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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下次买情侣款,你一件我一件。” 沈祈安松开他,弯腰把地上的那些衣服一件一件地捡起来,叠好,抱进卧室。陆执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把衣服挂进衣柜,那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被月光浸泡过的水。 夜深了。桂花树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晃动。菜地里的青菜已经长得很高了,玫瑰的花苞又比昨天大了一圈,像一颗颗被时间慢慢鼓起的誓言。
第115章 收养流浪猫 沈祈安收养了一只猫。 那天傍晚,他蹲在菜地边上检查青菜的长势,听到墙根处传来一声极细的叫声,像一根被风吹断的琴弦。他拨开桂花树垂下来的枝条,看到一只巴掌大的橘猫蜷在墙角的落叶堆里,瘦得脊骨一节一节地凸出来,浑身脏兮兮的,左耳缺了一小块。 沈祈安蹲下来,橘猫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是浅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它没有跑,只是盯着沈祈安,低低地又叫了一声。 “陆执。”沈祈安喊陆执过来。 陆执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浇花的喷壶。“怎么了?” “你看。” 陆执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只橘猫缩在落叶堆里,身体贴紧了墙角,尾巴尖微微动了一下。“猫?” “嗯。应该是流浪的。” “你想养?”陆执看着那只小猫又看了看沈祈安。 沈祈安没有马上回答。他蹲在那里,看着那只橘猫。猫也看着他。一人一猫之间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彼此安静地打量着对方的轮廓。 “它好像饿很久了。”沈祈安站起来,“我去拿点吃的。” 他去厨房拿了一小碗粥,又从冰箱里翻出一点鱼肉,用水冲了冲,捏碎,拌进粥里。他端着碗走回院子,在离猫稍远一点的地方蹲下来,把碗放在地上,退开两步,重新蹲下来。 橘猫看着那只碗,又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它慢慢从落叶堆里钻出来,步子很轻,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像是在试探。它走到碗边,低下头,嗅了嗅,又抬头看了一下两个人,确认没有危险,才开始吃。 沈祈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它。陆执也看着它。“它吃了。” “嗯。” 橘猫吃完了碗里的粥,抬起头,舔了舔嘴,看了看沈祈安,它在碗边蹲坐下来,尾巴慢慢绕过前爪,盘成一个圈。 那天晚上,猫没有走。它在院子的角落里待了一整夜,蜷在桂花树的根旁边。第二天早上沈祈安推门出来的时候,它还蹲在那里,看到他,低低地叫了一声,像是打招呼。 “它还在。”沈祈安站在门口,声音里带着兴奋。 陆执从屋里探出身。“它愿意留下来,那我们就养着吧。” 沈祈安蹲下来,对着那只猫伸出手。橘猫看着他的手,停了一会儿,站起来,慢悠悠地走过来,用头顶轻轻蹭了一下他的指尖。沈祈安的手指在它耳后停了一瞬,然后顺着它瘦削的背脊慢慢滑下来。“你命里带煞。” 陆执走过来,蹲在他旁边。“这只猫命里带煞?怎么看出来的?” “它耳朵缺了一块。应该是打架伤的。它的爪子上也有旧伤,走路的时候右后腿微微拖着。它不是被弃养的,它应该是从小在外面流浪。在外面流浪还能活下来的猫,身上都带煞。” “那你还留它?” 沈祈安偏过头看着他。“你也是煞气重的人。” “我命里带煞?”陆执震惊。 “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说了。你身上有死气,也有煞气。你的煞气是你的执念。”他低下头,看着那只橘猫已经靠着他的脚边开始打盹了。“这只猫跟你是同类。都是打架打出来的。” 陆执笑了一下。“那它跟你呢?它也跟你挺配的。” 沈祈安歪了歪头。“我命里不带煞。” “你能克煞。” 沈祈安想了想。“既然它跟我们这么配,我们养它吧。” 他低头看着那只橘猫,它已经睡着了,蜷成一个毛茸茸的圆圈,尾巴盖在鼻尖上,呼吸均匀而缓慢。阳光从桂花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它身上画出一片片碎金。 “那它叫什么?”陆执问。 沈祈安想了想。“叫当归。” “当归?” “嗯。当归。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 陆执看着他。沈祈安蹲在晨光中,旁边的橘猫尾巴尖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认可了这个名字。 那一周,当归慢慢地适应了新家的节奏。它每天早晨出现在厨房门口,等一碗拌了鱼肉的粥;开始午后趴在桂花树根下的阴凉里,尾巴一甩一甩的很是惬意;傍晚跟着沈祈安去菜地旁边蹲着,看他浇水、松土、检查青菜的叶子背面有没有虫卵。陆执有一次路过院子,看到沈祈安蹲在菜地边上,当归蹲在他旁边,一人一猫,面朝同一片菜地,姿态几乎一致。 陆执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你跟它越来越像了。” 小猫很听话也很有灵性,似乎能看懂什么时候该靠近、什么时候该待着。它会在陆执坐在石凳上看手机时慢悠悠地踱过去,用尾巴尖扫他的脚踝,然后跳上旁边的空石凳,把自己盘成一个带毛的句号,它也会在沈祈安低头看书时悄无声息地蜷在他腿边,闭着眼睛,耳朵尖却朝着他的方向,像是在听那些书页翻动的声音。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当归也一天一天地胖了起来。它的脊骨不再那么明显,尾巴尖的绒毛也慢慢长齐了。它偶尔追蝴蝶,偶尔会趴在院子门口晒太阳,偶尔在陆执浇花的时候绕着水管走一圈,像在检查那条水流是否通往正确的方向。