到了燕尘身上,青年躲闪不及一个踉跄,跌跌撞撞向后倒去,被身后跟着下车的岱钦一把勒住了后腰。 “希温,退开!” 男人皱了皱眉,对极度兴奋的獒犬轻声呵斥着,但即便燕尘已经站稳了,他也依旧没有松开自己的手。 燕尘也没有注意这件事,因为他的目光已经完全被这只与记忆中相比已经截然不同的小狗吸引住了。 不对,现在叫它小狗也不对了。 希温如今已经过了半岁,体型已经变得极为巨大,体内那独属于纯正的,蒙古草地牧羊犬的血脉彻底发挥了作用—— 墨黑色的毛发蓬松而有光泽,在寒风中飘摇,吻部就算是成年男人,现在也没有办法一手握住,立起来的时候就比燕尘矮一点,力量却大得惊人。 也就只有那对亮晶晶的黑眼睛,和正在疯狂摇摆的开花大尾巴昭示了它的友好。 “汪汪汪!” 希温终于退开,站在空地上仰头看着自己最喜欢的漂亮人类,继续讨好地摇着尾巴。 岱钦一看这尾巴就生气,搂着燕尘的腰就把人扣在了怀里。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他对着希温无声地张了张嘴,说了句:“我的。” ==作者有话说:== 毛是谁的呢?好难猜啊。大家有喜欢预收的可以点点收藏呀! 《病美人的保镖是疯狗》 表面温顺实则阴暗疯狗攻×清冷厌世但心软病弱美人受 岑钰是江都最为耀眼的商界新贵,容貌,地位和金钱,他都应有尽有。 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个病秧子,媒体偷拍到的最多的照片就是在出入医院。 但是正因如此,总有不少人会在他身上打些歪心思。 所以在第三次发现手中的酒被提前加过料之后,岑钰决心招一个贴身保镖。 经过层层筛选,他终于选中了霍峥。 一个硬朗英俊的沉默男人,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单膝跪到他脚边,用手帕擦净他西装裤脚上溅到的酒液。 就像是只收了爪牙的温顺狼犬,而他喜欢这种驯服的快感。 霍峥实在是很称职,开车挡酒,甚至于喂药暖床,都无一不精。 这还是岑钰第一次对一个人这般纵容亲近。 无数次耳鬓厮磨间,霍峥总是十分驯顺,能把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但在岑钰目所不能及的地方,男人却在默默窥探着他的一切,手机里的定位,微型的监控,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直到事发那天,岑钰冷冷地揪着男人的衬衫领口,淡声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原本以为男人会惊慌失措,再不济,也是跪下恳求。 毕竟,自己没少让他在自己面前跪过。 却没想到,霍峥仰起头,眼睛里尽是他读不懂的痴迷和黏腻: “阿钰,你要是想豢养一头狼,就该一直养着才是。” 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只是为了自己的心上明珠,甘愿装成个正常人。 但是如今被发现了,那能怎么办呢,那阿钰只能这辈子都甩不掉他这头疯狗了。
第43章 作为一只年轻的小狗, 希温开智也只开了一半,听不懂岱钦说话,但却又能从男人的脸上十分清楚地看出来雄性的挑衅。 它很愤怒, 绕开燕尘就开始对着岱钦汪汪叫, 试图表达自己的不满。 岱钦没有理会它, 揽着燕尘就向帐篷走去,一边还还十分失落地说道: “你看燕尘哥, 不是我不想给你发希温的照片, 实在是它一点都不喜欢我……” “……” 饶是燕尘从前一直没有过这种想法,如今看了这一幕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他捏了下岱钦搭在自己腰际的手:“没关系, 那我以后不找你要照片了。” 听见燕尘的话,岱钦的嘴角没忍住扬了起来, 你看, 比起希温, 果然燕尘哥还是更喜欢我…… “我去找小姨要吧。”燕尘笑着说道。 岱钦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报复性地隔着外套捏了一下燕尘的腰。 燕尘本来就怕痒,腰间也极为敏感, 瑟缩着“嘶”了一声。 岱钦满意了, 在还没被身后的项卓发现之前, 终于把手抽了回来。 现在温度回升, 驯鹿们有许多还是森林里觅食,只有几头还留在营地。 它们明显还记得燕尘和项卓,见人过来便试探着凑上前嗅嗅, 闻到熟悉的味道便高兴起来,用毛茸茸的, 软软的嘴筒子拱着两人的手,想要让人摸摸。 最近已经进入春天, 驯鹿的头顶都顶着新生的鹿茸,鹿角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绒毛,摸上去也同样软软的。 驯鹿是少有的雌性和雄性个体都长有鹿角的鹿科动物,会在每年十一二月时脱落,又在来年春天长出新的。 燕尘摸着驯鹿头顶的软毛,不觉又想起了那头灰眼睛的雄鹿。 他现在应该也长出了新的鹿角,会不会觉得自己头顶痒痒的,只好找树干蹭一蹭呢? 去年他离开营地时,对方叼给他的那枝兴安杜鹃花已经被他在家里找了一个花盆种下,现在正和其他盆栽一起连着定时浇水的装置。 杜鹃是可以通过扦插繁殖的,燕尘很希望在离开根河的森林之后,有朝一日它也能在赤峰抽出新芽。 挤在燕尘和项卓两人面前想要打招呼的驯鹿有很多,两人手忙脚乱地安抚完才有空去放行李。 因为夏天时可能会有预约的游客,所以今年艾雅在营地又额外搭了两间帐篷,所以燕尘就可以不用再和岱钦挤一张床了。 虽然岱钦在把自己的行李搬进新帐蓬时看起来并不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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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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