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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手中的盲文书刚合上,触手就出现,圈走他手中的书,放回书架上。 包括他偶尔有些强撑不住,无法再紧绷着神经,靠着沙发扶手有些昏昏欲睡,期间,意识模糊,但能感受到有一条毯子在触手的提动下,轻缓地盖在他身上。 能清楚是触手的行为,是因为这期间并没有听到“男人”的脚步声。 张童觉得很怪异。 “男人”似乎已经没有将他当作妻子看待,由此,以前很多存在过的亲密行为,都荡然无存。 他能察觉到,“男人”注视着他的眼神也变得有距离感、冷漠、理性,他感受不到一丝“丈夫”对他的感情。 但触手却变得像过去的“丈夫”一样,代替了“丈夫”过去会帮他的一些日常行为。 只是触手也没有再进行亲密性的行为,最多圈住他的腰,轻轻拍着他的腰侧、背部,进行安抚。 而这些安抚,都是出现在“男人”对他有杀意,他因此陷入不安的时候。 耳边传来电脑被关上的声响,张童瞬间清空所有胡思乱想,集中注意力,探查“男人”接下来的行动。 察觉到沙发旁的位置有“人”落座,张童不禁有些紧绷。 他不知道接下来他应该做什么。 有时候,他甚至希望“男人”一整天都在电脑前,只专注自己的事,和他隔着最远的距离,他才不用集中精神去探究。 而现在“两人”都坐在沙发上,不远不近的模糊界限,同时沉默的氛围,让张童觉得很难捱。 他也有些错乱,有时候他主动靠近怪物,会让怪物产生杀意,而有时候他僵硬着,不靠近怪物,渐渐地,怪物也会产生杀意。 他不知道他到底该不该靠近。 他根本无法揣测怪物在想什么。 漫长的、凝滞的、沉默的氛围始终让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再这样下去,他虽然不会被杀,但很快也会在压抑的氛围中精神错乱。 他急迫地思考着各种保命的对策。 过去曾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案例,被害者在加害者的威胁下,向加害者表达爱意,甚至真的爱上了加害者,心理上看,是一种病态的感情。 而张童是从加害者的角度上看,为什么加害者也能停止对受害者的威胁? 源于一种极端的控制欲,受害者的顺从、示爱,会让加害者产生一种被依赖的心理满足感,同时满足了情感的占有欲。 张童不知道怪物是否也有这种极端病态的心理。 但如果能够通过“示爱”,降低怪物对他的威胁,不失为一种保命手段。 所以他决定得试试。 只是这个决定,还是让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去缓解一下压力。 他稍稍地挪动了一些距离,往怪物的方向坐近。 每一寸距离,他都需要先停顿一下,探查怪物有没有因为他的靠近,而产生杀意。 所幸没有。 终于,到了和怪物只有一只手掌的距离。 张童摸索到怪物的衣角时,立刻收回手。 这期间,他能感受到怪物的视线一直凝视着他。 依旧在冷眼旁观,看他想做什么。 他离怪物越近,视线的压迫感也越强,到这里时,他的呼吸愈发困难。 但他还是强忍下这种窒息感,试探地问: “Vein,我可以继续当你的妻子吗?” 问出来后,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但或许需要做回怪物的妻子,才能降低被杀的风险。 同时,他能明显感受到,随着他这句话,氛围愈发凝固、僵止。 似乎只起到了反效果,这让张童有些慌。 他咬紧下唇,此刻没有挽回的地步,他只能等待怪物的反应。 良久,怪物才终于出声。 “为什么?” 语调依旧是冷漠到骨子里,让张童浑身有一阵寒颤。 但他有一种直觉,此刻,他必须说出真话。 谎言一旦被察觉,不敢想象等待他的是什么。 可是,他又不能直说:为了保命,想先骗你。 冥思苦想下,他换了一种解释: “因为,当你的妻子的时候,你会对我好一点。” 而这其实是事实,起码过去,Vein根本不会对他这么冷漠。 对比起从前,让张童莫名产生了一种落差感。 他认为,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 这些日子受到的冷落,让他甚至产生一种想法,早知道不要去细究各种异样,不要去探知真相。 在知道真相后,只是让他的日子变得难捱。 还不如从来都不知道,就那样稀里糊涂地跟怪物做夫妻。 “你认为我对你不好?” 怪物这声反问,让张童怔住。 “你的日常困难,依旧是我在解决。” 怪物进一步理性的分析,用事实去驳回张童认为的“事实”。 张童认为它没有以前好,但日常中,张童的每一次需要,触手都会及时出现并帮助,甚至都不需要张童去摸索。 所以张童认为的事实并不存在。 “可是。”张童有些语塞,“可是那是触手做的,你实际上并没有什么行动。” “触手也是出于我的本能。”怪物依旧冷淡驳回。 张童还想可是,但被冷冷打断。 “包括复诊、机构学习、听觉判断练习,没有停止过进行。” “男人”陈列而出的每件事,让张童无法再“可是”。 