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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划过的地方,空气被硬生生灼烧出暗金色的符文轨迹。 出租屋里原本滋啦闪烁的白炽灯很快熄灭。 温度狂降,窗玻璃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挤压得咔咔作响,甚至连空气里的那股恶臭都被压制住了。 “雷降。”谢弋借着沈清的嘴,吐出两个字,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没有一点点防备,凭空一声炸雷在狭小的屋子里爆开。 耀眼的蓝紫色电弧从天花板上直直劈落,精准无误地砸在那个还紧紧抱着沈清小腿的缝合活尸身上。 “嗷!”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声音极其尖锐,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死命刮擦,震得沈清耳朵里嗡嗡直响。 雷光之下,怪物身上那些粗劣的黑线很快崩断。 它甚至来不及满地打滚,皮肉就像是被丢进焚化炉里的塑料,迅速焦黑、萎缩,冒出大股大股恶臭的黑烟。 前后不过三秒钟。 雷光散去,沈清的脚踝终于获得了自由。 他脱力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锁骨上的曼珠沙华图腾红得发烫,灼烧感疼得他呲牙咧嘴。 谢弋从他的身体里退了出来,重新在旁边凝结成实体。 此时的谢弋,脸色比刚才苍白了几分。 他嫌弃地拍了拍自己根本没有灰尘的衣袖,看都没看地上的那摊焦炭,冷哼道:“凡人的躯壳,真是脆弱得可笑。本尊连一成力都没用上,你就抖成这样。” “你大爷的……站着说话不腰疼。”沈清揉着发酸的后腰,一边骂一边撑着桌子爬起来。 刚才那一下,他感觉自己像是跑了三趟马拉松,腿软得抬不起来。 这代打的后遗症实在太伤身体了,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让这老疯子随便上身。 他强撑着凑到手机屏幕前。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完全疯狂了,各种跑车、嘉年华的礼物特效把屏幕挡得严严实实。 【雷法!这是传说中的五雷正法吗?】 【主播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什么隐世门派的传人出来历劫的?】 【太特么帅了!这剧情,这特效,今天这钱我充定了!】 沈清看着满屏飞舞的礼物,眼底的光亮了一下,但很快被理智压了下去。 不行,不能再播了。 地上这摊东西可是实打实的尸体烧出来的,再播下去,明早警察叔叔就得来敲门查水表。 “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各位家人们。主播施法过度,需要休息补蓝。感谢大家的礼物,咱们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沈清扯出一个职业假笑,果断按下了下播键。 屏幕一黑,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地毯上那堆还在冒着余烟的黑色焦炭,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沈清从墙角拿过扫把,强忍着恶心去拨弄那堆黑灰。 “这种东西,是用邪术拼凑起来的活尸。”谢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散味,“有人在试探你。准确地说,是试探你这具极阴之体好不好吃。” “试探我?我一个破产欠债的倒霉蛋,有什么好试探的?”沈清用扫把柄在灰烬里戳了两下,突然,扫把尖碰到了一块硬物。 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沈清蹲下身,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捏起那个没被雷火完全劈化的小东西。 那是半块烧焦的金属工作牌。 外层的塑料封套已经融化了,但金属片上压印的字迹还依稀可辨。 沈清凑到手机的手电筒光下,念出了上面的字。 “仁爱医院……法医科,刘建明。” 沈清的手顿住了。 仁爱医院。 这不就是他昨天晚上去直播,差点被无头女鬼搞死,又意外唤醒谢弋的那个废弃医院吗? 这活尸,是跟着他从太平间一路摸到城中村来的? 沈清转头看向谢弋,扬了扬手里的工作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看来,咱们得再去那个鬼地方走一趟了。”
第5章 邪神暴怒 沈清把那块半融化的金属工作牌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认命地从门后拿出扫把和簸箕,去清理地毯上那堆还在冒着怪味的黑灰。 就算天塌下来,这地也得扫。 房东王大妈明天一早就要来收下个月的水电费,要是让她看见屋里有一摊烧焦的“人渣”,沈清这辈子都不用去局子里捞自己了,王大妈能一嗓子把整条街的联防队员全招来。 这缝合怪物体积不大,但烧出来的灰却黏糊糊的。 沈清用那把五块钱买来的劣质塑料扫把扒拉了半天,灰烬里还混着些没被雷火劈透的黑色骨头茬子。 “真特么会给人找事。”沈清低声骂了一句,鼻腔里全是福尔马林混着烤肉的恶臭。 他蹲下身,扯了张两毛钱一包的劣质抽纸,去捡一块卡在地毯缝隙里的碎骨头。 这玩意看着像是一截人类的小腿骨,外表被劈得焦脆,边缘十分锋利。 沈清的手指刚捏上去,纸巾就被划破了。 十指连心。 “嘶。” 沈清疼得一哆嗦,手一滑,那截骨头重新掉回灰堆里。 食指指腹被生生拉开一道一厘米长的血口子,殷红的血珠子立刻冒了出来,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滚,“啪嗒”一声砸在地毯上。 同一时间。 出租屋靠近天花板的虚空角落里,谢弋原本正合着眼。 附身凡人强行引动天雷,对现在的他来说消耗极大,他需要一点时间稳固那残破的神魂。 就在沈清那一滴血砸在地板上的时候。 