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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被炸飞的玻璃,这要是落到身上,伤口不得东一道西一道的? 一群数量夸张的、黑压压的乌鸦大军冲进了走廊,伴随着凄厉的鸟叫声、玻璃被撞碎的声音,像是蝗虫过境,它们尖叫着,撞在走廊的挂画上、灯架上、门板上。 “啊!” “啊!” 咚! 有鸟在啄谢楚露出来的手脚,他皱起眉蜷缩起身体,却也在混乱中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血味。 痛死了。 “护住眼睛!!鸟类会优先啄眼睛!!”何蕉蕉的喊声很远。 谢楚啧了一声,他想站起来跑回原来他们待着的教室,可乌鸦的数量多的夸张,将整个走廊挤压的满满的,如果要穿行,就得忍受被鸟喙追着咬的痛苦。 “就近躲进教室!!” 这些乌鸦咬起人来痛死人不偿命,一口下去就掉块肉,谢楚艰难地保护着自己的眼睛不被啄,一边被乌鸦撞得站不起来。 他只能透过手指的缝隙分辨自己周围的设施。 他一转身,看见了一扇教室门,这是一间没有挂上推理社门牌的教室。 一般来说没有挂推理社牌子的教室就是别的班级平时上主课的教室,谢楚不确定自己现在进去会不会破坏这个鬼造的‘游戏空间’。 但是现在好像也轮不到他做选择,哦,还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法。 谢楚真的要气笑了。 要么被乌鸦群分着肉吃了,要么进教室赌一把。 谢楚一咬牙,管那么多呢! 他一个用力,下意识闯了进去。 他用力撞开了门,猝不及防的闯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谢楚动作一僵,缓缓抬眼。 教室里,聂晚风悬挂的尸体在晃动。 谢楚眨巴眨巴眼睛,第一反应是双手合十,拜三拜,礼到人不怪。 然后,拿出手机,打开相机。 咔嚓。
第370章 番外·栀子花下的上吊绳(十) 嘎吱…… 被血液浸泡的校服呈红褐色,挂在聂晚风的脖子上,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谢楚站直身子,摸索着点开了手机的手电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原本在教室走廊上被乌鸦啄得面目全非的手背上光洁一片,没有一点伤口。 乌鸦是幻觉吗? 教室里漆黑一片,只有挂在房梁上的聂晚风身上有一抹月光。 明明天亮了的,却有一抹月光落在她身上。 嘎吱…… 不止月光,甚至还有微风,她不像是挂在教室里的样子,而是挂在……那棵大树上。 谢楚试图在教室里找到别的东西,可他发现原本应该在教室里的课桌椅都不翼而飞,这个场面的确是有点超出他的认知了,只能慢慢围绕着聂晚风观察。 聂晚风身上的校服沾满了她自己的血,还有很多被运送时沾染上的灰尘。 女孩儿脑袋上罩着一件校服,脖子上勒着一件校服,看不清脸,但能确认的是她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是死的不能再死的人……是怎么从大树上消失的? 聂晚风的正下方,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张日记残片。 ——日记六·我要是像高雾那样聪明就好了。 这个日记的视角很显然,就是以聂晚风的视角写的。 “难不成真的是无聊的闹鬼吗……”谢楚思索着把日记拍照保存,刚站起来,身后的教室门猛地被人推开。 “谢楚!” “楚哥!!” “谢楚下来!” 白偃和何蕉蕉一脸担忧地闯进来,抬着头,看向谢楚,小心翼翼地对他伸出手。 谢楚一愣,“哦你们来了,我刚刚看见……咳!!” 他说着就要指向聂晚风挂着的地方,但一回头,看见的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房顶,和灯管。 ? 谢楚低头看向四周,发现教室里的课桌椅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谢楚本人莫名其妙的站在一个课桌上,脖子上随着他的转头传来窒息感,他伸手一摸,发现是一件校服。 校服将他的脖子和脸颊深深缠着、埋着,两个袖子在房梁上绑了死结,谢楚如果刚刚没站稳,或者往前走一步,他会直接吊死在这里。 和聂晚风一样。 “…………”谢楚皱起眉,在俩人略显惊慌的眼神里伸手把脖子上缠着的衣服取下来,转头,对上白偃的眼睛,一脸无辜,“……我说这玩意儿不是我缠在脖子上的,我没想上吊,你们信吗?” “信。”白偃当即给予了肯定,“你不会自杀,我信你,先下来。” 何蕉蕉已经冒汗了,她注视着谢楚安全落地后才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楚哥,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东西了?” 这明显就是正宗的闹鬼,谢楚多半是正面面对了闹鬼主人公。 “嗯,聂晚风。”谢楚把他拍的照片拿出来给何蕉蕉看,“果然第一时间拍照是有点用的。” 何蕉蕉的目光触及到聂晚风的上吊照片和日记残片时,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播报声。 【已收集剧情:聂晚风的死法与日记之一,全收集进度50%!】 