它不再一听到陌生声音就缩回墙角,也不再看到人的影子就竖起背毛。它开始把自己当作这个院子的一部分——有时候坐在菜地旁边像一个小守卫,有时候蹲在桂花树下像一个已经住了很久的老邻居。它的毛在阳光下一片一片地亮起来,像被时间重新镀过色。沈祈安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当归趴在他腿边,尾巴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当归。” 猫的耳朵动了一下。 “你以后就在这里了。不走了。” 猫的尾巴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扫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陆执和沈祈安的故事到此就告一段落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喜欢。后面可能会随机掉落一些番外。作者要去构思下一个故事了,我们下一个故事再见。)
第116章 大结局——天桥回响 天桥还是那个天桥。灰色的桥身横跨在街道上方,栏杆上的漆有些斑驳了,但桥面依旧平整。春夏交替的风从桥的两端穿过来,带着烤红薯的香气和远处高架桥上车流的低鸣。 沈祈安坐在桥东侧的老位置上,铺着蓝布,摆着小桌,铜镜搁在桌面,旗子插在栏杆缝隙里。“青玄山沈祈安”几个字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像一只反复确认方向的鸟。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里摆摊了——局里的工作越来越忙,加上新家院子里的菜和花需要打理,能分出时间来天桥的时候并不多。但每个月,他总会挑一个天气好的下午来这里坐一坐。 桥上有几个路过的人停下来看了他一眼。有人认出了他,小声说“就是那个道士吧?听说他帮警察破过案子”。有人看了一眼就匆匆走了,手里拎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袋子,脚步很快,像急着赶一场与时间有关的约定。沈祈安没有招呼他们。铜镜在桌面上反着光,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整个天桥晒得暖洋洋的。当归趴在他脚边的帆布包上,已经快睡着了,尾巴尖偶尔扫一下地面。 下午四点多,一个年轻男人在摊位前停了下来。他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件灰色短袖,手里攥着一个信封,眼神有些疲惫,像连续几夜没睡好。 “你是沈祈安?”他问,语气犹豫。沈祈安抬起头。“是。” “听人说你能帮人找到走丢的亲人。” “你找谁?” “我姐姐。她失踪两个月了,什么都没留。手机、银行卡、身份证都还在家里,我们报过案,派出所查了,没找到线索。” 沈祈安看着他。“你有她的东西吗?用过的,贴身的东西。” 年轻男人从信封里拿出一条项链,银链子,挂着一枚细小的平安扣,被握得太久已经磨得发亮。 沈祈安接过项链,放在掌心里,合拢手指。他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她没走远。在城西那边,一个小区里。她不是被带走的,是自己走的。”他把项链还给年轻男人。“你回去告诉家里人,她还在,只是她需要时间整理自己。等她准备好了,会回来。” “你确定吗?她真的没事?” “她没事。你回去好好照顾你爸妈。他们更需要你。” 年轻男人看着他,眼眶有些红,把项链收回信封里,连声道谢,转身走了。沈祈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天桥的尽头,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低下头,继续翻那本旧书。当归在他脚边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尾巴尖晃了晃。 傍晚的风开始带上一丝凉意。天桥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下班的人、放学的人、遛狗的人。远处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暖橙色的光,像一整面被点燃的旗帜。沈祈安开始收摊了。铜镜用布包好,放进帆布包;毛笔插回笔筒;旗子卷起来,用一根细绳系紧。当归被惊醒了,站起身,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后腿蹬直,尾巴高高翘起。它蹭了蹭沈祈安的裤脚,然后安安静静地趴回帆布包旁边。 “今天结束得早?”声音从台阶下方传上来。沈祈安没有抬头。“嗯。就接了一个。” 陆执穿着黑色皮夹克,手里拿着两个头盔,站在天桥下方,仰头看着他。阳光在他身后铺开来,把他的轮廓照出一层暖金色的边。沈祈安把帆布包甩上右肩,当归自动跳进他怀里,他走下台阶,在陆执面前站定。 “你怎么来了?我还没告诉你我在这里。” “猜的。”陆执把头盔递给他。“你这个月来天桥的日子,天气都很好。今天也是。” 沈祈安接过头盔,没有马上戴上。他看着陆执,看了几秒。“你忙完了?” “嗯。” 沈祈安没有追问,把头盔戴好,跨上后座,当归蜷在他腿间的空位里。摩托车发动,驶入车流。晚风从耳畔掠过,带着傍晚特有的温度,干燥而柔和,像一层被暮色反复熨烫过的声音。他坐在后座上,左手搂着陆执的腰,右手护着怀里的当归,风衣下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陆执放缓了车速。街景在两侧缓缓后退,暮色从天边漫过来,橘色和紫色在云层之间温柔地融合,像被风吹散的颜料。街道两边的店铺陆续亮起了灯,行人迈着各自的步幅走向各自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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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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