可他还是觉得落差感更重了。 他一时忘记所有恐惧,忍不住抬头,“直视”怪物,想为自己认为的“事实”辩解。 但下一秒,他的下巴却被扣住,脸在怪物冷硬的力道下,纠正方向。 “至于你的方向判断能力,依旧很差。” 怪物冰冷地进行评价,像机器打分一样,没有一丝人性,没有情感分可言。 “我……”张童瞬间被打击到。 半晌,他终于想到怎么反击。 “可是这是你的错。” 怪物沉默一瞬,问,“我的错?” “嗯!”张童开始辩驳,“就是因为你一直护着,让我没有摔倒的可能性,我才会不怕摔,失去警惕,从而失去对方向的判断,吃一堑才能长一智,你不知道吗?” “……” 这次怪物沉默的时间有些漫长。 张童趁机继续输出,“还有,你列举的事实,并不意味着你就对我好了,最重要是你的态度变了,你现在很冷漠,也不对我做一些……” 到这里,他就有些说不下去,羞耻感很快上来了。 “一些什么?”怪物平淡地问。 张童想扭开头,避开怪物趋向紧逼的视线。 但他的下巴依旧被扣紧着,只能面对。 迫于无奈,他只能回答: “一些……亲亲、抱抱的事。” “你想让我对你做这些事?”怪物的声音依旧没有波动。 “不然。”张童有些强撑着几分硬气,“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问你能不能当你的妻子,当然是因为作为你的妻子,这些事才能顺理成章……” 张童越说,越有些混乱。 他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遵从本心,顺口而出,还是在保命的手段下“被迫”说出。 可是他好像没有觉得,那是一番违心话。 这让他有些慌,他好像也开始病态了,心理不正常了。 “所以,你想成为我的妻子。” 怪物的视线变得有些沉郁、阴诡,让张童觉得有种矛盾的危险。 一种没有致命感的危险,却让他更想逃。 这或许来源于怪物的情感,没有人类情感的复杂性,浓度却远远不可估量,又厚又重,让承受者难以承受。 同时,张童能感受到,其中包含怪物的判断力,它在判断真伪。 他只好吞吐地说,“我想成为你的妻子。” “真诚一点。”怪物说。 张童很为难,“太羞耻了,真诚不了。” 但话音刚落下,他的呼吸顿时一滞。 因为他能感受到,怪物低头凑近的气息,鼻尖几近相触。 似乎即将吻下来,却没有。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过…… 他还能察觉到怪物的意图,一定要他的话语中,没有掺杂谎言的成分。 所以才要让他真诚一点。 即使不够真诚,怪物也通过逼近的手段,让他出现慌张、错愕、无措等反应。 这些反应可以作为替代,掩盖住假意。 而怪物果然说: “那就羞耻一点。”
第31章 中控员最后还是排除了嫌疑,除了带班长的证明,还有当晚他们一同去了一家大排档,那家大排档在居民区楼下,深夜常有醉酒的中年男人在引吭高歌,已经引起多次投诉。 经过询问,大排档的老板确实记得中控员他们,还记得他们当晚点了什么菜。 更确切的证据,是调取了大排档的监控,显示凌晨12点17分到2点之间,中控员确实在路边的座位上。 而饲料厂到山林的距离,以最快的车程,需要10分钟以上,中控员不可能在12点03分启动粉碎机碎尸,又在十几分钟的期间内,就清理现场,再抛尸进山林。 “白忙一场了。”梁国华得知结果后叹了口气,“那工厂的粉碎机有没有检测出什么?” 佘书良和蒋际成同步汇报调查进度。 “机器的进料口、出料口、转轴、刀片上都没有检测到微量物质,用鲁米诺等试剂也没有检测到血红蛋白。” “那有没有可能,凶手用了强酸处理?” “如果是通过强酸清理痕迹,机器会有出现腐蚀情况,专家在焊缝中,也没有检测到酸根离子,所以基本可以证明,饲料厂那几台粉碎机,都不是作案工具。” “但法医不是根据尸碎的切面,认为是通过工业型的设备进行绞碎吗?” 蒋际成接话说,“凶手有可能是在更远处的地方进行碎尸,山林附近的饲料厂,只是作为障眼法,也在拖延警方的调查。” 那查案变得更加困难了,整个东港城的工厂不少,如果一家一家地排查,不知道得查到什么时候。 梁国华紧皱眉头,先问蒋际成的意见,“你认为下一步应该是?” “应该缩减对工厂的排查范围。” 梁国华愣了下,“怎么说?” 毕竟法医的检测结果,通常是最直接、也是最明确的下一步调查方向。 蒋际成解释说,“通过中控室的电脑记录,证明凶手还有堪称黑客的手段,能够轻易进入工业系统,并伪造出设备的开关记录,其他工厂的中控系统,有可能已经同样遭受凶手的伪造,所以调查的意义并不大。目前,应该顺着死者周围的关系展开深度调查,才是最省力和最有效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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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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