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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沈清咬下一块滋滋冒油的烤肉,含糊不清地感慨。 一想起几个月前要么在天桥底下吃泡面,要么每天晚上去太平间跟无头女鬼拼命赚流量的日子,简直像上辈子的事。 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递到了嘴边。 谢弋穿着一身宽松的黑丝质居家服,坐在沙发扶手上。 他一手端着玻璃杯,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托住沈清的后脑勺,把水杯往前送了送:“喝水。肉太咸,你刚重塑的极阴之骨受不了太重的烟火气。” 沈清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顺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自从天罚那一战两人重新绑定死契后,这老古董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是高冷暴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现在成了个大型黏人精。 沈清上个厕所他都恨不得站在门口递纸,那股霸道又护食的劲儿,简直让人没眼看。 不远处正在啃西瓜的胖子狠狠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说清哥,你俩能不能收敛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坐月子!我这单身狗的命也是命啊!” 谢弋连余光都没分给胖子一点,只是淡声吐出一个字:“滚。” 胖子麻溜地抱着半个西瓜滚去了隔壁电竞房。 休息了半个月,沈清觉得骨头都快生锈了。 虽然现在卡里的钱多得几辈子花不完,但他这人天生闲不住,于是让胖子把直播设备重新架了起来。 晚上八点,沈清那停播了大半个月的黑底白字直播间再次亮起。 开播不到一分钟,在线人数直接干爆了平台的备用服务器,数据一路狂飙到了一千五百万。 沈清清了清嗓子,把风衣的领子立起来,端正坐姿。 他现在可是官方盖章的玄门无冕之王,手握万亿家产,出场必须得有绝世高人的排面。 “咳,家人们,好久不见。前阵子出差办了点私事,顺手把三大世家和天上的雷罚给平了。”沈清故意用一种风轻云淡的语气开口,等着看满屏的“膜拜大佬”、“神仙保佑”。 结果弹幕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卧槽卧槽!清清老婆复播了!!!】 【呜呜呜沈清你没死太好了!我每天都在刷重播,你替那位大帅哥挡天雷的时候简直帅得我合不拢腿!】 【战损版小神仙太好磕了吧!今天大帅哥没在吗?我想看你俩同框!】 【老婆你脖子上那块红的是什么?是被蚊子咬的还是被那什么咬的?别逼我跪下来求你展开说说!】 沈清盯着屏幕上满天飞的“老婆”和“粉红泡泡”,嘴角狠狠抽了两下。 “都给我正经点!”沈清一巴掌拍在红木桌面上,没好气地骂道,“什么老婆?老子是纯爷们!能单手拧下僵尸脑袋的那种!谁再乱喊房管直接踢人啊!” 弹幕非但不怕,反而刷得更欢了。 【他急了他急了!好可爱!】 【我就喊!老婆老婆老婆!】 沈清彻底无语,这届网友太难带了。 他决定拿出点真本事震慑一下这帮只看脸的颜粉和CP粉。 “行了,废话少说。今天看心情,抽个倒霉蛋免费看风水。连麦通道开了,谁遇到邪乎事直接上。” 话音刚落,一个网名叫“今夜不回家”的水友接通了视频。 屏幕一闪,画面里是个光线昏暗的出租屋。 镜头晃得厉害,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和桌椅倒地的破裂声。 “救……救命……沈大师救我……” 一个满脸青紫的年轻男人出现在镜头前,他双手用力抠着自己的脖子,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两只眼球因为充血外凸得像金鱼。 而在他头顶上方,一条麻绳凭空绷紧。 顺着麻绳往上看,一张惨白浮肿的女人脸正倒挂在天花板上,猩红的舌头垂下来将近半米长,几乎舔到了男人的鼻尖。 屋里的阴煞之气隔着屏幕都能让人头皮发麻,这绝对是一只沾过不少人命的百年吊死鬼。 直播间一下就炸了锅。 【靠靠靠!真鬼!这舌头也太恶心了吧!】 【快救人啊沈大师!他翻白眼了要断气了!】 沈清一看这架势,立刻收起玩笑的心思。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支朱砂笔,打算隔着网线画一道五雷镇煞符救人。 就在他提笔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谢弋端着一盘刚洗好的红提走了进来。 他洗完澡换了件黑色浴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锁骨处的暗金色曼珠沙华图腾若隐若现。 他直接无视了正在直播的镜头,走到沈清旁边,修长的手指捻起一颗剥好皮的提子,直接抵在沈清唇边:“张嘴。” 沈清正要画符,被这突如其来的投喂打断了节奏,顺着动作把提子咬了进去。 谢弋满意地收回手,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指尖,这才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电脑屏幕。 屏幕那头,原本正耀武扬威准备绞断男人脖子的吊死鬼,好死不死地对上了谢弋的视线。 那是一双毫无感情的暗金色竖瞳。 仅仅是透过摄像头泄露出来的一丝上古凶兽的威压,就让整个出租屋的温度骤降。 吊死鬼那张惨白的脸瞬间扭曲成了极度惊恐的形状。 它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百年怨气凝结的魂体直接从内部炸裂,化作一缕黑烟当场消散。 麻绳断裂,年轻男人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脖子疯狂咳嗽大口呼吸。 