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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仙骨吗?是他补偿给玄夜的。 打伤玉烬仙尊,也是因他而起。 弑父篡位,那是因老魔尊抛妻弃子,玄夜从小受人欺凌。 截杀妖族,那也是他让玄夜恨自己入骨。 白妩烬缄默良久,道:“现在玉烬仙尊在何处?” 如棠道:“自然是在掌门大殿,携仙门百家以及妖族,商议如何处置魔尊玄夜了。” 白妩烬心中一紧,当即撑着胳膊坐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怒道:“仙门百家有何资格来决定玄夜的生死?此次妖魔一战,他们可有出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自诩名门正道,简直是不要脸。” 如棠被白妩烬这副气急的模样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眨了眨眼,半晌,才开口道:“白师兄,你这话也就说与我听听罢了,可千万别再外人面前嚷嚷,不然其他仙门下一个讨伐的便可能是妖族。” 如棠这话听似是为白妩烬好,实则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白妩烬冷哼一声,“我们妖族有何可惧!他们若是敢来,我妖族必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如棠听得冷汗都下来了,陪着白妩烬沉默了一会儿,道:“白师兄,你好好休息,仙尊有令,等你醒来,不可离开玉清殿半步,我先走了。” 白妩烬自知方才有些失言,但他说得也是事实,尽管现在仙门百家没有集结讨伐妖族,但在他们眼中,妖族与魔族并无两样。 “还请师姐带我去一趟封灵台?”白妩烬软下语气,恳求道。 如棠沉下脸来,“白师兄,我只是一棵小小的海棠,您与仙尊就别为难我了。” 说完,便转身欲走,半点说话的机会都没留给白妩烬。 白妩烬眸光一凝,立即化出一尾缠上如棠的腰,将人狠狠拉了回来,毫不怜惜的摔在地上。 狐尾没有松开如棠的腰,白妩烬缓缓起身,逼近如棠,蹲下身,冷笑道:“我知道玉烬仙尊在玉清殿设了结界,我说了,要你带我出去,否则,我便去我的院子将你的基根砍断,将你打回原形。” 如棠似乎大为恼怒,眼睛瞪大怒视着白妩烬。但又不敢不听他命令,最后,只得点头极不情愿的应下,“好,我带你去,但你不能放走那魔头。” 白妩烬收了狐尾,转身拿起床上放得衣袍穿好,没应话。 如棠看了一眼白妩烬,眼中神色微妙,倒也不敢耍什么花招,拉住白妩烬的手臂,脚踏花瓣往封灵台飞去。 此时,封灵台周围空无一人。 上空雷电交加,罡风凛冽。 封灵台四周的六根柱子上,缠绕着裹着雷电之力的婴儿手臂粗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死死锁在台子中央盘膝而坐的那人身上。 如棠将白妩烬送来,便退到远远的地方站着,监视着白妩烬。 封灵台阵法启动,时不时就有天雷降落,她可不敢距离太近,一不小心劈中了,轻则打回原形,重则身死道消。 白妩烬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努力站直了腰杆,缓缓走到了阵法边缘。 就见那人紧闭双目,脊背挺直,发丝凌乱,焦黑的痕迹蜿蜒在裸露的皮肤上,全身衣袍已经被天雷劈得勉强遮住要部,鲜血在他周围形成暗黑的一滩。 白妩烬立在封灵台阵法边缘,看着玄夜任由无尽天雷反复淬炼他的魔身,心口又酸又疼,恨意和爱意狠狠撕扯着他的神魂。 “玄夜……” 白妩烬声音颤抖,贴在那层无形的屏障上,眼眶通红,任凭屏障上的雷电之力侵入经脉。 这时。 轰隆—— 不知是第多少道天雷如狂龙般咆哮而下,狠狠劈向玄夜。 刺目的雷光仿佛可以吞噬一切。 白妩烬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跳出喉咙。 他立即化出巨大九尾,催动隐元珠的神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进去,将玄夜牢牢护在九尾之下。 “呃……” 雷光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锁链哗啦作响。 玄夜缓缓睁开眼。 看到白妩烬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竟亮起一丝微光。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 但看到白妩烬脖颈处裸露出的一抹痕迹时,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这里脏。”玄夜的声音破碎沙哑,隐约带着一丝疏离。 “唐念白,你就是个骗子!” 来时,白妩烬已经想好了质问玄夜的千言万语。 此刻,他却说不出任何一句重话。 罡风卷起他的衣袍,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底是翻涌的爱恨和极致的委屈。 九尾还保持着护住玄夜的姿势,白妩烬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无视玄夜眼中的那一丝异样,质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 “明明无人能困得住你,为何要束手就擒?”
