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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祈安没有回答。他把右手放在盒盖上,闭上眼睛。他的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摩挲,像在读盲文。过了大约半分钟,他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陆执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左肩。 “怎么了?” “里面的东西,怨气很重。”沈祈安睁开眼睛。“盒子里的东西,是从古墓里盗出来的。墓主人是个女人,明朝的,冤死的。她的怨气附着在随葬品上,几百年不散。这个盒子被人从墓里带出来,辗转流落到这里。谁碰它,谁就会被怨气影响。你梦里的那个女人,就是她。” 陈老板的腿软了,扶着博古架才没倒下去。“那、那三个买家——” “他们买的古董,和这个盒子来自同一个墓。那个墓里的每一件随葬品,都带着她的怨气。”沈祈安转过身看着他。“你从谁手里收的这批货?” “一、一个男人。我不认识,他拿了十几件东西来,说是家里老宅拆迁,翻出来的。我看了东西,都是真的,就都收下了。那尊铜佛像、那只青花碗、那块玉佩,都是从那批货里拿的。”陈老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个男人再也没有来过。我、我不知道他是谁。” “他不是盗墓的。他是买来的。有人从墓里盗出这些东西,卖给了他。他转手卖给了你。你是第三手。”沈祈安的语调很平静。“但你打开过这个盒子吗?” “没有,真的没有。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还好你没打开,打开了,你就不只是做噩梦了。你会死。” 陈老板的脸色从白变灰。 陆执看着那个红木盒子。“能打开吗?需要钥匙?” 沈祈安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张黄纸和毛笔,蘸了朱砂,在盒盖上画了一道符。符文的笔画很密,密密麻麻,像一张微缩的地图。画完最后一个笔画,他用手指在符文的中心点了一下。锁扣发出“咔”的一声,自己弹开了。陈老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沈祈安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支发簪。是玉的。白玉,质地温润,雕着兰花。发簪的末端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是血。几百年前的血。沈祈安看着那支发簪,看着那块暗红色的痕迹。他闭上了眼睛。 “她叫柳氏。没有名字,嫁人之后随夫姓。她丈夫是个官员,被同僚陷害,满门抄斩。她被押赴刑场的那天,头上戴着这支发簪。她的血浸进了玉里,几百年不褪。” 沈祈安睁开眼睛。“她的魂魄一直困在这支发簪里。她的怨气太重了,重到连她自己都挣脱不了。她看着那三件古董被卖出去,看着那些买家被怨气影响,她不想害人,但她控制不住。她的怨气会自己扩散,谁靠近谁就会被影响。她只能看着。” 陈老板的嘴唇在哆嗦。“那、那怎么办?” “超度。”沈祈安从帆布包里拿出铜镜、三根蜡烛、一碗清水、一碗生米。“她的魂魄还在发簪里,没有散。我要把它请出来,送走。需要时间。你出去。店里不要留人。” 陈老板看了看陆执,陆执点了点头。陈老板快步走了出去,门关上了。 店里只剩下沈祈安和陆执两个人。沈祈安把铜镜放在柜台上,周围摆了三根蜡烛,呈三角形。他把发簪从盒子里取出来,放在铜镜前面。然后点着了蜡烛。烛火在无风的店铺里直立着,橘黄色的光照在那些古董上,反射出幽幽的光。 沈祈安在铜镜前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左手捏起道诀,右手放在铜镜的边缘。他开始念咒。蜡烛的火苗开始摇曳,铜镜的镜面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雾气慢慢凝聚,形成一个女人的轮廓——高挑,瘦削,穿着明朝的服饰,头上戴着一支发簪。 沈祈安睁开眼睛,看着铜镜上的轮廓。 “你该离开了。” 雾气的人形剧烈地翻涌起来。它在铜镜上挣扎,像一只被困在网中的鸟。沈祈安的声音没有停。 “你已经困在这个簪子里几百年了,陷害你们的人都已经受到了惩罚,你的丈夫也早都投胎轮回好几世了,你也该放下了,离开吧。” 雾气的人形静止了。它低着头,像在哭泣。没有声音,没有眼泪,但沈祈安能感觉到那种悲伤。几百年的悲伤,像一条干涸的河,终于等到了雨季。 “你走吧。发簪我会处理。不会让它再害人。你安心走。” 雾气的人形慢慢抬起了头。它在铜镜上缓缓移动,像是在看沈祈安,又像是在看陆执。雾气散开,镜面光洁如新,映出沈祈安自己的脸。烛火猛地蹿高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 沈祈安低下头,双手合十,嘴唇动了动。 “她走了。”沈祈安说。 陆执从门口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嗯” “沈祈安开始收铜镜和蜡烛。他的动作很慢,和平时一样仔细。他把发簪小心地放回红木盒子里,盖上盖子。 “这个盒子,不能留在这里。要送到寺庙或者道观,让师父处理。放在这里,还会影响别人。” 陆执接过盒子。“我处理。” 沈祈安站起来,腿有些软,晃了一下。陆执扶住了他的胳膊。 “你还好吗?” 陆执看着他苍白的脸,他伸出手,把沈祈安肩上滑下来的帆布包带子重新扶好。 “回家?” “回家。明天还要去仓库。” 两人走出古董店。陈老板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敬畏。 “沈、沈顾问,她走了?” “走了。发簪我带走。其他东西没问题了。但你这批货的来源要查清楚,盗墓的、倒卖的,不是你能管的事。你做好你的生意,不要再收来路不明的东西。” 陈老板连连点头。“一定,一定。谢谢沈顾问,谢谢陆队。” 陆执骑摩托车,沈祈安坐在后座上,右手搂着陆执的腰,脸贴着他的背。摩托车驶入车流,傍晚的风从耳边吹过。
