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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隼也被他的动作惊得飞了起来,连忙跟上了岱钦。 男人冲到考察站门口,却发现玻璃大门需要面部识别才能打开。 他也是平生头一次骂得这么难听。 他想给项卓打电话,却提示他一直占线,想要报警,但是现在的情况又不足以让警察出警。 岱钦猛得踹了一脚大门,发出“咣当”一声响,玻璃颤了颤,但还是纹丝不动。 男人吸了口气,似乎在几毫秒间做好了自己的心理建设,终于向后倒退了几步。 一分钟后,考察站的玻璃大门被一头两米高的雄鹿“砰”的一声撞得粉碎,玻璃碎了一地,最后一块还算得上完整的玻璃也危险得摇摇欲坠。 经过一整个春天,他的鹿角已经彻底骨质化,硬度堪比管制刀具。 雄鹿就这么踏着满地的碎玻璃登堂入室,红隼扑棱棱地飞在他身边。 岱钦一进门就又变了回去,拔腿就向电梯冲去,一人一鸟上了四楼,立刻就看见了正在疯狂打电话的项卓。 男人一路狂奔到他身边:“卓哥!” 项卓一抬眼,就看见了这对奇怪的组合,但是他现在显然已经没有闲心去调侃了: “我的老天啊,你们俩怎么进来的?!” 现在整栋楼都十分诡异地只剩下了他们这间实验室的几个学生,现在都在他身边,肯定没有人下楼帮他们俩开门。 但是岱钦完全略过了这个问题,只是急急地问道:“燕尘哥呢?” 听到这个问题,项卓就又骂了一声:“天杀的陈忠,冷藏库的监控被关掉了,那老东西肯定就是想害阿尘,我已经报警了,估计还有几分钟他们就能过来。” “我们现在进不去吗?!” 岱钦一听见项卓的话,全身如坠冰窖,心里已经恨不得把陈忠碎尸万段。 说到这件事,项卓就骂得更难听了:“那老不死的改了面部识别的权限,不然我们也发现不了是他来了,他是院长,能压我们所有人一头,现在除了他谁都进不去。” “我们报警的时候也说了这件事,所以只能靠警方的专业破门装置了。” 岱钦又忍不住骂了一句。 …… 此时的冷藏库里,燕尘还和陈忠纠缠在一起,他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此时冷藏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应该再坚持一会儿,至少坚持到有人发现他们。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燕尘全身的力气已经越来越小,身上也越来越冷,直到在陈忠不懈的努力下,终于用力掰开了他的手指。 陈忠身上疼得不行,十分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没好气地踢了燕尘的小腹一脚。 燕尘哼了一声,大脑已经有些模糊,下意识蜷缩了起来,想要让自己身上暖和一些。 冷藏库的温度常年维持在0摄氏度左右,显然不是人体正常运作的适宜温度,更别说是此时的燕尘了。 陈忠知道,此时生物碱也正在逐渐发挥作用,可能再过几分钟,他就会彻底失去意识,代谢下降,开始失温。 监控已经被他断掉了,如果此时通过鲜有人知的后门离开,没有人会发现他做的事,没有足够的证据,再加上研究院想要息事宁人,他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但是…… 他又低头看向燕尘。 青年蜷缩在地上,那张素日里都对他十分淡漠的脸难得透露着些许脆弱,眼睛闭着,呼吸有些微弱。 如此美丽,苍白,惹人怜惜。 嘴角的血迹也给美人平添了几分诡异的艳丽。 不过更重要的是,此时他再也无法反抗自己,再也无法对自己说出那些不中听的话。 陈忠就这样好像被眼前这一幕定在了原地,许久都没有动弹。 半晌过去,他好像终于没能抵抗住诱惑,重新俯下身,对着燕尘伸出了手。 彼时,陈忠还不知道,这将是他这一生中做过的最让他后悔的选择。 因为在下一秒,厚重的冷藏库大门便被“砰”的一声撞开了。 ==作者有话说:== 端午,端午,你不要离开我
第61章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变得十分混乱, 警察,项卓和岱钦,甚至还有红隼, 都一股脑地冲了进来。 陈忠完全懵了, 就在他愣住的这几秒里, 两名警察立刻冲了上来,把人用力按在地上, 手铐“咔嚓”两声便把那本来还要伸向燕尘的手牢牢拷住。 岱钦没有管他, 只是径直冲向了燕尘,一把将还蜷缩在地上的青年捞进了自己怀里。 红隼也落在了岱钦的肩头, 忧心地“叽叽”叫着。 男人伸出还在无意识颤抖着的手指,轻轻撩开燕尘额前凌乱的黑发, 又顺势而下, 温柔地托住那苍白的脸颊: “……燕尘哥?” 岱钦平日里或淡漠, 或在燕尘面前刻意夹起来的声音已经完全听不出来了, 只是低哑着,发着颤, 生怕碰碎怀里本就脆弱的珍宝。 燕尘的眼皮颤了颤, 终于抬起了眼。 他现在还是没什么力气, 整个人的五感都有一些迟钝, 好像是被泡在了水里,看见的,听见的, 都似乎隔了一层雾,模模糊糊的不清晰。 但是他依旧听出来了岱钦语调中的颤抖与后怕。 岱钦实在是不敢去想如果他们再来晚一些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他不敢想,也不想去思考。 燕尘从自己倚靠着的胸膛中听出了那杂乱的心跳, 于是青年竭力向岱钦灼热的怀抱里又贴了贴,费劲地抬起手环抱住男人宽厚的肩膀。 那柔软的唇瓣凑到了男人颈侧,几乎已经贴上了那正在鼓动的血管—— “我没事,小钦……” “别担心……” 燕尘几乎是用尽全力,才从自己那依旧在传递痛意的喉咙里挤出来了这几个字。 