第99章 大结局 玄夜微微抬眼,漆黑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无人读懂的痛楚和隐忍。 薄唇微动,终究没有回答白妩烬的质问,只是静静看着白妩烬。 天空中,劫雷再次翻滚,紫黑色的电蛇狂乱舞动。 玄夜拽着白妩烬的衣领,将那些羞耻的痕迹暴露在两人眼前,然后狠狠用力推了白妩烬一把,凄然一笑:“滚!” 白妩烬大脑空白一瞬,他从玄夜眼中看到了厌恶。 身体被推出了封灵台,天雷轰然劈下,直劈玄夜天灵。 白妩烬骤然回神,双手掐诀引出隐元珠的神力再次将玄夜笼罩其中。 天雷劈在结界上,白妩烬狂喷一口鲜血,跪倒在地,赤金色双眸死死凝在玄夜脸上。 “你疯了!”玄夜目眦欲裂。 “你还没回答我,为何要束手就擒?” 白妩烬手掌撑着膝盖,颤抖着双腿站了起来,步步逼近。 玄夜知道,若他再不回答,恐怕白妩烬必定不会罢休,陪他守在这封灵台。 “没有为什么?本座斗不过仙妖联手,输了就是输了。” “我不信。” “你信与不信,本座早晚难逃一死。” “我去找仙尊求情。”白妩烬说罢,转身就走。 “师尊!” 回头时,玉烬仙尊正负手立于虚空之中,面容冷峻。 看向白妩烬时,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痛色,随即化为冰冷的怒意。 “给为师滚回去!” 玉烬仙尊袖袍一挥,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瞬间笼罩白妩烬。 “不!师尊!我不走!你放了玄夜,求您放了他!” “放了他!”玉烬仙尊冷哼一声,五指成抓,白妩烬便如断线风筝般被强行摄至身前。 他捏着白妩烬的后颈,嘴唇贴近白妩烬的耳边,双眼暧昧的看向玄夜,冷笑道:“白妩烬,你听好了,今日本尊留他一命,不废他魔骨、不灭他神魂。” 白妩烬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冀,“真的?” 玉烬仙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字一顿,如同判决,“但条件是,你与他,死生不复相见。” 白妩烬浑身僵硬,如坠冰窖。 “听清楚了吗?想救他,就藏起来,永远都不要让他找到你,你也不许知道他在哪儿。” 说完,玉烬仙尊不再给白妩烬任何说话的机会,化作一道流光,带着瘫软如泥的白妩烬瞬间消失在封灵台上空。 风声猎猎,天雷轰鸣。 玄夜望着几乎失了魂、被强行带走的白妩烬,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里全是藏不住的深情、无解的愧疚和破碎的绝望。 那日,妖魔两界处,玄夜和玉烬仙尊空中持剑相抵,怒目而视。 “玄夜,本尊的神魂已经全部归位,也记起了一切。十八年前,妩烬身死道消,是本尊逆天而行,利用如意剑中的一丝魂念,找出了他的前世,原来他本就是狐族,却不知为何会轮回为人,几经多世,拜我为师。但我们三个人却有着生生世世的羁绊,终不得善终,你若真为他好,就自行赴死,也算是破了此局。” “我死了,他的心里也不会有你。”玄夜哂笑一声。 “那又如何?他既已破了我的无情道,生生世世便是我的道侣、我的爱人。他不爱我,我爱他便是。不像你,得到了他的心又如何?比起这些不够实用的东西,我更在意醒来的每一日都能看见他。” — — — 一月后。 各界传出消息,魔尊玄夜在封灵台自毁魔骨,神魂俱灭。 听到这个消息,白妩烬拿起茶盏的手抖了一下,然后缓缓的,若无其事的将冰冷的茶水一饮而尽。 随后缓缓抬眸,目光眺望云海,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从那日被带离封灵台,他就这样呆呆坐在院中石墩上,喝着不知放凉多久的茶水,饮尽后再添一杯凉茶,周而复始。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万年后,洪桐县周边的一处村落。 错落有致的茅草屋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成片的海棠林将进村的道路夹在其中。 叫卖声、打更声、孩童的哭闹声在这片宛如世外桃源的仙境之地,平添了几分烟火气息。 此时正值黄昏,残阳如血,铺洒在夯实的黄土路上。 只见土路的尽头,缓缓走来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走在前面的少年,约莫弱冠之年,只见他一身素白长袍,衣袂飘飘,纤尘不染,一头银发如月光般倾泻而下,那双琥珀色的双眸淡漠的像是高山之巅终年不化的积雪。 而他的右手却牵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童,浑身脏得像刚从泥里捞出来的,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透着一股子没被驯化的野性和凶狠。 “放开!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拜入仙门?” 那男孩猛地甩开少年的手,厉声质问着眼前的少年。 银发少年停下脚步,他没有生气,只是静静看着面前呲牙咧嘴、一脸凶相的男孩,眼神里没有责备,也没有宠溺,只有一种看透了沧海桑田的平静。 “阿白。”少年缓缓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 男孩捂住耳朵,烦躁的摇晃着脑袋,“我不听!我不听!你只会说那句为了我好!为了我好!我明明身负仙骨,你却不让我去修仙,你到底是安得什么心?” 少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垂下眼眸,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不记得了! 他活在这个世上,唯一记得的,是自己要找到一个人,那个人的身上有自己熟悉的气息,找到那个人,要把他藏起来。 男孩见他又是不语,气鼓鼓的跺了跺脚,自顾自得往村子里走去。 少年仍旧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男孩走出好远,回头见少年还未跟上,无奈叹息一声,转身跑了回来,牵起少年的手,冷哼道:“不修仙就不修仙,记得等我百年之后,去阴间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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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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