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只是重复,“张童不能讨厌我。” 男人的神情明显阴暗下去,显得诡谲。 张童无法看清Rye的神情,但他还是能察觉到,尽管解围了,氛围却在一瞬间,随着Rye这句话压抑到不行。 好像他再说出一句讨厌的话,就会触发无法挽回的局面。 对危险气息的感知,导致张童不由得马上改口,“Rye,我只是差点讨厌你而已。” Rye本来就失忆,没有正常人该有的行为准则,他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去判断Rye会做出的事。 “我也不是说你欺骗我。”他继续认真解释,“起码你应该在约定第四条前,先告诉我你要的奖励是什么,才能让我决定要不要约法啊。” “因为我没有说清,张童才讨厌我,是吗?”它问。 虽然是问句,却平稳得像一道程序,没有一丝波动。 “嗯!”张童还想继续解释,却发现男人似乎在间接确定他是不是还在讨厌的阶段。 张童又改口,语气坚定,“我只是觉得不公平,还不至于讨厌你。” 随着张童的话,它渐渐稳住每个动荡的细胞,那些动荡的细胞,仿佛即将扭曲。 一直企图脱离它的控制,遵从本能,对张童做一些遵从“食欲”的事。 而人类的交配行为,对它而言是最能完整品尝到张童的方式,所以它才会把奖励决定成交配,满足一下自己的食欲。 它对张童的食欲,依旧处在一个比较模糊的阶段,无法跟正常的能量摄入需求分清,它只知道自己很想吃掉张童,但如果真的吃掉张童,张童就会消失,而想到张童会消失,它的每个细胞又会陷入一种枯竭的状态。 就这样一直处在吃掉张童和守住张童的边缘徘徊,难以抉择、烦躁、又有越来越多的复杂情绪产生。 它目前只能先遵从本能,总之,它不想让张童讨厌它。 等它清楚原因,再吃掉张童也不迟。 或者,先养好张童,再吃掉。 怪物的语气变得有些生搬硬套之感。 “我道歉,应该先跟张童说清。” 张童立刻回应,“不用道歉,总之,其实我也应该先问明白。” 好像这事就这么揭了过去,他们又恢复到比较和谐的同居状态。 不过还是一时都有些默然、隐隐僵持。 张童冥思苦想,想着有什么话题,能缓解一下。 而鼻间持续存在的味道,在这时给他提供了话题。 “Rye,你染头发了吗?” 从进屋到现在,一直有一种染发剂的味道,只是被更多意外覆盖住,导致张童还没有问过这股味道的来源。 “嗯。”Rye淡淡应了一声。 它将皮囊的毛发染成黑色,只为了不引人注意,同时需要减少跟第五个死者的共同点。 包括眉骨处的洞,是它通过取出皮囊的右耳耳钉刺穿的。 它早已在上午面对那两个警方人类前,就改变了这副皮囊的面貌,头发剪短,在皮囊的内部生成一些硬质的结缔组织,改变五官。 除了凶手的行踪,它也观察过警方人类的行踪。 警方对张童有所调查,它暴露在警方面前是迟早的事,所以在面对警方前,它需要制造出跟死者毫不相像的五官。 眉骨更突出,鼻子更高挺,眼眶更深邃……在人皮面部的支撑处稍作改变,就可以制造出一个全新的人类相貌。 即使在有人报案前,警方已见过它这副皮囊,也不会发现它如今是第五个死者。 第五个死者还有一个重要特征,脖子处有道竖线纹身,那道纹身早已被它通过自身的粘液溶解,并用自身的细胞去填充溶解的部分。 为了让人类的调查过程更复杂,他还需要将案发现场制造得更匪夷所思,让调查的方向陷入混乱。 混乱到跟张童毫无相关的地步。 张童对这一切毫无所知,只是纳闷Rye为什么早上刚漂发,又染黑。 “我能再摸一下你的头发吗?”张童问。 上午他就发现了,在他摸索Rye的眉骨、耳朵、头发等部位时,Rye一开始有些僵,很快动作就停下来,不再做一些让他难以启齿的事。 他能感受到Rye在他的主动触碰下,心情是……愉悦的。 像一只凶残危险的大型物种,只对特定的人类放下高度警惕。 这或许并非驯化,而是它把特定的人类当作猎物评估。 猎物的主动靠近,让它产生生理性的放松和愉悦。 在它的视角中,它依旧能在一瞬间从皮囊下生成内巢牙,密密麻麻的锋利牙齿,足以一口咬碎张童的头颅,满足自己一直对张童压抑着的食欲。 但张童给它带来的愉悦感,已经远远盖过它想猎杀和进食的本性。 话音刚落,张童就被男人拽回怀里,以背对着的方式被男人圈了起来。 张童惊了一下,不得不坐在Rye的腿上,Rye的双臂牢固,几乎把他锁得动弹不得。 它一边低头嗅闻,一边抬起张童的手,引导向它的头部,头部下的肉块,早已被它布满高度反馈神经,能更多感受到张童的主动触摸。 张童只能偏着脖子,一边摸索着身后男人的头发。 脖颈本就敏,感,时间越久,他被Rye刺激得……也越懊恼主动提出要摸Rye的头发。 他的脖子快被Rye舔破皮了,一度怀疑和担心,Rye会不会咬断他的颈动脉。 而猎物的脖子对狩猎者而言,一直是最具诱惑性的存在,脆弱、肤下的血管搏动起伏,一旦咬断,能最快让猎物致命。 伸出的触手在血管处重重碾压、来回舔弄,血管处的皮肤很快泛红,留下黏腻的湿痕。 张童的血液流速在反复刺激、拨弄下加快,体内释放大量的腺素,渐渐散发一些不安、恐慌的信号……连带轻喘。 一直叫它亢奋、又贪得无厌。