他窝在男人的肩头,又急促地喘息了一会儿,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任由自己沉沉睡去。 真好,至少他现在不再感觉到寒冷了。 在此之后,燕尘就被和警察一起赶过来的医护人员送上了救护车,在确认燕尘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时间静养之后,岱钦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男人回过头,便恰好看见了正在被警察押上警车的陈忠。 男人脸上的墨镜和口罩已经被摘下去了,露出了那张平日里只能靠着道貌岸然的笑容来维持斯文与体面的脸。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到了一起。 岱钦那对灰色的瞳孔动了动,突然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 男人大步走上前,一拳重重地打在了陈忠脸上。 然后两个人就都被带到了警局。 笔录一直做到了快傍晚的时候,警局的技术部门调用了考察站冷藏库的监控,再加上燕尘口袋里的录音笔,在确凿的证据面前,陈忠本来也不是意志多么坚定的人,很快便认罪了。 除此之外,他还招供了他利用研究院教授的权限,参与偷猎与走私的事情,从去年开始,来自大兴安岭林区的各种动物毛皮、骨骼都被陆陆续续走私到了东南亚,此前海拉尔警方抓捕到的邓奎就是他这一条贸易线中的一环。 而尚未被买家预定的动物就暂时存放在考察站的冷藏库里。 如此恶劣又放肆的行为在华国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出现过了,更何况罪犯还是一个高知分子,在审讯的时候所有警察都忍不住咋舌。 所以即便岱钦那一拳打得陈忠鼻青脸肿,连鼻梁骨都断了,民警也就是简单教育了两句便也就作罢了。 不过当然了,这些事也不是靠陈忠一个人就能做到的,为了争取能够尽量减刑,陈忠把自己的同伙也招了个干净。 包括程薇在内的好几名全国各地的高校和研究所教授,一群人在过去几年里依靠这些丧尽天良的行径已经捞到了上千万。 相比于这些事,陈忠做过的套取经费、嫖.娼还有赌.博等等事情居然已经算是小事了。 华国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过像这样的恶性事件,更别说嫌疑人此前还处于网络舆论的风口浪尖。 所以在第二天凌晨的时候,内蒙公安厅便联合海拉尔警局发布了案情通报,在深夜时就在微博上掀起了一阵浪潮,到白天时更是已经彻底白热化。 这天又恰好是周末,网友们吃瓜吃得不亦乐乎,研究院自从上世纪建立以来都还没有过这样的热度。 不过岱钦显然并不关心这一切。 他也是凌晨才从警局离开,又一路开车到了海拉尔市中心的医院。 岱钦在前台问过病房号之后,就恰好遇见了刚刚从药房里取完药回来的项卓。 两人便一同坐电梯上楼,走到燕尘的病房门前时,岱钦十分自然地就要接过项卓手里提着的一塑料袋药: “卓哥,你一晚上辛苦了,一会儿就换我吧,你早点休息。” 这浓烈的家属气息扑面而来,让一直还没睡觉的项卓都有一些恍惚,他将手里的塑料袋递过去,但转瞬又想起了什么,并没有松手: “对了,小钦,我今天从考察站出来的时候看见大门已经碎了,那该不会是你弄的吧?” 直到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下来,项卓才又想起来了自己白天时就在困惑的事情—— 没有学生替他开门,岱钦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啊……”岱钦显然没有想到项卓还会执着于这件事,下意识握了下拳。 不过总瞒着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岱钦终于认命般点了点头:“是我弄的。” 项卓明显有些惊讶:“你怎么搞的,把车开进去了?” “……” 岱钦的目光游移了一下:“其实……是我自己撞的。” “……?” 项卓本来困得有些迷离的眼睛都瞪大了:“你怎么撞的?!你没骨折吧!” 他说着,就开始上下打量岱钦,生怕他真受了什么自己没看出来的伤,要是真是这样,等燕尘醒过来怕不是又要厥过去。 “没有的事,卓哥。”岱钦连忙摇头。 他又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认真地说道:“因为我能变成鹿。” 项卓彻底呆滞了,他张着嘴看着岱钦,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岱钦知道换成任何一个人对他这句这么直白的话都需要时间好好缓一下,于是趁此机会终于拿过了项卓手里的塑料袋,十分敏捷地拧开了病房门: “我先进去了卓哥,你早点休息!” “砰”的一声,门又重新合上了。 岱钦靠在门板上松了口气,今天算是糊弄过去了,就是希望明天项卓不要把自己押送到精神科。 燕尘住得是单人病房,旁边还有一个陪护床,据项卓所说,他是昨天傍晚的时候转到普通病房的,血常规和CT检查已经没有异常,但是生物碱的作用还没有完全褪去,所以他还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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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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