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此,在北川一中的时候,孙建安每天都会安排一到两个知识点让苏白学习。 日积月累下,苏白就都掌握了下来。 苏白对那些知识了解得并不深入,孙建安讲的时候也只是单说遇到这类题目用哪种方法解决,对于深层次的讲解就直接忽略了。 玄学一点的说法大概是只教术不学道。 用这种方式,也是因为孙建安知道苏白学得快,想要最短时间把东西都塞到他脑子里,弥补之前浪费掉的时间,不然孙建安可不敢这么做。 对苏白是一套方案,对其他人又是一套方案。 就像程予安,他都是一点一点慢慢教的。 …… 主监考老师状作无意地走下来,巡视着诸位考生。 到达苏白身边,瞥了眼就发现他已经完成了最前面的两道题,做到了第三题。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啊! 而且你这孩子是有洁癖吗? 怎么和早上一样,草稿纸都不用啊! 主监考老师缩了一下瞳孔。 虽说前两道题相对简单,但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做出来确实有点不讲道理了。 结合早上一试的卷子看,这孩子后面即使不做,也是铁定能上省队的成绩啊! 主监考老师没多看,怕影响苏白,匆匆看了几眼后就离开了苏白身边。 他认为以苏白轻易完成上面题目的能力,解开这道题目应该不成问题。 事实上,对苏白来说这道题目确实也很简单。 可苏白看着那道题目,想着想着就陷入了沉思。 苏白的做题思路是顺畅的。 每次看到题目的时候,他就能很顺利地推着下去,一环接一环,就像工厂生产一件商品。 但这一次,意外发生了。 齿轮没有咬合住下一枚齿轮。 反而接在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上。 他想拨乱反正。 可是直觉迫使着苏白忍不住朝那个方向偏转,深度思考的能力又让他迅速地沉溺于那个课题中去。 一直未动的草稿纸被他抽了出来。 笔尖落在上面,书写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公式,随着苏白的思绪,快速地推演起来。 ……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 主监考老师看了看表,缓慢地走到了苏白那里。 在他的想象中,苏白应该差不多把自己能做的都做完了,或许会在最后一题死磕。 但看过去的时候,他不由皱起了眉。 苏白还在计算着第三题,且第三题上还没写一个字。 那张草稿纸已经快被他写完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不理解。 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难道第三题隐藏着什么陷阱吗? 主监考老师将头转向这个考场里除苏白外最厉害的那几人。 他们虽然没能把第三题全部做出,但也写了一小半,拿个一二十分是可以做到的。 主监考老师顺着他们的思路推了一下,并没有发现题目有什么不对。 ‘那这孩子是在写什么?’ 主监考老师带着疑问看向苏白的草稿纸。 半晌他只能得出一个很复杂,很奇怪的评价。 这些推演公式在他看来与第三题没有任何关系,像是凭空产生的一样。 他毕竟不是专研数学的,并不能看出其中的联系。 但即便是专业不对口,数字的美感还是让他被吸引着看了下去。 他能感觉苏白是在论证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并不清楚。 直到另一位监考老师拍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摇了摇头,看了下时间,他陡然一惊。 竟然不知不觉看入迷了。 时间还剩下最后的十分钟! 主监考老师立即高声说道:“时间剩下最后的十分钟,请各位考生合理安排时间。” 他就站在苏白面前,因此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忍不住声音又大了几分。 苏白这时候正好把草稿纸最后一点空白角落写完,再不能写下去,接着又听到主监考老师的话,这才不得不退出了那种心流的状态。 苏白发了两三分钟的呆后,才把自己的状态调整过来。 他现在的脑袋很疼,有种脑子是脑子,脑壳是脑壳的感觉,稍稍一动就牵动着神经抽痛起来。 这种状态就好像他初中时候,学习过度,脑袋疼痛的感觉。 自从系统出现后,通过各种神奇道具,他的这种状态就缓解了很多,直到现在再也没复发过。 又一次体验到,苏白竟然还觉得有些亲切。 他扫了眼最后两题,简单粗暴地在上面写了五行公式后,就闭上眼晴休息了起来。 主监考老师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先是一愣,然后看着苏白的答案,在心里验算了起来,最后咬着牙恨铁不成钢。 过程是对的,答案也是对的。 但这实在太简略了,满分绝对是拿不到了! 和着你这孩子是能做出来的啊,那你这是在验算什么呢? 主监考老师气冲冲地看向苏白,下一刻又消了气。 算了算了,孩子才这么大,不懂事也是正常的,以后再练练就好了。 这个成绩,不用猜测,绝对是这次的第一了。 看看这小脸白的。 不说了不说了。 