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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哼了一声。 踩着高跟鞋,故意走得又慢又响,鞋跟敲在地面上,一下一下的,像在打着拍子。 她从赵家阳身边经过时撩了一下头发,发尾扫过赵家阳的手臂,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周高的房间走去。 刘婉容和明月在厨房里,两人正在尝试做蛋糕。 刘婉容目光从沈明媚的背影收回来,落在赵家阳脸上。赵家阳面无表情,眉梢都没动一下,但浑身都是低气压。 “赵家阳。过来一起做,这蛋清我们俩打发不好,你来帮帮忙。” 赵家阳回过神,走进厨房,接过了刘婉容手里的盆,似是发泄,疯狂的搅了起来。 明月正在搅另一个盆里的蛋黄和面粉。 末世里做蛋糕是一件奢侈的事,但明月想吃,刘婉容就做了,觉得既然活着总得有点甜的东西。 明月站在一旁,看赵家阳那么卖力,她也不服输,也加快了搅拌的速度。 两个人像是比赛,手臂都出现残影。 刘婉容看着好笑。 气氛正好,沈明媚的声音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 “周高哥哥,你看我的衣服,都弄湿了。我就说我从来没洗过衣服,湿衣服穿着好难受,人家想要穿新衣服。” “想要新衣服?你先把门关上。”周高的声音很意味深长。 沈明媚高兴的高跟鞋声又响起:“周高哥哥,你屋里有没有换衣服的房间啊,没有的话,我就在你面前换了。” 随着沈明媚的话,周高房间的门被关上。 隔着一道门,声音闷闷的,但还是听得清楚。 门内沈明媚在笑,咯咯咯的,像老母鸡,又像猫叫春。 周高的声音,低低的,听不清说了什么,只听见沈明媚又笑了,笑声拔高了一些。 明月小脸通红,一脸阴郁,握着打蛋器的手紧紧的攥着,青筋都鼓了起来。 赵家阳手里的打蛋器没停,一下一下地搅着,蛋白在他手下变得越来越膨胀,但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僵硬。 沈明媚的声音又从门缝里漏出来,带着笑意的尾音往上翘:“周高哥哥,别着急,我只脱给你看。” 赵家阳的动作顿了一下。连打蛋器都顿了那么半秒,然后恢复正常,比之前更快、更用力。 明月手里的盆狠狠的放在灶台上,咬牙切齿。 刘婉容看着两人,什么都没说,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声音很轻,比灰尘还轻,但赵家阳听见了。 他抬头看了刘婉容一眼,她脸上不悲不喜的,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她把牛奶罐的盖子盖好,放回柜子里,动作从容得不像是自己未婚夫的房间里正传出别的女人的笑声。 周高的房门突然开了。 声音猛地放大了一瞬,沈明媚的笑声像被释放出来似的在走廊里炸开,清晰地飘进厨房里。 赵家阳抬起头,周高已经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一团衣服,表情愉悦。 是沈明媚刚刚穿的衣服。被周高攥在手里裹成一团。 周高几步走进厨房,把那团衣服往赵家阳面前的地上一扔。 鼻孔看赵家阳,命令道:“洗干净。” 那团衣服落在赵家阳脚边,带着一股沈明媚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发腻,像一斤白糖倒进了茶水里。 赵家阳低头看着最上面那件吊带衫,薄得能透出下面衣服的形状,布料上还有水渍,不知道是洗衣服弄湿的还是别的什么。 “洗衣机里的也顺便晾了。”周高又补了一句。 赵家阳抬头想说什么,但周高已经转身走了。他的动作快得没有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然后是关门的声音。 “砰”的一声,像是要把什么东西隔绝在外。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沈明媚的笑声又响起来了。隔着一道门,仍然听得清,笑得婉转而得意,像一首循环播放的歌,怎么都关不掉。 赵家阳站在原地,手里捏着打蛋器,和明月一样,他的手也因为用力青筋暴起。 鼻尖是沈明媚衣服上浓郁的香水味,赵家阳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越来越沉,越来越闷,像有人拿一块湿透的布蒙住了他的口鼻。 “呵。”赵家阳突然笑了,人气极了原来真的会笑。 他是决定不管周高和任何人暧昧,但他也不想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 这狗男人,绝对是故意折腾他。 赵家阳的呼吸重了起来,胸口的火越烧越旺,从心口烧到喉咙,烧到眼眶,烧得他视线都有点发花。 赵家阳踹了一脚沈明媚的衣服,爱找谁洗找谁洗去。 放下盆,想要把沈明媚的衣服抱出去,一转头他看到了刘婉容。 刘婉容站在灶台旁,一只手搭在面粉袋上,正安静地看着他。 她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那些复杂的、拧在一起不知道该叫什么的表情。 她只是很安静地看着他,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点温和。 那种温和像一盆冷水,从赵家阳的头顶浇下来。 他猛地就冷静了。 呼吸节奏慢慢慢下来。赵家阳突然想,刘婉容都没急,他急什么? 刘婉容是周高的未婚妻。正儿八经的未婚妻。 如果周高的房间里传出别的女人的笑声,最应该生气的人应该是刘婉容。 可是刘婉容站在那里,不悲不喜的,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赵家阳看着刘婉容,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更厉害了。 这个姑娘太安静了,太懂事了,太会忍了。她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所有人忘记了收回去的摆件,安安静静地落灰。 