才50%? 何蕉蕉皱起眉,她以为这个故事已经很明显了,青少年之间的纠纷上升到人命,加上聂晚风尸体的失踪,后续应该就是聂晚风变成厉鬼,报复回去之后就结束了的…… 应该能结束吧? 结果才50?还缺那么多内容吗? 谢楚看出来何蕉蕉的凝重,只是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慢慢来,走吧,天亮了,去码头整点薯条吃吃。” “先离开这个教室吧。”白偃也这么说。 何蕉蕉落在后面,确认两个人都走出教室了,才微微回头,眼神锐利,盯了那个还挂在房梁上的不知道是谁遗留在学校里的校服一眼。 教室门被她关上,随着关门声响起,那件校服毫无预兆地开始碎裂。 像是被人一秒钟剪了几百次一样,碎成了指甲大小的碎片。 纷纷掉落,在教室里如同一场雪。 推理社的棚子还是那样安安静静地架在操场上,谢楚他们在棚子的冰箱里翻出了一些冷藏的速食,放在便携式微波炉里叮了一下,也毫不介意,坐下就开始吃。 “哎呀这才是享受~” “我们过会儿回宿舍洗个澡吧。”谢楚腮帮子被塞的满满的,一边快速嚼,一边囫囵不清地说话。 白偃替他拧了一瓶葡萄汁放在他手边,“可以,跑了那么多地方,身上都是汗,洗漱休整一下也好,何蕉蕉你呢?” 何蕉蕉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团,笑着说,“不用担心我,陈栀也是住宿生……” 何蕉蕉说着,语气放缓,表情凝固,她缓缓转头,看着白偃,“?” 白偃和谢楚也一愣,迷茫地看着她,“干嘛?” 何蕉蕉更疑惑了,“???” 谢楚和白偃也是疑惑,“怎么了?你宿舍没水啊?那你可以来我们男生宿舍,只要你不介意……” “你刚刚叫我什么?”何蕉蕉这话一出来,三个人都沉默了。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白偃迟疑地喝了一口水,“我叫你……陈栀吧?” 何蕉蕉抿紧唇,“不是,你刚刚叫的不是这个名字。” 她越说越焦急,“你刚刚叫的是……” 【玩家何蕉蕉,请勿暴露玩家身份。】 何蕉蕉的话立马就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的,脸都急红了,“不是……你刚刚叫的不是……哎呀……” 谢楚好笑地瞥了他俩一眼,“他只能叫你陈栀啊,你的真名你不说,我们能从哪儿知道去?” “……”何蕉蕉真的有点想哭,“白哥叫出来了的,他叫出来了的……” 谢楚和白偃对视一眼,这一顺嘴说出来的名字白偃还真想不起来了,像是记忆短暂地破了一道口子,又光速愈合了,他啥也没捕捉到。 谢楚眼神示意白偃哄哄,人小姑娘有话说不出的样子感觉都要哭了。 白偃无奈地拧了一瓶饮料给何蕉蕉,硬着头皮说,“那个……我叫的应该就是陈栀?我真的不知道你的真名。” 何蕉蕉气得吃不下饭,嘴巴一撇,“……行吧,应该是我听错了吧。” 系统不让说,俩人还矢口否认,她还能怎么办? 虽然眼前两个人现在不记得她,但何蕉蕉已经确认了,这俩包不是NPC的,就是谢楚和白偃本人。 至于为什么要来这个世界里扮演NPC……小情侣的情趣?因为没有‘过去’,所以来创造‘过去’了? 何蕉蕉站起来,蔫儿蔫儿地说,“你们先吃吧,我回宿舍休息一下,有事发消息。” 谢楚比了个OK的手势。 太阳大得很,晒在操场上感觉热气都升腾了起来。 两个人朝着宿舍的方向走,谢楚看着脚下的树荫,“你刚刚,喊她何蕉蕉。” 白偃抿唇,“记不清了,只知道反正不是陈栀这个名字。” 白偃记不清,谢楚却听的真切。 他出奇的敏锐,一些旁人不会在意的细节都会被谢楚一一捕捉,更何况,是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名字。 何,jiaojiao。 至于是哪两个字,何蕉蕉说不出来,他们有的是时间挖出来。 阳光透过楼道,洒在宿舍走廊上,谢楚和白偃聊着天往前走,头顶挂满了其他同学没有收回宿舍的衣服。 嘎吱…… 两人霎时停下了脚步。 又是那个奇怪的声音。 “是衣服绷到了极致,有重物挂在上面的摩擦声。”谢楚压低声音说着,两人立马心念一动,抬头,去看向头顶—— 挂满了衣服的晾衣绳上,挂着一个人。 齐筲白就如同一个晴天娃娃,脖子上被校服紧紧缠着,身体松垮地吊在衣服堆里。 他的脚上一只穿了鞋,一只光着。 随着微风,和衣服们一起摇晃。 谢楚和白偃只觉得头顶一麻,纷纷后退两步,然后,动作整齐划一。 掏手机,咔咔拍照,发到群里。 【群聊】何蕉蕉:??? 【群聊】何蕉蕉:拍线索就拍线索,你俩入什么画?? 那张照片里,谢楚坏笑着wink,白偃比耶,俩人跟拍游客打卡照似的。 【群聊】谢楚:不好意思,发错了。 【群聊】谢楚:[齐筲白上吊照] 【群聊】何蕉蕉:………… 齐筲白也死了。 他的死亡过程他们没有触发,只触发了死亡后的尸体。 谢楚抬着头,看着齐筲白明显惊恐的表情,有些若有所思。 “怎么?”白偃跟着抬头,“他的死的确有点没理由……” “有啊。”谢楚用手机相机充当放大镜,手指把镜头放大又放大,最终定格在齐筲白鼓起的裤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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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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