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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跟他爹妈一个德性,死了都抱在一起,骨头都分不开。 周擎云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苍老,发妻死后他未曾再娶,只有周潜一个儿子,儿子死了他就对周司骋要求格外高。 高压管控下的孙子,爱上一个人就不管不顾的。 周擎云嘴硬:“没有人不爱钱,你还是找找其他原因。” 周司骋:“爷爷,钱权与您,我也选择您。” 周擎云一愣,在七十高龄听上这么一句,还真是…… “滚滚滚。” 周司骋捏了下额头:“我确实还有很多事要忙,今天特意跟您解释,那我先走了。” 他顿了顿,对周擎云道:“爷爷,我好像还是跟你更像一点。” 周擎云:“什么意思?” 周司骋不解释,大步走了。 他跟周擎云更像,他似乎无法像周潜一样,任由郑霭跟着考察队去未开发的大兴安岭山区一去几个月。 他放不开向蓁,半夜他都会因为担心老婆被野猪叼走而惊醒。 他对向蓁有无穷无尽的掌控欲,这些都是向蓁一口一口把他喂出来的,他顺应而为。 周司骋处理了一天交接。 两人僵持在这里。 翌日早上,海市上空风云诡谲,在酝酿一场雷暴。 周司骋要把向蓁从被窝里挖出来看他一眼,都要费很大的劲儿。 向蓁死死拉住被子,听见周司骋模糊而残忍的声音:“不看我也没事,我就当你吐过了。” 向蓁脑袋重重压在枕头上,那他不是亏了! 他少看了一眼老公,老公也没多吃一天饭。 周司骋已经二十四小时没进食了。 向蓁计算着,心急如焚。 他听见周司骋搬了一张圈椅坐在床边,然后就未曾挪动。 小葵包:“主人,你已经一天没喝水了,水是生命之源,请注意喝水。” 向蓁急得在被子里问:“你水也不喝?” 周司骋:“不喝。” 到了晚上八点,周司骋就是36个小时不吃不喝,他看起来状态还好,在看书,只是嘴唇有些干。 向蓁钻出被子,在夜灯的昏暗中,偷偷看了一眼,不小心接触到周司骋坚决如炬的目光,小腹一抽,不小心干呕了一下。 周司骋居然还笑得出来:“很好,明天也不用吃了。” 向蓁想据理力争,他明明没有真的吐出来,又怕说着说着演变成真吐。 外面行雷布雨,狂风摇晃着窗户。 向蓁抖了一下。 周司骋下意识伸手,想要抱着向蓁,向蓁怕打雷。 他猛地站起来,因为血糖过低,动作迟钝了一下,现在抱着向蓁只会适得其反,他只能坐回去了。 “老公在这里,别怕。” 向蓁:“嗯。” 雷声越来越大,闪电也骤明骤亮。 周司骋看见了在被窝里随着雷声一阵一阵发抖的老婆,巨大的无力感席上心头。 他这样把两人折腾到奄奄一息,能改变什么吗? 如果换一个人,换一个有一份普通收入普通家境的男人,此时就能够将向蓁拥入怀中,捂住他的耳朵,告诉他不要怕。 被拥入怀中的时候,肉体相贴的时候,向蓁就不会害怕了。 只是思及这一个可能,心痛传导到五脏六腑,周司骋胃里突然传来一阵痉挛的剧痛,令他折下了腰,膝盖上的书也砰然落地。 向蓁听到了动静,一把掀开被子,看见面色痛苦的老公,心慌得不行,他老公不会要饿死了吧,他蹲在周司骋脚边,伸手去捂住他的胃,将太阳之力从手掌心输出给周司骋。 “老公,你喝点温水好不好?我求你了。” 周司骋猛然紧握住他的手,声音沙哑道:“你还想吐吗?” 向蓁一把扭过了头,“我、我不……” 周司骋看见他将戒指的钻面狠狠碾进大腿,用痛来阻止恶心。 周司骋狠心闭眼:“不喝。” 向蓁怔在原地。 忽地,一道巨大的足以撕裂的闪电劈下来,整栋别墅暗了一瞬。 向蓁:“老公,我会回来的。” 什么?! 周司骋急忙睁开眼,可是别墅短路后亮起时,眼前空空荡荡,只剩迟来的雷声回响。 周司骋瞬间疯了。 整栋别墅灯火通明,几十号保镖一起寻找向蓁。 没有,哪里都没有! 周司骋冲出门,他开车去外面找,路过向日葵林时,突然停了下来。 他有预感,向蓁在这里。 这么短的时间,他根本逃不出别墅。 暴雨滂沱,将向日葵砸得东倒西歪。 向蓁变成一株和亲葵一模一样的向日葵,躲在向日葵丛里。 他眼睁睁看着周司骋冒雨过来,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这一生从未如此紧张。 周司骋是怎么发现的!幸好他一模一样! 无数强光手电筒和探照灯,射向这一丛黑漆漆的花丛。向蓁一动也不敢动,跟着风和雨的角度倾斜。雨水砸向了他的花盘,传来黏糊的痛意。 “蓁蓁。”周司骋一株一株看过去,目光锐利,掘地三尺。 忽然,手电筒的强光,传来了刺目的反射。 钻石火彩一闪而过,被周司骋捕捉到。 周司骋停住,扭头看向右边:“找这里。” 这是向蓁的发卡,他就在这里。 向蓁也意识到了,急忙甩掉了发卡,糟了! 发卡甩到了一米远。 那么多保镖,想找一个发卡如此容易。向蓁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看着周司骋拨开了向日葵丛,一步一步来到他面前。
