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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司令想要赶他走,所以一开始承诺只要他愿意离开首都,可以升职去其他战区。 可是顾连晟毕竟讨厌他,不想给自己机会让自己在第三战区顺风顺水有朝一日爬上来回答首都继续纠缠顾臻,所以随便编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能让他降职之后再去第三战区。 越是在穷乡僻壤的地方,就越是拜高踩低,从首都调任和升职来别的战区的,那是历练,日后是要回去的。 可是从首都降职来别的战区,那就是得罪人了,就算军衔现在看起来还算得上高,那能再升上去一级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了。 “小祝啊,”俞靖终于开了口,“调令确实是顾司令提前发过来的,但是顾臻少将没有答应,他肯定还会帮你争取新的调令。。” 祝时年垂下眼睛,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我明白了。” 果然是这样。 他猜的.......一点也没有错。 “我知道你觉得委屈.......顾司令年纪大了,”俞靖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很多决策没有以前那么精明,你也知道,人越是力不从心,就越是想用手里的权力做点什么的。” “他也.......没有多少时间了。你就当他们爷孙俩怄气,别往心里去。毕竟顾臻是信任你的,以后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你也别这样急着走,顾臻应该还不知道顾司令准备让你走的事吧,他那样的性格,也许为了你会跟顾司令硬刚到底也说不定。” “我知道的,不过如果调令下来了,麻烦您第一时间通知我一下。” “那是当然的,你还有家人要安顿呢,肯定提前通知你让你准备。” 通讯挂断后,房间里安静得过分。祝时年想到了奶奶,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收拾东西。 特效药他手上有好几个疗程,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奶奶现在已经习惯了首都的生活,再让老人家跟着自己去一个新的城市,祝时年总是有点过意不去的。 但是奶奶是个乐观的,随遇而安的老太太,她也肯定不会怪罪自己的。 即使是为了让祝时年放宽心,她也会让自己尽快适应下来的。 祝时年给奶奶发了消息,说可能工作有调动,要带她搬去别的地方,让奶奶提前收拾一下行李。 奶奶乐呵呵地答应了,说阿年去哪她就去哪,她也没几件行李,首都没有山没有水也不能养鸡养鸭的,实在没什么好的。 祝时年戴上了墨镜和口罩,然后轻车熟路地径直去了那家他早就记在心里的黑诊所。 顾臻留下的,只是一个过几天就会消失掉的临时标记。 可是祝时年还是有点害怕。 他很害怕那种.......靠近一个人才会舒服,得不到他的信息素就会本能地感到渴望和难受的感觉,就好像被对方控制了一样。 他在顾臻面前,已经够卑微无力的了。 看到顾臻和别人有了婚约,心里会很难过,顾臻对自己一点点好,他就会欢喜雀跃。 他本就不应该喜欢顾臻的,他本就很难得到顾臻的,平等的爱。 本就没办法让顾臻像自己爱他一样爱他,像自己只有他一样只有自己。 他不想连自己身体的感受.......也没有办法做主。 黑诊所的医生没有行医证,但是排队的人却很多,一个抱着孩子的omega被人挤了之后不小心推搡了祝时年一下,连声向他道着歉。 “没关系,”祝时年彬彬有礼地朝她笑了一下,“孩子发烧了吗,来我前面吧,我配点药,不着急。” 老李动作很麻利,很快就排到了祝时年前面的母女。听说他很多年前就来到了首都,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可能是难民,也可能是没有拿到工作证的普通人。 他收费不高,动作又快,水平不比大医院的医生差,算得上有口皆碑,祝时年不想留下看诊记录的时候就会过来找他,来来回回已经见过七八次面,但是老李每天几乎有百来号病人,不会记得他的。 洗标记的流程很快,早就操刀了不知道多少清晰标记手术的老李动作麻利干练,像是例行公事。 可能是见多了这样的人,就连为什么这样一个临时标记也要洗他也没有问。 标记被洗掉的时候,颈子短暂而尖锐地痛了一下。 祝时年连眉头也没有皱,还没等后面的病人或是老李催他,就拿起了外套披上离开了诊所。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麻烦您留步 “江先生, 很高兴您把最后一个提问的机会给了我,我是首都生活晚报的记者,您当选后支持顾连晟司令的扩军方案,我想请问是否真的有发起战争的意图呢?如果战争真的发动了, 会对我们首都群众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呢?” “这位记者朋友, 这是两个问题了。”江淮宴笑了笑,并不怎么强硬地顶了回去。 记者试图从他嘴里多套一些话的意图被无情拆穿, 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不过也不是不能解答。”江淮宴又淡淡地替他解围道。 “首先关于战争, 扩军方案与战争没有直接关系, 战略威慑也是规避战争的一种手段。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应对战争,以战止战, 以战求和, 也不失为一种保护大家的手段。” 江淮宴惯例是这样, 先是说点强硬的话把记者架起来,然后再退一步,说出自己原本那个有点含糊的, 并不那么让媒体满意的答案。 