第15章 经过几日的日间自然光勘察、专家复验,车库现场的警戒带已被解除。 沟通过后,警方带着“暗房未关”的乐队成员,再次回到案件现场,实地走一遍,回忆当天有没有异常细节。 鼓手陈齐录指着已经干干净净的一块空地,“我当时站在这个位置,我们队长站在我的斜前方,排练的站位是固定的,设计了一些队员之间的互动,确保当天演出能感染到观众。” 而当晚7点的演出,也因为这起凶杀案取消,乐队成员这几天基本忙出残影,一边要配合警方的调查,一边还要跟合作商沟通演出取消后的相关事宜。 但合作商的态度强硬,认为他们是属于违约行为,索要赔款。 接下来他们可能还要面临诉讼。 现实逼着走,他们完全没时间去消化队长已经走了的事实。 陈齐录在复述过程,不难看出他的表情愁云惨淡。 叶霄先问,“合作商向你们索要赔款?” 吉他手关萧愣了下,不由得佩服刑警的观察能力,一下子就猜出目前堵在他们心头的事。 他点头,“嗯,不止是合同上的条款,包括他们已经出费的场地、宣传、服化道等,都要求我们进行赔偿。” 叶霄了然,吃相难看的资本他见过不少。 “这点你们不必过多担心,可以向合作商表示尽管诉讼的态度,他们不可能胜诉,根据民法典,因不可抗力因素无法履行合同,根据影响可部分或全部免责。” “真的吗?”陈齐录有些不可置信,似乎没想过就算诉讼,优势也在他们这一方。 “当然,你们备好相关证明就行,比如死亡证明,如果对方过多纠缠,你们可以向相关行业协会投诉,这对他们的影响不小。” 叶霄也看出来了,这个地下乐队平日里的沟通事宜,大概率都是由队长单独出面,并且队长的处理方式极其妥当,没怎么让成员焦虑过。 相当于队长把他们保护得不错,以至于目前只是一起诉讼,他们都没有解决能力,更没有应对方法。 可惜他们的队长死了。 陈齐录一时感激地望向眼前的刑警,包括剩余两位成员。 叶霄接着问,“合作商那边有没有让你们觉得可疑的人?” 陈齐录一时沉思起来,而关萧似乎在一瞬间就想到。 “有……” 但他刚出声,却又把话收了回去,明显有些犹豫。 “Llie,你想起什么了?快说!” Llie是关萧在乐队中的艺名,陈齐录连忙催他把话说清楚。 关萧看向叶霄刑警,后者也在等他接着说下去。 他深吸了口气,才接着说,“这件事队长让我别说给你们听,其实……合作商那边一直有个人,骚扰着队长,有一次饭局,还在队长的酒中下药,我当时不放心,在酒店门口一直等着……总之最后闯进房间的时候,队长已经把那个人踹得鼻青脸肿了。” “你们居然不告诉我……”陈齐录有些难以消化,不过,他马上联想到那个人是谁。 “是不是那个化妆师?” 叶霄蹙眉,“叫什么名字?” 陈齐录立刻回答,“叫刘嘉,合作商给我们提供的化妆师,那个人……呃,就是有点不男不女,听说私生活也挺混乱的,我们试装的时候,他老是凑我们队长很近,还一直叫哥哥啥的……” 只是那个化妆师细胳膊细腿的,声音同样又尖又细,他们没想过会造成威胁,结果私底下居然会做这么阴险的事。 叶霄当即将刘嘉这个人划进嫌疑人名单。 “你们队长事后怎么处理?” 关萧回答,“队长说他已经保留了证据,如果还有下一次,他一定会曝光出去,并且走法律程序。” 由此刘嘉的嫌疑更加重,毕竟曾有把柄在死者手中。 回归到案发现场的复述。 “当时差不多5点,队长的状态一直不对,所以我喊停了,并催促他回去休息,刚好那时保安来催我们回去,不过因为车库的灯被一盏一盏地关掉,我们并没有看清保安的脸,包括后来,那个保安跟我们起了冲突,我也没有看清,早知道……当时队长拉住我的时候,我就应该继续上前揍他一顿,起码再近一点,我就能看清了……” 陈齐录说到这里,话音中早已掺杂几分哽咽。 不管这起凶杀案如何发展,他们最终还是会笼罩在队长的死亡阴影当中。 叶霄沉默。 他想的是关于那句:队长的状态一直不对。 而他们已经调取了当天红楼附近的所有监控。 其中一个监控是在一家24小时的便利店里,他们也确实看见第五个死者走进了便利店。 只是监控的画面在其中的几分钟内,突然出现黑白噪点和闪烁波纹,像一台老式电视机信号不佳,无法正常播放画面,包括声音也滋滋作响,无法听清。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4 首页 上一页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