一只凶灵级别的吊死鬼,隔着屏幕看了一眼,自己把自己吓得魂飞魄散,物理意义上超度了。 沈清举着朱砂笔的手僵在半空。 刚准备看一场旷世斗法的千万水友集体陷入沉默。 直播间安静了足足三秒钟,然后弹幕以一种要把平台服务器撑爆的速度疯狂滚动。 【我草草草草!!!刚才那是什么!眼神杀?!】 【看一眼就灰飞烟灭了?!这他妈是降维打击吧!】 【哎,重点哪里是别的,明明是神明亲自洗水果剥皮投喂啊!!这谁顶得住啊!】 【太宠了太宠了!民政局我搬过来了!沈神仙,你身后那位大帅哥什么时候娶你啊!】 沈清把朱砂笔一扔,气急败坏地去捂摄像头:“谢弋!你是不是有病!你把鬼瞪死了我怎么算业绩!我刚树立的高手人设全废了!” 谢弋原本准备转身去倒杯温水,听到他喊,脚步停住了。 他微微俯下身,单手撑在沈清的电竞椅靠背上,那张极具侵略性的英俊脸庞彻底暴露在高清摄像头下,惹得直播间又是一阵惊声尖叫。 谢弋没有看沈清,而是盯着屏幕上飞速刷过的弹幕。 他过目不忘,很快就捕捉到了几条出现频率最高的句子。 他挑了挑眉,低下头,下巴几乎擦过沈清的耳廓,声音低沉微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求知欲: “清清,他们说的‘磕CP’和‘入洞房’,是什么意思?”
第66章 全网在线催婚 “滚你大爷的入洞房!”沈清一巴掌拍在谢弋那张凑得极近的俊脸上,耳朵根红得快要滴血。 他手忙脚乱地去拔电脑电源,只听“刺啦”一声,硬生生把一千五百多万人的直播间掐断,屏幕直接黑了。 谢弋由着他把自己的脸推开,非但不生气,反而顺势抓住了沈清的手腕。 暗金色的竖瞳里带着探究,指腹还在沈清的脉门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两下。 “你心跳得很快。”谢弋下结论,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恶劣,“清清,你不懂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查。” 查你个头!沈清气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老古董现在学什么不好,非要在网上学这些乱七八糟的词儿。 正当沈清琢磨着要不要大逆不道地把这祖宗重新塞回锁骨图腾里时,书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胖子举着手机,慌慌张张冲进来:“清哥!来大活了!城南那个烂尾七年的开发区,地产商今晚作死带人进去看风水,结果惹毛了里面一头千年老鬼。 第七科派去的两支小队全被打退了,老林刚才打电话求援,开价五千万,现结!” 五千万! 沈清脑子里的那些尴尬登时飞到了九霄云外,眼睛里只剩下两个金灿灿的美元符号。 “接!告诉林修远,让他把钱准备好!”沈清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随手套上。 什么脸红心跳,哪有搞钱香。 他现在可是背着个重建大庄园开销的穷光蛋(虽然卡里有一万多亿)。 谢弋靠在电脑桌旁,看着沈清这副要钱不要命的财迷样,轻轻叹了口气,长腿一迈跟了上去。 半小时后,城南烂尾开发区。 这地方邪门得紧,连路灯到了这儿都只剩下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刚一下车,一股寒气就贴着地皮往裤腿里钻。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福尔马林混着臭水沟的铁锈味,光是闻一口都能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 沈清举着重新开启的户外直播设备,一边往里走,一边对着镜头闲扯:“家人们,刚才网线被人掐了啊,现在咱们补播一场高端局。五千万的千年老鬼,让大家开开眼。” 直播间刚上线,人数很快突破两千万。 【信你个鬼的掐网线!明明是你害羞落荒而逃!】 【不管不管,我要看神仙眷侣!大帅哥人呢?】 【老婆别装了,你脖子上的牙印刚才在灯光下反光了你知道吗!】 沈清假装没看见弹幕上的虎狼之词,因为前面的烂尾楼里,正主出现了。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女人尖啸,烂尾楼里十二层高的玻璃窗在同一时间全部炸裂开来,玻璃碴子哗哗往下掉。 滚滚黑烟从地下室翻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足有三层楼高的修罗法相。 那是一张长满了几十只眼睛的扭曲人脸,每只眼睛都在往外渗着黑血。它发出指甲刮擦黑板一样的凄厉笑声:“又来两个送死的道士!今天谁也走不出我的鬼域!” 阴气浓得化不开,气温直接降到了零度以下。 沈清把手机扔给胖子,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准备结印画符。 他刚融合了极阴之骨,正好拿这东西练练手,顺便给直播间涨涨粉。 没等沈清的符文成型,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后面伸过来,直接揽住了他的腰,把他往后带了一步。 谢弋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侧。 这位远古神明今天连衣服都没换,依旧是那身松松垮垮的黑色浴袍,脚上甚至还踩着一双室内的软底拖鞋。 “太吵了。”谢弋皱着眉头,看向修罗法相,神色满是嫌弃,“吵得我都听不清你在想什么。” 沈清急了:“哎你别动,这是我的五千万,我还没装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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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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