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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弋转过头,扫了林修远一眼。 嫌他烦。 还没等林修远再开口,谢弋直接抬手一挥。 一团暗红色的煞气转眼就包裹住他和沈清。 “喂!你干嘛?”沈清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景象已经扭曲。 下一秒,带着焦臭味和血腥气的琴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江大艺术楼空旷的天台。 夜风呼啸着吹过,把沈清身上的高热和冷汗一下子吹散了不少。 远处的城市灯火斑斓,江北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沈清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刚才在琴房里跟王鹤鸣对峙,又自己扎了自己一刀,他的体力其实早就透支了。 谢弋眼疾手快地捞住他的腰,把他带到天台边缘的围栏边靠着。 沈清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肺里的那种憋屈感终于散了。 他抬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谢弋。 这男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古样长袍,站在现代建筑的天台上,本该格格不入,却自带睥睨天下的气场。 “跑天台来干嘛?吹风啊?”沈清没好气地揉了揉被攥痛的手腕。 谢弋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沈清面前,双手撑在沈清身侧的栏杆上,把他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栏杆之间。 “沈清。”谢弋看着他,神色难得的认真,“刚才那几个人说的化血阵,还有收集我神骨的背后势力,不简单。” 沈清翻了个白眼:“废话,能弄到你的骨头,还敢在江大这种地方摆阵养尸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好对付。林修远那五百万可不好拿。” “这事牵扯到比酬劳更重要的问题。”谢弋盯着沈清锁骨上的图腾,神色凝重,“他们拿我的骨头养邪祟,就是在分食我的力量。如果任由他们这么搞下去,总有一天,你的这具身体会因为承受不住外面那些共鸣的煞气而崩溃。” 沈清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命要是没了,赚再多钱有屁用。 “所以呢?你要去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找回来?”沈清问。 谢弋点头:“不但要找回来,还要把那些动过我骨头的人,全部碾碎。” 他凑近沈清,压低了声音,语气霸道:“以后遇到危险,不许再像刚才那样逞强。记住,你的命是我保下来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碰你。包括你自己。” 沈清看着谢弋那双猩红的眼睛,知道这老古董是在警告他刚才自残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谢弋的态度还是很恶劣,但沈清这会儿却没那么反感了。 也许是因为天台的风很凉,也许是因为谢弋刚才那句“从始至终只有你”实在太有杀伤力。 沈清别开脸,看着远处的夜景,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不过咱们说好,找骨头归找骨头,出场费一分不能少。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不多赚点,咱们下个月就得去喝西北风。” 谢弋看着沈清这副钻进钱眼里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住了沈清的后颈,轻轻捏了两下。 “小财迷。”谢弋冷哼了一声,但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纵容。 天台上的风把两人的衣摆吹得交织在一起。 沈清靠在栏杆上,感觉自己和这个几百年的老怪物之间的关系,似乎在这一刻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那种随时准备翻脸的互相防备的利用关系。 更像是一种……把后背交给对方的默契。 他正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稍微有点尴尬的安静,天台边缘的风突然打了个旋。 谢弋神色沉了下来,视线直接投向夜空的一个方向。 “怎么了?”沈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夜空漆黑一片,似乎什么也没有。 但谢弋敏锐地捕捉到了某种异样的波动。 就在距离天台几百米外的一栋高楼顶端。 一架黑色的微型无人机正悬停在夜色中,机身上的一点红灯急促地闪烁着。 高倍率的红外线摄像头,正牢牢锁定着江大艺术楼的天台。 无人机的监控画面,实时传输到了江北市郊区一座豪华庄园的地下室里。 屏幕上,虽然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沈清和谢弋的脸,但刚才谢弋在琴房里爆发出的那股恐怖煞气,以及在天台上残留下来的暗红色虚影,被红外热像仪拍得清清楚楚。 地下室里,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老人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手里盘着的核桃发出咔咔的响声。 “煞气值爆表,连王家那小子召出来的百年恶灵都能转眼压死……”老人的声音刺耳,“看来,江大那边养的那块指骨,被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吞了。” 站在老人身边的一个西装男人弯下腰,恭敬地说:“家主,王鹤鸣那个蠢货已经被第七科带走了。我们布在江大的化血阵也全毁了。要不要派人去把那个姓沈的主播……” 男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老人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不急。能一口气吞下神骨碎片,还不被反噬的身体……可是极品容器啊。”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通知下去,启动第二套方案。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屏幕上的红灯疯狂闪烁。 监控画面里,那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男人,竟然隔着几百米的夜空,直直地朝摄像头的方向看了一眼。 “咔嚓”一声脆响,屏幕一下子布满雪花。 老人手里的核桃被生生捏碎。
