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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男人带头大喊：“这些异能者有这么多食物不给咱们吃，就是想看着咱们死。都是人类，他们觉醒了异能就该保护养活咱们普通人。 大家推到栅栏冲进去，今天一定要吃饱。” 人都有从众心理，胖男人带头，饿急眼的人群也不管不顾，开始推栅栏。 赵家阳听到声音，从窗户向下看，就看到了一群人在推栅栏。 他刚要去找周高，就看到周高已经飞了下去。 人群正卖力推栅栏，并没有看到他们头顶的周高。 突然栅栏活了，一根根木刺从栅栏中飞出，瞬间刺穿了最前面，推的最狠的几个人的手掌。 木系穿掌而过，几个人凄厉的惨叫声叫醒了众人的理智。 周高慢慢的落下来，落到那个胖男人面前。他的个子比对方高出大半个头，低头看人的时候，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井，看不到底。 “你再把刚刚的话说一遍？”周高的声音不大。 胖男人往后退了半步，但周围都是人，他没处可退，只能硬着头皮梗着脖子说：“我说，你们异能者有义务——” “谁告诉你的义务？”周高打断他，淡淡看着胖男人。 胖男人嘴唇蠕动，被那双冷入深潭的眼睛盯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高盯着他一会儿，收回视线，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语调，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从今天起，想吃东西的，拿物资来换。粮食、药品、工具、燃料，什么都行，拿来就换吃的，拿不来的就别吃了。” “凭什么？！”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周高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人群，那个声音立刻消失了，像被掐断了的录音带。 “凭这些菜是我种的，谁要是觉得不公平，大门在那边，我绝不拦着。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敢抢，下一次就不是手掌，而是你们的脖子。” 他说完，慢慢飞回六楼，留下一地鸦雀无声的人。 有几个年轻气盛的男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但想到周高刚才那个眼神，又都把那点不甘咽了回去。 但是饥饿比恐惧更持久。 第二天，第三天，吃不饱的人越来越多。钱涵洋的菜园子已经快被薅秃了，连土里的蚯蚓都被挖出来煮了吃。 周高虽然立了规矩，但大多数人两手空空地来投奔，哪有什么物资可以换？他们只能靠着每顿那一小碗稀粥吊着命，一天比一天暴躁，一天比一天愤怒。 第四天的晚上，操场上聚了上百号人。 人人都举着铁棍和木棒。他们的眼睛在路灯灯光中闪烁，像一群饿红了眼的狼。 “欺人太甚，把我们骗过来，又不给咱们吃饱。” “当初是谁把我们骗来的？不是说食物随便吃吗？” “找吴俊山！他是这个基地的老大，让他想办法！” “你们真要去找异能者啊。不怕被他们杀死？” “再等下去就饿死了，被杀死更好，不至于现在这么难受。” 人群浩浩荡荡地涌向吴俊山住的那栋楼。吴俊山正站在阳台上往这边看，嘴角带着微笑，一切都在掌握中。 人群还没涌到楼下，钱涵洋从旁边闪了出来，拦住了所有人。 他站在路中间，举着双手拦路。 “大家听我说！”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是我没用，是我对不起大家！” 人群静了一瞬。 钱涵洋自责的声音发抖：“我种不出足够的菜来养活大家，是我的错。 我的异能不是自己觉醒的，我以前饿肚子的时候，也是偷吃别的木系异能者的蔬菜才活下来的。 那些蔬菜里有一种能量，我偷吃了之后，就慢慢觉醒了异能，所以我的异能很低，不够大家吃饱。我对不起大家。” 钱涵洋自责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地上，砸进泥土里。 人群安静了下来。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愤怒的情绪在钱涵洋的泪水面前，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温度骤然降了下去。 吴俊山从黑暗中走了过来。他拍了拍钱涵洋的肩膀，表情沉重而恳切，像一位忧国忧民的领袖。 “大家先回去吧。”吴俊山的声音洪亮而有力：“食物的事我会想办法。明天开始，我会组织异能者小队外出搜集物资，保证不让大家饿肚子。请大家给我一点时间。” 人群沉默了很久。 然后，像退潮一样，他们慢慢地散开，操场上重新被夜色吞没。 钱涵洋站在原地，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吴俊山的手还搭在他肩上，没有收回来。 远处教学楼，赵家阳站在窗户后面，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周高坐在他身后的床上，一条腿屈着，一条腿伸直，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削一根木棍，削下来的木屑一片一片地落在地上。 “你不去看看？”赵家阳问。 “看什么？”周高手上的动作没停。 “我总觉得不对劲。” 周高削木棍的手顿了一顿，然后继续削。木屑继续落下，细细碎碎的，落了一地。 “戏还没演完呢，别着急。” 赵家阳回过头来看他。昏黄的灯光下，周高的侧脸线条分明，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削木棍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一些，木屑飞溅，有一些落在了他的膝盖上，他也没拍。
