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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的脸却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从门口冲过来,步子又大又急,带着一股子蛮力,粗糙的手一把抓住沈明媚滑落的衣领,几乎是粗暴地往回拉,把那片暴露的皮肤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 她的皮肤粗糙,和那件昂贵的大衣布料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沈明媚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惊叫了一声:“你干什么!” 明月不会说话。但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明媚,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发出一声含糊的气音,然后她一把抓住沈明媚的手腕,几乎是拖着人往屋子对面的房间走。 赵家阳侧了侧身给他们让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周高站在原地,没有阻止,看着明月把人拽过去。 明月一脚踹开赵家阳对面的房间门,屋子里是杂乱的杂物,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明月把沈明媚推到屋子里,退后一步,站在门边,用一种近乎威吓的姿态死死地盯着她。 沈明媚揉着被捏红的手腕,皱着眉头往看了一眼周围,整个人当场僵住了。 这间屋子大概十二三个平方,靠墙放着一张上下铺的铁床,床上堆满了杂物。地上散落着几本旧杂志和空烟盒,窗台上积着厚厚一层灰,玻璃脏得几乎透不进光。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陈年的灰尘气息,让人喉咙发痒。 沈明媚站在屋子里,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转过头,正好看到周高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她迎上去,微微侧着头,把下巴抬到一个刚好显得她脖子线条优美的角度,嘴唇微微嘟起,眼眶里恰到好处地泛起一层水光。 “周先生~”她拖长了尾音,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这屋子根本没法住嘛,你看呀。” 她伸出手臂,朝门里比划了一下,那只白嫩的手在光线里显得格外醒目。指甲上还做着精致的美甲,淡淡的裸粉色缀着细碎的亮片,每一颗都打磨得圆润光滑。 “又脏又乱,什么都没有。”沈明媚声音越来越委屈:“我怎么住嘛。换一间嘛。” 周高低头看着她。沈明媚的眼睛很漂亮,这是公认的。 大大的,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浅褐色的,水汪汪的像含着两汪泉。此刻这双漂亮的眼睛正带着祈求望向他,睫毛轻颤,像蝴蝶扇动翅膀。 周高看了她两秒钟,然后移开了目光,看向那间屋子,语气跟安排谁洗碗差不多:“打扫一下就能住了。” 沈明媚不信他是认真的。她伸出手,把那两只嫩白的小手摊在周高面前。那双手确实好看,十指纤长,骨节匀称,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手背上连个毛孔都看不见。 这是一双被精心保养了二十多年的手,即使是末世,她也从没间断保养。从没沾过阳春水,从没碰过任何比话筒更粗糙的东西。 “你看呀。”沈明媚晃了晃自己的手,眼眶红红的:“你看我这双手,怎么可能干这种粗活嘛,会磨坏的。你忍心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真诚,好像磨坏她的手真的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周高的目光在那双手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他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赵家阳。 赵家阳站在自己房间门口。 周高恶劣的笑:“这有你的粉丝,他应该很愿意帮助你。” 沈明媚挑眉,看向赵家阳。 看赵家阳长的也不错,沈明媚笑着说:“拜托拜托,我真的不会打扫。” 赵家阳看向周高:“这也是我的活?” 周高存心折腾赵家阳,点头:“刚刚说过了,打扫的活都归你,赶紧把这屋子收拾出来,快中午了,你该做午饭了。” 赵家阳不高兴了,对沈明媚更加的脱粉。 他站在门口,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嘴角往下压,下巴微微绷紧。无声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愿意。 他虽然把沈明媚当偶像,但他不想当沈明媚的舔狗。 沈明媚却没打算放过他。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使唤的对象,但还保持着礼貌,眨巴着大眼睛,用她最拿手的撒娇公式:“那就麻烦你啦。我还需要一些家具,桌子椅子必须有,还有柜子,我东西多,需要多几个柜子。” 赵家阳没动。 “还有窗帘。”沈明媚环顾了一圈那间灰扑扑的房间,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块破布麻烦帮我扔掉,我喜欢明亮一些的窗帘,还得有一个遮光的窗帘,晚上睡觉用,两层窗帘最好。” 赵家阳还是没动。 沈明媚等了两秒,见赵家阳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笑容微微收敛,维持着笑容问:“这位粉丝,你听到没有?” 赵家阳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搭理他,回屋拿了一副手套,一边走一边套上,故意撞开挡在门口的明月和沈明媚,闷头开始收拾。 沈明媚微微皱眉,没有计较。明月看了眼周高,心有余悸,也没计较。 赵家阳翻杂物翻的很用力,发泄着心中的闷气,激起一屋灰尘。 呛得其他人都远离了那间房间。 赵家阳也被呛得咳嗽,自己也遭罪,老老实实的轻拿轻放。 沈明媚扭着腰要去找周高,周高拉住刘婉容,说:“我有话跟你说。” 拉着刘婉容离开。 明月瞪了一眼沈明媚,也离开。 