第27章 热搜第一的男人 天台上,谢弋收回视线。 “大半夜瞪什么眼呢?”沈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漆黑的夜空里连只鸟都没有。 “有只小虫子,顺手碾死了。”谢弋轻描淡写,语气就像刚碾死了只蚊子。 沈清翻了个白眼,“碾虫子也得看准点,别把这楼的避雷针给拔了,破坏公物我可没钱赔。” 两人顺着楼梯往下走。 江大校园里那股呛人的焦臭味和阴冷的煞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原本被黑雾笼罩的半空,这会儿露出了几颗星星。 刚走到一楼,林修远已经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赶了过来。 王鹤鸣浑身瘫软被两个人架着,手腕上铐着特制的玄铁手铐,嘴里还塞着一块不知道哪里扯下来的破布。 “沈顾问。”林修远走上前,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跟在沈清身后的谢弋。 这位大佬现在的煞气虽然收敛了,但光是往那一站,周围十米内没人敢大声呼吸。 “别废话,打钱。”沈清伸出右手,手指搓了搓,“五百万,说好的悬赏金加出场费。少一个子儿,这孙子你们自己扛回去。” 林修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沈顾问放心,局里已经批了。款项五分钟后直接打进你的黑卡。这次要不是你……和你这位……朋友出手,整个江大恐怕就完了。” 林修远不知道怎么称呼谢弋,只能含糊其辞。 谢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钻进了沈清锁骨处的图腾里。 这破地方灵气稀薄,还一群凡人在这里叽叽歪歪,他嫌烦。 沈清摸了摸微微发烫的锁骨,没搭理林修远的客套。 他从兜里掏出屏幕碎了一角的手机,点开自己的直播间。 刚才在琴房里,因为谢弋的煞气太重,直播设备被冲得黑屏了十几分钟。 但这丝毫不影响直播间的极高热度。 在线人数:一千两百万。 满屏的弹幕刷得连字都看不清,光是打赏的跑车、火箭和嘉年华,特效就卡得手机屏幕直掉帧。 【江大跳楼案破了!主播牛逼!!!】 【沈清简直是玄门真神!刚才那两巴掌扇得太爽了!】 【王家少爷算个屁,在咱们主播面前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被拖走!】 【我宣布,从今天起,沈清就是互联网第一通灵天师,谁赞成,谁反对?】 沈清看着后台账户里不断跳动的打赏金额,笑得合不拢嘴。 五百万的官方奖金,加上这几百万的打赏,他那千万级别的债务,这回算是填上一大半了。 “林队,合作愉快。下次有这种肥差,记得还找我。”沈清把手机揣回兜里,心情大好地拍了拍林修远的肩膀。 林修远苦笑了一声,这种能要人命的肥差,第七科一年也碰不上几次。 “对了,沈顾问。”林修远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你最好看看热搜。刚才直播间虽然黑屏了,但断网前几秒钟,网友截到了点东西。现在网上的舆论……有点跑偏。” “跑偏?能偏到哪去?”沈清不以为意。他现在可是拯救江大师生于水火的英雄,全网封神的人物,夸他还来不及。 沈清一边往校外走,一边美滋滋地点开微博。 他准备看看网友们怎么夸他。 热搜榜一赫然挂着个紫红色的“爆”字。 但这词条却让沈清愣在了原地。 #全网寻找江大红袍神仙哥哥# 紧接着往下看,热搜第二是: #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热搜第三: #沈清背后的神秘大佬# 沈清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他点进热搜第一的词条。置顶的是一条播放量破千万的短视频。 视频画面正是之前在琴房里,王鹤鸣召唤出百年恶灵,黑雾笼罩的生死关头。 就在沈清被团团围住的时候,镜头剧烈晃动。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虚空中凭空出现,黑袍翻飞间,直接一脚把那嚣张的恶灵踩成了飞灰。 因为煞气干扰,画面非常模糊,还带着雪花点。 但在视频的最后两秒钟,那个红袍男人侧过头,看向沈清的方向。 高糊的画质,却奇迹般地捕捉到了他那极具冲击力的半张侧脸。 高挺的鼻梁,凌厉冷戾的眉眼,眼底还泛着红光。 那副傲慢模样,隔着屏幕都很有压迫感。 偏偏就是这种危险到极致的气质,把全网的观众都看疯了。 底下的评论区彻底沦陷: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绝世大妖孽!这侧脸,这气场,我直接在被窝里螺旋升天!】 【这是人类能长出来的脸吗?这是神仙下凡吧!】 【那个百年恶灵死得好惨,但我只看到了哥哥的大长腿!】 【一分钟,谁能告诉我他是谁!他到底和沈清是什么关系!】 【只有我注意到他看沈清的目光吗?那种“我的猎物你也敢碰”的护短感,我磕疯了!!!】 沈清看得眼角直抽抽。 他辛辛苦苦在这儿卖命,流血流汗,甚至还自己扎了自己一刀。 结果全网都在馋这老古董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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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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