第46章 周司骋捡起来地上的发卡,抬头看向二楼的卧室窗户。 向蓁能一秒突破防线,最大的可能就是从二楼跳窗,砸向这片向日葵。 握着发卡的手腕颤抖起来,“认真找。” 这片向日葵从来没有挤过这么多人,十几年来只有张叔来来去去。 周司骋很宝贝母亲留下的遗产,也不允许过多的人闯进来。 这条原则在向蓁面前不值一提。 雨本来就大,有些向日葵被雨点砸倒,保镖们要穿行不得不扶起来,让它们歪歪扭扭靠在一起。 周司骋站在原地,分析向蓁的轨迹。如果他没有失忆——他很确定没有失忆,向蓁是两秒之内就消失在卧室。 这可能吗? 如果向蓁有这样的身手,他已经不在向日库丛,早就穿过这里,跑向了更远的地方。 施霆和叶沄看了监控,完全没找到向蓁消失这一秒的任何画面。 连夜间红外仪都失效了。 施霆用经验判断:“周总,按照夫人的身手,他应该跑很远了。” 周司骋“嗯”了一声,在雨声里很模糊。 管家半夜惊醒,举着雨伞,伞却进不来两米高的花丛,只好收了伞,踩着泥泞的黑土,“周少,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还是回去想想夫人会去哪,是不是去窦先生那里了。” 向蓁脑袋跟着雨水一点一点,对啊对啊,赶紧回去吧,淋雨会感冒的。 他一边心疼暴雨中的老公,一边心疼暴雨中的向日葵。 这一大家子的,太让妖精操心了。 周司骋闭着眼,鼻尖仿佛还能闻到向蓁留下的气息,连雨水也冲刷不去。 管家道:“我们还是沿着路线找一找,开车吧。” “周总,没找到。” “周总,没有!” 周围纷纷传来保镖的回话。 周司骋开口了:“你们去找,我开不了车,再站一会儿。” 站在老婆最后出现过的地方,好像能离他近一点。 管家:“夫人走的时候有穿鞋吗?会不会光脚在马路上跑?” 向蓁光溜溜的根系扎在土地里,还是管家会劝人! 周司骋眼珠一动,向蓁没有穿鞋。他拔出深陷泥沼的双腿,离开之前,他定定地看向发卡出现的位置,和它周围的向日葵,尤其是那一株花盘最圆润的,大雨好像打不湿一样,像向蓁的金发。 电闪雷鸣的时候,这一株好像又抖得比其他厉害一些。 他好像出现了幻觉。 周司骋使劲咬了咬腮内侧的肉,口腔出现铁锈味,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拉开一辆车,坐上去,“走。” 保镖大队伍陆续退出了葵花丛,这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雨水冲刷声。 向蓁慢慢释放了一些太阳之力,赠送给亲葵,然后缩小自己的身体,变得比小葵包还矮,穿过花丛,往别墅外面飞跑。 窦曼宁那里不能去,因为周司骋要去了。桂花婶儿那里也不能回,因为老公知道他的身份证地址。 海市是平原,向蓁往大山的方向跑。循着土地,这不需要耗费妖精很久。 …… 车上有备用衣服,周司骋换上一套,一想到向蓁不知道在哪里淋雨,后脑勺针扎一样痛。 施霆:“周总,要不要吃个面包?” 周司骋:“吃不下。” 他双眼紧紧盯着沿途,企图找到一个身影,同时给高秘书拨打电话:“帮我查一查,向蓁有没有买回家的票。” “再就地找几个人,火车站、车站,还有向蓁家门口,都给我守着。” 高秘书快速输入周司骋给来的信息,在看见向蓁的家庭住址时,惊讶出声:“周总,夫人跟窦曼宁同一个户口本!” 周司骋给过高秘书窦曼宁的身份证,让他去办咖啡店营业执照。 当时身份证包着好几层纸,周司骋懒得打开去看,高秘书却是熟记于心。 周司骋怔住,窦曼宁跟向蓁是亲兄弟?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向蓁不是在工地认识的窦曼宁吗?那一天还是梵昊亲眼见证的。 这两个人,一见如故,如出一辙,果然关系没那么简单。 那窦曼宁一定知道向蓁去哪儿了。 周司骋深夜拜访,申库十分不满,但听说他老婆跑了,又颇为同情地让进来。 窦曼宁完全不知情:“我不知道他会去哪,他只说过他想回山里。” 周司骋:“哪座山?” 窦曼宁:“大兴安岭。” 大兴安岭那么大,够周司骋找上三年五载。 周司骋:“还有呢?你们户口可是在同一本。” 申库惊讶:“你们是亲戚?” 窦曼宁一瞬间有点心虚,啊,这也被知道了吗? “这是我们的秘密,无可奉告。” 周司骋:“秘密?我是他老公,就算你们是亲兄弟,法律意义上我的优先级高于你,我有权知道我老婆的秘密。” 窦曼宁被他一顿说懵了,人类社会是这样玩的吗。 申库看不得周司骋咄咄逼人,反唇相讥:“法律意义上你们根本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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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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