媒体并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但是也不能继续纠缠江淮宴, 只好抱憾离开散去。 记者刚走没多久,顾臻身边的下属就朝他走了过来。 “江先生,麻烦您留步。” 只看了一眼, 江淮宴就认出了这是顾臻身边的副官,他记忆力还算不错,只要是见过一面的人, 他就能记住对方的名字和身份。 “怎么了陈副官, 是顾少将找我有事吗。”江淮宴看了一眼他地问道。 “恭喜您当选议庭长,现在您有空的话, 能去顾少将办公室一趟么,”陈越明简单恭维了一下,“顾少将找您有点事。” 无论公事私事,江淮宴其实本能地知道顾臻找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事。 前几天发生了那样的事,顾臻怎么可能就那么善罢甘休呢。 像顾臻那种从小自己穿衣服自己用筷子吃饭都能被人夸的少爷,他要是能咽的下去那一口恶气,他就不是顾臻了。 为了扩军的事,他没有在中期选举的事情上使绊子,那势必就是要在别的地方给自己添不痛快了。 “ 好,去他的办公室么。那麻烦陈副官现在送我过去了。” 帝国指挥中心离议庭算不上远,陈越明把江淮宴送到了,就声称自己还有工作主动离开了。 两个人虽有婚约,但是彼此不睦在各自的下属那里并不是什么秘密,他们两个人交谈动不动就唇枪舌战,做下属的当然不敢待在那里看他们两个的热闹。 顾臻的办公室朝南,通风透气,明亮宽敞,江淮宴推门进去,顾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连客套一下起身迎接他的动作也没有。 “顾少将现在找我过来,是来恭喜我当选议庭长的么?”江淮宴并不生气顾臻的无礼,淡淡地笑了笑,“不过我们现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当选议庭长,也是给顾少将行方便。” “现在议庭中期选举结束,顾少将想要扩军,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了,不是么。” “议庭长。”顾臻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像是在回味这几个字。 “怎么了吗。”江淮宴反问道。 “如果不是首都中心广场暴乱的新闻,现在新闻的头版头条,应该就是议庭长不明不白的身世了吧。” 江淮宴自顾自地拉椅子坐下,并不怎么因为顾臻说的话而烦心的样子。 “顾少将的身世就很清白了么?”江淮宴问道,“如果不是你的alpha父亲搞得太荒唐被逐出了家门,顾爷爷何必这么针对小祝,费劲心思地要赶他出去要拆散你们呢。” 顾臻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电脑转了过来对着江淮宴,让他自己看一下新闻。 电脑屏幕上是帝都最大最权威的新闻网站,不过旁边也会有其他高热度的文章推送过来。 占据头版头条的当然是议庭的中期选举,江淮宴以三分之二还多的票数当选议庭长,并接受采访说自己会全力支持已经顾家的扩军方案。 下面的推送夹杂着一些江氏投资的媒体吹的彩虹屁,什么年少有为,什么帝都大学客座教授,什么政绩斐然之类的。 江淮宴划了一下,划到一条在说他和顾臻门当户对强强联合的酸话,他淡淡地把电脑转过去:“少将想让我看这个?” 顾臻向来最讨厌这种睁眼说瞎话的媒体,果不其然地被激怒了,露出了一副吃了苍蝇一般的神情。 他烦躁地划了两下鼠标,找到那条被挤在角落里的新闻给江淮宴看。 江淮宴草草扫了几眼,用鼠标直接划到最下面看民众的评论。 评论只有寥寥的几条,说发文的媒体想象力丰富,开局一张图,结局全靠编,不知道是哪个政敌竞选落败了买的水军。 帝国的政客普遍风评不好,江淮宴旁的不说,至少看起来对贵族对平民都是一样的冷言冷语。 “买凶杀人,想象力还真是丰富。”江淮宴读出了那条点赞最多高达一百多个赞的评论,语气事不关己,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江淮宴有本事让反抗军听他的,他怎么不让反抗军一年给帝国上供几千万银币呢。” “连蒋卓锡的死也能扣在我头上?”江淮宴似乎觉得有点好笑地看了顾臻一眼,“我买通反抗军替我顶罪?” “顾臻,你是觉得给你戴了顶绿帽子不值得用那张底牌威胁我,哦,或者说你还需要用我,不能让我彻底翻不起身来,就要这样给我泼脏水吗?我杀蒋卓锡,对我有什么好处,他和你我一样是主战派吧。” “时机选的也不怎么样嘛,现在发这种无根无据的东西,民众虽然不聪明,但是也不是傻子,怎么都觉得是我的政敌干的。” “你经得起查吗?”顾臻冷冷地说,“那天你确实请了假,是做什么去了?我不信你清清白白,那天什么事也没做。你要是问心无愧,让人来查查看就知道了。” “信息素的味道是拿来掩盖血气的吧,你包庇了凶手在你家里,还想要装成情人来骗我。” 江淮宴知道他是想套自己的话,一想到顾臻知道自己那天屋里的人是祝时年的样子有多抓狂愤怒,江淮宴就得意得想当着他的面笑出声来。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惹怒顾臻,对祝时年和自己来说都没什么太大的好处。 顾臻当然不在乎蒋卓锡的死活,现在无非是顾臻那天因为祝时年的发情期没成功在自己身上出成气,现在想给自己找点麻烦找补回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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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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