第92章 陆执的占有欲 上次女性失踪案后,沈祈安在局里的知名度突然高了起来。以前大家都知道刑侦队有个特别的顾问,但大部分人只听说过名字,没见过本人。现在不一样了。何远的案子破了,十一名受害者,社会影响巨大,省厅发了通报表扬,沈祈安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正式的文件里。以“特别顾问”的身份。文件里没有提他的能力,只写了“在案件侦破中提供了关键线索”。但局里的人都知道,那些关键线索是怎么来的。 消息传开后,找沈祈安的人突然多了起来。不是找他办案,是找他咨询。技术组的小李想请他看看自己最近为什么总是倒霉——手机摔了三次,自行车被偷了两次,连养了三年的乌龟都死了。后勤组的老王想请他看看家里的风水,说老伴最近老是失眠,吃药也不管用。食堂的阿姨想请他给自己儿子算算姻缘,儿子三十了还没对象,急得她睡不着觉。沈祈安来者不拒。只要不是在工作时间,他都会耐心地看,认真地答。他的人缘越来越好,找他的人越来越多。 陆执看在眼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也不是不高兴,就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以前沈祈安没事的时候都是跟自己在一起,现在除了工作,他的空闲时间都被其他人沾满了,甚至吃饭的时候都有人来找他,而且沈祈安对谁都来着不拒,谁有问题找他他都认真的给解答,还对他们笑的那么好看,着让陆执很不舒服,他不想沈祈安对别人笑。 下午,沈祈安在办公室看一份案卷。门没关,技术组的小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盒茶叶。 “沈顾问,这是我老家寄来的铁观音,您尝尝。”小李把茶叶放在桌上,在沈祈安对面坐下来。“沈顾问,我上次跟您说的那些倒霉事,您帮我看了,说我最近犯太岁,让我在办公室东南角放一盆绿植。我放了,您猜怎么着?从那天起,再也没丢过东西!手机没摔,自行车没被偷,乌龟也好好的!” 沈祈安看着他那张兴奋的脸。“东南角属木,放绿植可以增强木气,克制太岁的金气。” 小李站起来,鞠了一躬。“沈顾问,太谢谢您了!这盒茶叶您一定收下!” 沈祈安看着那盒茶叶。“我不喝茶。” “那您送人也行。反正您收着。”小李笑着退了出去。 陆执站在走廊里,看着小李从沈祈安的办公室出来,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走进沈祈安的办公室,在刚才小李坐过的椅子上坐下来。 “小李来找你干什么?” “送茶叶。谢谢我帮他。”沈祈安把茶叶放进抽屉里。 “他怎么了?” “他说他最近很倒霉,手机摔了三次,自行车被偷了两次,养的乌龟也死了。我让他去查东南角有没有金属物品,他说有一台旧电脑主机。我让他把主机搬走,放一盆绿植。从那天起,再也没丢过东西。” 陆执看着沈祈安平静的脸。“你最近帮了很多人。” “顺手的事。不费力气。” “你很开心吗,对着他们笑的那么好看干嘛。” 沈祈安抬起头看着他。“笑?” “嗯。你对着他们笑了。” 沈祈安看着他,看了好几秒。“你吃醋了?” 陆执的耳朵红了一点。“没有。” “你的右眼皮跳了。” 陆执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右眼皮。没有跳。沈祈安在诈他。他看着沈祈安翘起的嘴角,知道上当了。 “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陆执看着他,没有说话。 傍晚,沈祈安准备下班。他把案卷收好,帆布包背在右肩上,左肩已经不用吊带了,但还是不敢用力。他站起来,走到门口,陆执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等他。 “走吧。回家。”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经过技术组的时候,小李从里面探出头来。 “沈顾问,明天见!” “明天见。” 陆执的脚步一顿,眉头皱了一下,不爽。 第二天中午,食堂。沈祈安端着餐盘在陆执对面坐下来。以前他们并排坐,后来沈祈安说并排坐不方便说话,就换成了对面。陆执觉得对面也行,能一直看着他的脸。他们刚坐下,后勤组的老王端着餐盘走过来。 “沈顾问,我能坐这儿吗?” 沈祈安看了看陆执,陆执没有说话。老王在沈祈安旁边坐了下来。 “沈顾问,您上次跟我说的那个风水布局,我回去改了。床头的方向换了,窗帘的颜色也换了。我老伴说,她这几天睡得特别好,一觉到天亮。沈顾问,您真是太神了!” 沈祈安夹了一块豆腐。“这就是风水。床头的方向影响人的气场,窗帘的颜色影响人的情绪。调对了,人就舒服了。” “那您能不能再帮我看看?我儿子今年三十了,还没对象。您帮他算算,什么时候能遇到合适的?”老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纸,上面写着儿子的生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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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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