谢弋原本搭在膝盖上的右手,食指指腹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一模一样的口子。 刺痛。 活了上千年,无论是被九重天的天雷劈散半身修为,还是被镇压在无间地狱受尽业火焚烧,他连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 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容忍一具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的凡人躯壳,轻而易举地把痛觉传递给他。 更不用说,这破口子还让他高贵的躯体流了血。 谢弋睁开眼,盯着指尖那抹刺目的红。 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温度一下降了不少。 “啪!” 头顶那颗寿命本就不长的白炽灯直接炸成了一朵玻璃花,碎屑落了一地。 紧接着,窗户的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网状的裂纹疯狂蔓延。 城中村外头,原本入夏后不停叫的野猫骤然没了动静,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整栋楼的阴气被一股狂暴力量立刻碾碎,窗框上的铁锈被这股威压震得扑簌簌往下掉。 “谢弋你疯了是不是?灯泡我刚换的!” 沈清还捏着自己流血的手指,眼前的光线一暗,一股凉意直接从他后脖颈灌了进去。 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手腕就被一只凉硬的手攥住。 谢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他微微弯腰,居高临下地盯着沈清那根还在往外渗血的食指。 “谁允许你这具身体流血的?” 谢弋声音沉冷,字字句句都透着不加掩饰的暴怒。 沈清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 谢弋的手劲大得惊人,五根手指牢牢卡在沈清的手腕骨缝里,随时能把他的手直接撅折。 “我特么自己也不想流血啊!扫地被骨头茬子划了,我能怎么办?申请个工伤?”沈清疼得呲牙咧嘴,试着往回抽手,纹丝不动。 谢弋根本不听他的辩解。 伴随着谢弋的情绪失控,沈清锁骨处那朵黑色的曼珠沙华图腾直接红得发烫。 属于邪神的煞气蛮横地冲进沈清的经脉里。 对于凡人来说,这是要命的折磨,对他们没有半分好处。 沈清浑身发烫,腰眼处泛起一阵诡异的酸软。 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过载感,双腿直接失去了支撑的力气。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直接跌跪在地上,额头险些磕到谢弋的黑色长袍。 “靠……”沈清双手撑着地毯,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太折磨人了。 这共生印简直是个带颜色的酷刑,只要谢弋一动怒放煞气,他这具极阴之体就跟喝了十斤假酒一样,软得连站都站不稳。 谢弋嫌弃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沈清。 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住沈清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极阴之体,万鬼垂涎。你这身皮肉现在是本尊的容器,除了本尊,连根头发丝都不允许有闪失。”谢弋神色冷得吓人,大拇指重重擦过沈清的下颌线,语气里是病态的占有欲,“再敢随便弄伤自己,本尊就打断你的腿,把你养在罐子里,也省得你到处乱跑。” “你敢!”沈清咬着牙,眼尾被逼出生理性的红晕。 他最恨别人威胁他,尤其是威胁他的人身自由,“你要是把我塞罐子里,谁给你还债?谁带你去大房子里供着?你信不信我天天在罐子里拿小刀划自己,大家一起痛死算了!” 谢弋被他这番不要命的言论气笑了。 “你可以试试。” 他松开沈清的下巴,不知从哪变出一块黑色的布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手指,顺带连刚才捏过沈清下巴的手指也擦了两遍。 沈清翻了个白眼,强撑着站起来,从旁边的抽屉里翻出一个皱巴巴的创可贴,胡乱缠在手指上。 就在这时,沈清被丢在床铺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嗡、嗡、嗡” 那震动的频率密得像催命,不仅是在震,还时不时发出几声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沈清缓了口气,拖着酸软的腿走到床边,拿起那台屏幕都碎了一个角的破手机。 刚一按亮屏幕,几十条弹窗提示差点把这台老古董手机卡死。 短视频应用后台的私信数字直接跳到了“九十九加”,未接来电有七八个,全是陌生号码。 沈清点开首页,第一条直接推给他一个大红字标题的视频: 【所谓的灵异主播,不过是一场哗众取宠的小丑秀。今晚八点,贫道亲自来揭穿你的画皮!】 视频的发布者,是一个叫“青云观-张天师”的账号。 这人沈清太知道了。 在这个短视频平台上,这家伙算是玄学板块的顶流,坐拥三百万粉丝。 平时发发打坐的视频,卖卖九块九包邮的转运珠,接点风水堪舆的活儿,赚得盆满钵满。 视频里,一个留着山羊胡穿金线道袍的中年男人端坐在镜头前,神色傲慢。 “各位善信,近日平台上出现了一个叫清水无鱼的主播,用极其低劣的电脑特效和皮套道具,伪造所谓的恶鬼伤人事件,骗取广大网友的打赏。甚至还口出狂言,亵渎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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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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