主监考老师默默离开这里,时不时注意着苏白的情况。 就怕他出什么事。 直到考试时间结束。 主监考老师看着苏白睁开眼睛,缓慢收起东西,然后又慢慢离开考场的背影,目视他走出一段路后,这才放心下来,收回了视线。 他和另一位监考老师一起收着卷子。 当收到苏白那张草稿纸的时候,他又忍不住看了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 他摇摇头。 与他监考的这位老师并不懂竞赛,在他眼里,这大概只是一张写得比较工整,不太像验算的草稿纸。 并不能看出什么。 最后他还是把苏白这些东西都收到档案袋里,密封了起来。 考试结束。 所有考生一起从教室里出来的场景很是壮观。 不管考得如何,总之就是结束了这场考试,心情十分舒畅,那些压力都一并消失了不少。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苏白皱了下眉,独自走到窗边,倚靠在那里,等着人群离去。 闭上眼睛,缓解着还有些发痛的脑袋。 直到夏远和方时乐两人找来。 苏白才缓缓睁开眼睛。 两人原本还很高兴的样子,想和苏白分享什么,但看到苏白后,两人几乎是同时发现他的状态不对。 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没事吧?” 苏白:“头疼。” 两人没多说,默契地小心扶着苏白下了楼梯。 “这是怎么了?” 谢言良等了许久,其他学生都到了,就只剩苏白三人,现在看到苏白三人走过来,急急忙忙地迎了上去。 州一中的其他学生也一样,颇为担心地围了过来。 苏白其实觉得自己状态还好,只是头有些痛,但刚想解释,夏远两人就摇了摇头,担心地看向苏白。 谢言良顿时不安起来,不过没追问什么原因,问道:“状态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苏白摇摇头。 他觉得睡一觉就差不多好了。 谢言良也没勉强,打开一瓶葡萄糖给苏白喝了后,就让夏远两人把苏白带回去。 苏白回到房间,就直接趴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夏远和方时乐轻轻带上门,朝外走去。 “你说是不是?” “不可能!” “万一呢?” “……” “明天就不要在他面前说这件事了。” 两人说着话渐行渐远。 声音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睡了一整天。 次日,苏白才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精神,之前那种负面状态完全消失。 四处看了看,苏白发现夏远已经不见了。 应该是出去了。 苏白起身,伸了个懒腰,将窗帘拉开,阳光洒了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看着窗外的景色,苏白不由回忆起了昨天晚上,在训练室里,任老师和他说的话。 “你胆子也太大了,真以为自己是大数学家啊?即便是那些大数学家,也是在吸收了足够多的知识后,才会尝试解决这些艰深的问题!” “你也不想想自己才几岁,如果不是稿纸不够了,你是不是还要接着推下去?” 他被狠狠骂了一顿。 这还是他为数不多见到任老师发火的场景。 事后,他认真告诫自己下次不能这么做了。 接着就迫不及待地从任老师那一大段话里找自己感兴趣的信息。 “艰深的问题吗?” 苏白喃喃自语了一句。 这个结果并不在他的设想中,他也不是想要解决什么问题。 他只是看到了那个题目,得出了一个答案后,觉得那个式子有些奇怪,尝试凭借脑子里闪过的那一丝灵光,找到那个式子让他感觉奇怪的点。 这个过程其实并不美妙,反而因为他没有足够多的知识,寻求答案的过程布满了荆棘,导致他的推演一步步朝着最艰难的方向走。 事后回想起来,但这很明显是不对的。 解决一个数学问题应该是用更巧妙的方式。 而不是像他那样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过这么走了一遭,苏白也并非没有收获。 那一页纸的推演中,他还是抓住了几个方向。 任老师说得没错,他的准备还不足,不能大胆地去探索。 那就先把这些点藏在心里,以待后面再去发掘吧。 不过,这个所谓的艰深的问题是什么呢? 这个倒是可以查一查,暂时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苏白正思考着,门被推开了。 夏远走了进来,将一笼包子放在桌子上。 原来他是去拿早餐了。 “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 “那快来吃早餐吧,你都睡了一天了。” 苏白从善如流地坐在桌子前。 吃了没几口,他就疑惑地看向夏远。 “出什么事了吗?” 夏远:“没事。” 接着他又迟疑地说道:“这次的题目很难,谢老师说没考好也没关系。” 苏白想了想,赞同地点了下头。 心想: 原来夏远这次没考好吗? 而夏远见他点头应下,松了口气。 苏白没有因为考试失利而消沉就好。 这次失误了下次再努力就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7 首页 上一页 8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