沈明媚不满的噘嘴,哼,欲擒故纵,男人就爱这一套。 回头看了眼灰尘飞扬的房间,沈明媚四处看了看,最终回到了赵家阳的房间休息。 躺在赵家阳那舒服的床垫上,盖着干净松软的被子,沈明媚舒服的长舒一口气。 末世刚开始的时候,那些口口声声喊她宝贝的狗男人,大难临头全都跑了,没一个人救她。 这一个半月,她东躲西藏,饥一顿饱一顿,忍着恶心让那些以前她看一眼都嫌脏的男人拥有她,才勉强撑到现在。 她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不用担心丧尸突然偷袭,不用担心随时被男人触碰,耳边没有丧尸的嘶吼,鼻腔没有男人久不洗澡的恶臭。 好平和的环境啊。 沈明媚抱着被子,乱七八糟的想着,慢慢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屋外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肚子咕噜噜的叫,她很饿。 起床出门,对面属于她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屋子里只剩下一张上下铺,生锈的铁床。 赵家阳在铺一个破旧的床垫。 沈明媚凑过去看了一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张老式的双层铁床,漆面剥落了大半,露出来的铁皮上长满了锈迹,黄褐色的锈斑一层叠着一层,看上去像是从哪个废品站里捡回来的。 床架子歪歪扭扭的,沈明媚甚至怀疑它会不会在某一天半夜突然塌掉。 还有那个床垫,绿色的布料上,东一块西一块的褐色污渍,还有好几处破掉的地方,里面的稻草都露了出来。 “这什么东西?”沈明媚嫌弃的声音都拔高了半个调。 赵家阳没理她,转身又出去了。 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抱着一摞被褥。被褥很旧,但是干净的,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一股洗衣粉的味道。 这是明月之前刁难赵家阳时让他洗的那批,赵家阳洗到后半夜,搓了好几遍才洗干净,指节都磨红了,现在倒是用上了。 赵家阳把被褥往下铺一铺,动作干净利落,铺平了,四角掖好,然后直起身来,转头看向沈明媚,意思很明确:“床有了,被褥有了,你可以住了。” 沈明媚看着那张锈迹斑斑的铁架床,又看了看那床虽然不是旧得离谱但显然不是什么高档货的被褥,嘴巴张了张,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这回是真的红,不是刚才撒娇时装出来的那种。她觉得委屈,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委屈。 她是沈明媚,走到哪里都众星捧月的大明星沈明媚,现在要睡在这种破地方,用这种破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眶里的潮气压了压,然后猛地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出了房间。 周高正在屋里玩电脑游戏,刘婉容和明月在一旁看着。 沈明媚直直地朝他走过去,高跟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又急又脆。 “周先生~”她走到周高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赵家阳欺负我。” 周高淡淡的看着她。 沈明媚拉着周高的衣服,扭了几下腰,嘟着嘴哼哼唧唧:“你看看他给我收拾的是什么破地方。一张破上下铺,全是锈,脏得要命。 那被子也不知道是谁用过的。我跟他要桌子要椅子要窗帘,他理都不理我。 别的我都能忍,但是床我要双人床,我不要那个生锈的上下铺,还有床垫和被褥,我也不要多好的,起码要干干净净的。像赵家阳屋里那个就行,我睡着很舒服。 周先生,你要给我做主啊。”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一股子梨花带雨的意味。 周高看了她一眼,又抬头看向门口。赵家阳站在那里,双手插兜,拉着个脸,臭的要死。 现在他对这个偶像已经滤镜全灭。死绿茶,矫揉造作的令人作呕。 狐狸精,勾引的心思藏都不藏,不要脸! 哼! 周高嘴角微微翘起,开口了,声音不大,似乎还有点高兴:“赵家阳,不要带情绪。沈小姐有什么要求,你尽量去办。” 话说得平平淡淡,赵家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声音又硬又冷,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很不耐烦的道:“哪有双人床新被褥。给她的已经是最好的了。” 沈明媚听到这话,委屈更甚,扯着周高衣服左右摇晃:“怎么没有,我也不要你屋里这个这么好的,赵家阳那的就行。我刚才在他床上睡了一会儿,很舒服。我要跟他一样的就行。” 赵家阳咬牙切齿,死狐狸精,还想要我的被褥。我那床垫可是能解乏的神器,死都不给你。 周高没说话,关掉电脑,起身,路过赵家阳,故意撞了一下。 赵家阳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横眉冷对,瞪着周高。 周高恶劣的一笑,去了沈明媚的房间,卷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腕。 他的胳膊不算粗壮,但肌肉匀称分明,透着一股子韧劲。两只手搭在生锈的双层铁床上。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颤动了一下。 一道细微的光从周高的指缝间亮起来,金光灿灿,慢慢包裹住了整个铁床。 金光像是被研磨到极致的刀刃,飞速切割着铁床,速度极快,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嗡嗡声,像是什么精密仪器在运转。 金光交替闪烁,铁床分解重组,原本生锈的上下铺拼成的铁床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完整的,银光闪闪的双人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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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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