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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的耳朵尖一阵发麻。 这老妖怪的声音带着一种共振,极阴之体对这股强大的邪神煞气毫无抵抗力,直接激得他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腿都软了半截。 接着,凉飕飕的大手往上移,毫不客气地覆盖住了沈清的眼睛。 掌心很凉,带着常年不见天日的阴湿感,严丝合缝地遮住了他所有的视线。 视线被彻底剥夺,人在黑暗中总是会缺乏安全感,沈清本能地想挣扎,腰上却被另一只手牢牢扣住。 很用力,牢牢把他禁锢在那个凉飕飕的怀抱里,两人之间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你他妈干什么……”沈清在脑子里咬牙切齿地骂。 “闭嘴,本尊在替你遮掩天机。”谢弋冷笑了一声,“再乱动,就让你被这群凡人打成筛子。” 沈清果断闭嘴,老老实实地站着当木头人,忍受着那股从背后传来的烧得他浑身战栗的邪火。 就在谢弋捂住沈清眼睛的时候。 林修远手里的探测仪突然安静了。 那尖锐的警报声戛然而止,屏幕上狂飙的红字闪烁了两下,直接变成了一个大写的零。 整个太平间里安静得可怕。 林修远愣在原地,他用力拍了拍手里的仪器,又拆开后盖看了一眼电池,确认设备没有故障。 “队长,什么情况?”旁边的队员端着枪,手心里全是汗,“数值怎么没了?刚才明明快爆表了啊!” 林修远眉头拧成了川字,他不信邪地拿着探测仪围着沈清转了两圈,甚至把探头怼到了沈清的衣服拉链上。 零。 还是零。 干干净净,别说煞气了,连点静电都没有。 不仅如此,刚才太平间里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也像被按了清除键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站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是一个长得有点好看的普通年轻主播,明显被枪口吓得一动不敢动。 沈清感觉到蒙在自己眼睛上的那只手松开了,背后的冷气也随之散去。 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看着眼前一脸见鬼表情的林修远。 “林队长是吧?”沈清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地摊开手,“你看,我都说了我是良民。你们这仪器是不是拼夕夕上九块九包邮买的?还是你们第七科太久没发经费,用的劣质电池?” 林修远的脸色难看极了。 他干第七科这么多年,就没遇见过这么诡异的事。 这台探测仪是科里最新研发的,连地底下埋了百年的老粽子都能测出来,绝不可能出错。 但他现在确实在沈清身上感受不到半点异常。 这就只有一种可能:对方的实力,或者是对方背后的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这台仪器,甚至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林修远咬着后槽牙,把仪器塞回兜里。他知道今天在这里是不可能查出什么结果了。 “张天师的事,科里会接手调查。至于你,”林修远盯着沈清的眼睛,语气里带着警告,“如果你敢在背后搞鬼,第七科绝对不会放过你。” “随时欢迎林队来查房。”沈清笑眯眯地挥了挥手,“不过我最近穷得很,来的时候记得自带茶叶。” 林修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要从他脸上挖出点什么秘密来,最后只能憋屈地一挥手:“收队!” 一帮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皮靴踩着水泥地的声音渐渐远去,直到彻底听不见动静。 沈清这才吐出一口浊气,顺着墙壁滑坐了一半,大口大口地喘气。 “谢了啊,老妖怪。”沈清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刚才谢弋那一下扣得他骨头都快散架了。 “记住,你的身体是本尊的容器。”谢弋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带着理所当然的占有欲,“除了本尊,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指头。” 沈清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中二病犯了的老古董计较。 他刚把掉在地上的手电筒捡起来,准备继续往太平间深处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这破地方连信号都没几格,怎么会有短信? 沈清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只有短短一句话,沈清只觉得周围一下子冷了下来。 “来地下三层,否则我引爆全市的活尸库。” 短信下面,还附带了一张高糊的照片。 照片里,密密麻麻的福尔马林玻璃缸排满了整个地下室。 每一个缸里,都泡着一具浑身缝满黑线的尸体。 隔着屏幕,仿佛都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防腐剂混杂着腐肉的味道。 最要命的是,那些泡在水里的尸体,眼睛在照片里全都诡异地睁着,直直对着镜头的方向。 沈清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两秒,随后扯了扯嘴角,脸上没什么笑意。 “地下三层?”他把手机屏幕转了个方向,对着空气晃了晃,“大爷,你看这算不算主动挑衅?” 谢弋没有说话,但沈清锁骨上那朵黑色的曼珠沙华图腾,却像喝饱了血一样,开始隐隐发烫。 那是邪神闻到了猎物味道的兴奋。 沈清把手机揣进兜里,一脚踹开了太平间通往地下的那扇生锈的铁栅栏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走吧。”沈清冷笑了一声,踏进了通往地下的楼梯,“去看看这孙子到底准备了多大的烟花。”