他突然觉得很心疼。 “刘婉容。”赵家阳斟酌着措辞,试图安慰刘婉容:“周高就是图新鲜。” 刘婉容抬起眼睛看他,没说话。 “男人都是这副德性,不要脸。”赵家阳表情认真,连自己都骂:“你看那个沈明媚,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周高就是一时新鲜,图个刺激,等他新鲜劲儿过了就扔了。这种女人他怎么可能会留长久?” 赵家阳看着刘婉容,越说越认真:“你才是正室。正儿八经的未婚妻。你别往心里去,他闹腾够了就回来了。” 刘婉容看着赵家阳,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她看着赵家阳那张写满了义愤填膺和真诚关心的脸,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哈哈……” 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种真的觉得好笑的、从喉咙里涌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 她一只手撑在灶台上,另一只手捂着嘴,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赵家阳被她笑懵了。 他愣在原地,表情从认真的安慰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一种凝重的、带着几分痛惜的严肃上。 赵家阳皱眉:“你笑什么?你不应该笑。你应该生气。” 他往前走了半步,语气重了些,像是要把刘婉容从这个“错误”的状态里拽出来:“你不能再这么放纵周高了。你是他未婚妻,你有这个资格生气。你越是这样不吭声,他就越是得寸进尺。” 刘婉容的笑声慢慢停了,但嘴角还是往上翘着,眼底带着一层笑出来的水光。她看着赵家阳,笑着道:“我不生气。” 赵家阳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刘婉容叹了一口气,把那袋面粉的袋口折了折,用夹子夹好,动作还是那么从容。 她抬起头看着赵家阳,声音不大,似是在询问:“赵家阳,我还要靠周高生存呢。我怎么可以生气呢?” 空气突然安静了。 赵家阳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那些到了嘴边的“你应该据理力争”“他不能这样对你”之类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刘婉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自怜,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愤怒。有的只是一种很平静的、近乎坦然的东西。 要靠周高生存。这句话在末世里就像一个紧箍咒。没有异能的人依附于有异能的人,这是规矩,是法则。 刘婉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她不需要生气,不需要愤怒,不需要像赵家阳这样替她愤愤不平。 赵家阳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 他又何尝不是靠着周高生存呢? 他站了好一会儿,胸口的那团火烧来烧去,烧到最后也没有找到出口,只能从一个最没用的地方钻出来。 “渣男。” 赵家阳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钉在什么东西上面。 他说完就转过身去,拿起沈明媚的衣服,大步朝卫生间走去,再也没有回头看。 明月站在角落里,眼睛红红的,看着赵家阳的背影消失,又扭头看了看刘婉容。 刘婉容笑了笑,重新拿起打蛋器搅拌,动作还是那么不紧不慢。 厨房里又只剩下甜丝丝的味道。 周高房间里又传出一阵笑声,隔着一道门,闷闷的,像什么东西被捂住了嘴,不能言说。
第17章 计划 周高房间里。 沈明媚被反手绑在椅子上,手腕上缠着的是周高的异能木藤,粗糙的树皮硌得她皮肉生疼。 她试了试挣脱的力道,木藤纹丝不动,倒是手腕上又添了几道红痕。 周高正贴在门板上,耳朵几乎要嵌进门板的缝隙里去。 门外赵家阳的声音隔着薄薄一层木板传进来,赵家阳劝说刘婉容的话他一字不落的听到了。 周高听着听着,嘴角慢慢翘起来了。 他那个笑容沈明媚看得分明,不是得意,不是阴狠,反而带着一种几乎称得上餍足的、病态的甜蜜。 他微微眯着眼睛,像是在听赵家阳骂他这件事上品出了一丝回甘,整个人倚着门板站在那里,姿态甚至显得有些懒洋洋的。 赵家阳在意他。 周高听着赵家阳气愤的声音,在赵家阳的咒骂里,竟然生出了一种近乎满足的幸福感。 沈明媚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也不故意发出暧昧的声音了。一动不动地看着周高。 看着周高那不值钱的样子。她心里忽然就有数了。 “周高。”沈明媚开口,声音不大,还带着刚才故意装暧昧的几分娇嗔。 周高从门板上偏过头来看她,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干净,眉梢眼角都还挂着愉悦。 沈明媚歪了歪脑袋,绳子勒着她纤细的脖颈,让她微微皱眉:“你是不是喜欢赵家阳啊?” 空气像是被这句话猛地抽紧了一瞬。 周高的眉眼在一秒之内冷了下去,薄唇微微抿紧,下颌线绷出一个锋利的弧度,周身的气息骤然降了八度,连这间破屋子里的温度都仿佛跟着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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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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