第68章 争抢 窗外，秋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枯叶的气味，还有远处人群散去后残留的低语声，嗡嗡嗡的，像一群找不到巢的蜜蜂。 赵家阳望着窗外那片重新沉入黑暗的操场，心神不宁。 周高却不紧不慢的削木头，做木工活。 赵家阳看得心烦，越瞅周高越不顺眼，皱眉质问：“你什么时候跑到我屋里来的？弄一地木头，你自己收拾。” 他本来已经睡着了，被操场人群的喧闹声吵醒，一睁眼就看到周高站在他窗户边，吓得他心脏差点没跳出来。 “你猜。”周高嘴里蹦出两个字。手随意的一挥儿，满地的木屑仿佛没出现过，地面干净整洁。 赵家阳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猜你妹。 …… 吃了木系异能者催熟出来的食物能够有可能觉醒异能。 钱涵洋的话让一些人上了心。 那些饥饿的人之所以能被钱涵洋这么轻易劝住，也有别的心思。 觉醒异能是最好的动员，有人开始暗中串联，起初只有七八个人，被觉醒异能诱惑，人数不断壮大。刚刚散去的一百多人又重新悄咪咪聚集了起来。 有人胆小，说万一被周高发现了怎么办？领头的那个一拍大腿：“怕什么，咱们多找些人，法不责众，周高再厉害，还能把一百多号人全收拾了？” 另一人建议：“最好每个异能者负责的人里都拉几个过来。”那人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精明的光：“这样周高就算想追究，也得掂量掂量，得罪所有异能者，他就算异能再高也是不敢。” 这个逻辑简单而有效。一群人在黑暗里浩浩荡荡的找人，午夜时分，人群已经壮大到了两百多号人。 钱涵洋手下的人最多，自然来了不少；吴俊山那边也有人偷偷加入；就连赵云红和高艺桐负责的普通人里，也有人经不住诱惑，半推半就地应了下来。 饿是共同的敌人，就算没有觉醒异能，能吃饱一顿也好。在填饱肚子面前，恐惧已经被贪婪压制。 领头的看人数差不多了，带着人往周高的地里走。 起初大家还战战兢兢，猫着腰摸到菜地边上，有人用手推了推木栅栏，突然发现白天推都推不动的栅栏一推就晃动的厉害。 使劲一推，栅栏居然被推倒了。 推到栅栏的人看着眼前倒地的栅栏，和栅栏后，在月光下露水散射着点点月光的菜地果树。 愣了两秒钟，突然嗷一嗓子冲了进去，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抓起眼前一个还是青绿色的西红柿，急慌慌塞进嘴里。 酸，涩，味道并不好，但食物的香气满足了早就饥肠辘辘的肠胃。 有人发现了这个缺口，不是谁喊了一句：“这里有缺口。” 人群瞬间挤了过来，栅栏不堪重负，一节一节的倒塌，轰隆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但此刻已经没人顾得上这个了。二百多号人犹如饿狼进入羊群，见什么抓什么。有人拔萝卜，有人把蓝莓连根拔起，有人抱着整颗卷心菜就往怀里揣。 泥土被踩得稀烂，菜叶子散落一地，那些还没长成的小苗被无数双脚踩进了泥里。 有人甚至为了抢一颗长得周正的西红柿大打出手，在泥地里滚成一团。 不知道是谁先发现鸡窝的。四只下蛋的母鸡被惊得满院子乱飞，四五个人围追堵截，最后一个人扑上去抓住了鸡腿，另外两只也被别人捞走了。鸡毛飞了一地，鸡叫声凄厉刺耳，但没有人停下来。 更离谱的是那两头大黄牛。七八个人合力把牛从牛棚里拽出来，连拖带拽地往自己地盘上拉。两头牛哞哞叫着，蹄子在地上刨出一道道深沟，最终还是被赶出了菜地。 整个过程，周高就站在楼上，透过窗户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下去，也没有制止，甚至没有出声。赵家阳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窗边的人影，又是吓了一跳。 看清是周高，赵家阳心头火起：“你怎么还在我屋里。 “没事，睡你的。”周高在赵家阳额头一点，赵家阳眼睛一翻，呼噜声继续响起。 第二天清晨，赵家阳睁开眼，周高已经不在。 洗漱完，赵家阳下楼摘菜准备做早饭。刚走出一楼，看到菜地，赵寒阳当场就傻了。 “我操！”赵家阳的叫声几乎传遍了整个基地：“菜呢？鸡呢？牛呢？谁干的！” 整个菜地惨不忍睹。栅栏倒了一地，泥土被翻得乱七八糟，残存的几片菜叶子蔫巴巴地贴在泥地上，像是被人踩过无数遍的抹布。 鸡窝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地鸡毛和几颗碎鸡蛋。牛棚的门大敞着，里面什么都没有。 赵家阳转身就往楼上跑，一脚踹开周高的房门：“周高，楼下被抄家了，菜全没了！鸡也没了！大黄和二黄也被人牵走了！” 周高正靠在床头喝水，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看到了。” “看到了？你什么时候看到的？你怎么不拦着？”赵家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拦什么。”周高把水杯放下，语气平淡：“放心吧，饿不着你。” 周高手腕一翻，一箱红黄蓝紫的蔬菜满满当当。 黄瓜，茄子，西红柿，大白菜，草莓，蓝莓，种类很多。 赵家阳看着那箱果蔬，好奇的问周高：“你到底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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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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