第9章 单刀赴会 生锈的铁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有人拿指甲挠黑板。 沈清顺着水泥台阶往下走。 楼道里没装灯,黑咕隆咚的,只能靠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明。 越往下走空气越湿冷,阴风吹得他直打哆嗦。 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长满了黑绿色的霉斑。 一股浓重的福尔马林混合着腐肉发酵的腥气,直往鼻子里钻,比夏天垃圾站放了三天的死耗子味还要冲。 沈清抬起袖子捂住鼻子,胃里一阵翻腾,骂道:“这帮脑干缺失的玩意儿,是不是把全市的防腐剂都偷来泡澡了?” “凡人的下作手段,也配叫养尸?”谢弋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带着高高在上的嘲弄和嫌弃,“弄得又脏又臭,连给本尊落脚都不够格。” 伴随着谢弋的苏醒,沈清锁骨上那朵黑色的曼珠沙华图腾开始发烫。 灼热感透过皮肤直接渗进骨髓。 极阴之体撞上邪神的煞气,沈清体内气息翻涌起来。 沈清感觉一股热流顺着尾椎骨直窜脊背,烫得他双腿发软,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大爷,你稍微收敛点。”沈清咬着后槽牙,在脑子里骂他,“我这具身体还没升级呢,你这邪火再烧下去,不等活尸来咬我,我自己先原地自燃了。” 谢弋冷哼了一声,没搭理他,但锁骨上的滚烫感到底还是降下去了几分。 走到地下三层,推开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火门,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 但眼前的景象,让沈清这个兼职干通灵的主播都忍不住犯恶心。 整个空间被几根冷白色的老式荧光灯管照得惨亮。 大厅正中间,一排排巨大的玻璃缸整齐地排列着。 每一个缸里,都泡着一具不着寸缕的尸体。 那些尸体身上爬满了粗糙的黑色缝合线,泡在淡黄色的防腐液里。 由于水体折射,尸体惨白浮肿,眼珠都诡异地睁着,齐齐朝着大门的方向望。 除了这些玻璃缸,靠墙的四周,满满当当塞满了老式太平间用的推拉式金属冰柜,密密麻麻起码有上百个。 场地正中央,摆着一张不锈钢解剖台。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门,正拿一块沾了暗红血迹的毛巾擦手。 男人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看着斯斯文文。 他脚下还踩着一具被剖开肚子的尸体,肠子流了一地,不然旁人都要以为他是哪家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 听见推门的动静,男人把毛巾随手往地上一扔,转过身看向沈清。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抖着。 “你真敢一个人来。我看了你的直播,张天师那个光拿钱不办事的废物,连你一根头发都没碰到就折了。” 沈清找了个还算干净的铁桶靠着,双手插进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你短信发那么急,又拿全市的活尸库威胁我,我不来显得多不给你面子?直接点,找你爷爷我什么事?” 法医没有生气。 他随手从解剖台上拿起一把银光闪闪的手术刀,绕过地上的尸体,朝沈清走了两步。 他盯着沈清,贪婪的视线从沈清的锁骨扫到脚踝,最后落在他脸上。 “完美的躯壳……太完美了。”法医的声音有些变调,满是狂热,“我原本以为,那个张天师是在推脱责任。没想到,这世上居然真的还有活着的极阴之体!” 法医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里的手术刀不住地比划着:“极阴之体,百邪不侵,却又能容纳世间最浓郁的阴气! 只要把你解剖了,用你的骨血做阵眼,我这满室的杰作就能彻底摆脱残次品的命运,成为刀枪不入的尸王!你将是我这辈子最伟大的艺术品!” 沈清看着他那副癫狂的变态样,很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 “艺术品?就你这手艺?”沈清指着旁边最近的一个玻璃缸,语气里全是嫌弃,“你看你缝的那条胳膊,线脚歪七扭八的,蜈蚣爬得都比你直。连菜市场大妈缝猪肉都比你缝得齐整。还尸王?你那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凑出来的缝合怪吧?” 法医脸上的兴奋一下就僵住了。 作为一个把造尸当成毕生追求的疯子,最听不得别人贬低他的“技术”。 他攥着手术刀的手用足了力气,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死鸭子嘴硬!你以为你那个直播间的障眼法能救你? 这里深入地下十几米,屏蔽了所有信号,你的天雷也劈不到这儿。今天,你插翅难飞!” “这等肮脏蝼蚁,也敢觊觎本尊的容器?” 谢弋的声音在沈清脑海里响起,满是火气和杀意。 老古董的占有欲犯了,根本听不得别的杂碎对自己的东西指指点点。 煞气毫无保留地顺着图腾往外冲。 沈清只觉得锁骨处一阵灼烫,力量冲撞着他的经脉。 他身子一晃,膝盖软了半截,赶紧伸手扶住旁边的铁桶才没跪下去。 “别冲动!”沈清在脑子里吼他,疼得额头直冒冷汗,“你要是现在爆体出来,我这身骨头就先被你折腾散架了!等我套套他的话,这孙子背后肯定还有个大的!” 谢弋如果强行降神代打,以沈清现在的肉体凡胎,打完这一场估计得在床上躺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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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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