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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写着—— “目击证人:人类少年,约十二至十三岁。灰色眼瞳。身份不明。事件发生后下落不明。” “备注:该少年疑似为纯血亲王洛维尔·诺克提斯舍命庇护之对象。” 亚瑟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翻过那一页。 无声地。 像是翻过了一座埋了百年的坟。
第32章 白绸蒙眼,瞎了也要你当本王的导盲犬 洛维尔翻开了第三卷 。 羊皮纸上的墨迹在圣光照明石的映照下清晰可辨。他的目光飞速扫过那些枯燥的军事记录,试图从中找到任何与自己相关的蛛丝迹。 “圣历七百三十二年,秋七月十三日。暗影边境第三防线失守。深渊裂隙扩大至——” 他的视线忽然模糊了一下。 洛维尔眨了眨眼。猩红色的瞳孔重新对焦。文字恢复清晰。 他没有在意,继续往下读。 “——纯血亲王洛维尔·诺克提斯于第七裂隙区域与深渊领主级恶魔交战。战斗过程中——” 又模糊了。 这次不是对焦问题。是一种从眼眶深处涌上来的、**被圣水灼烧般的剧痛**。像是有人往他的眼球里灌了一瓶稀释过的圣水。 “嘶……”洛维尔皱起眉头。抬手揉了揉眼睛。 指尖碰到金丝边眼镜的镜框时,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镜框在发烫。 不是体温的温热。是一种急速升温的、带着圣光气息的灼热。 洛维尔摘下眼镜。 “裂了……” 右侧镜片的正中央,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从中心向外蔓延。裂纹的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镜片内嵌的遮掩阵法正在崩解的征兆。 档案室内部的圣光浓度远超外面的走廊。那些堆积了百年的卷宗上附着的防伪阵法、书架顶部嵌入的净化水晶、甚至空气中弥漫的圣光微粒——所有的一切都在持续不断地侵蚀着这副薄薄的金丝眼镜。 它撑不住了。 “亚瑟。”洛维尔开口。声音比平时急了几分。“你这破眼镜——” 他话没说完。 第二道裂纹出现了。从左侧镜片的边缘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像是干涸的河床上迅速扩散的龟裂。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凶悍的剧痛从眼眶深处轰然炸开**。 不是灼烧。是某种更底层的、来自血脉深处的排斥反应。纯血血族的猩红瞳孔在圣光环境中的本能抗拒——失去了镜片的遮挡和压制,这股抗拒以十倍的烈度反扑回来。 “——!”洛维尔双手捂住眼睛。卷宗从手中滑落。 眼球像是被两枚烧红的银币死死贴住了。热辣辣的痛从眼眶一路窜到太阳穴。视线边缘涌上大片大片的白色光斑。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指缝间滑出来。 不是委屈的泪。是纯粹的疼痛刺激。猩红色的瞳孔在圣光的持续轰击下剧烈收缩,像是一头被强光直射的夜行兽,每一次瞬目都伴随着针扎般的锐痛。 **声音未落,亚瑟已欺身到他面前,一手扣住他的肩膀,将他牢牢按在书架上。**书架上的卷宗晃了两下,有几卷从顶层滑落,擦着他的耳朵砸在地面上。 “睁不开……”洛维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忍痛的鼻音。“你这破地方……圣光太浓了……本王的眼睛——” 亚瑟没有说话。 他一只手按着洛维尔的肩膀,将他固定在书架上。另一只手探进了斗篷内侧的暗袋。 取出了一条白色的丝绸。 不是普通的丝绸。质地极细极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银蓝色光泽。靠近鼻尖能闻到一股极淡的草药气息——像是冰薄荷和月见草的混合物。 洛维尔双手捂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听到了布料展开的沙沙声。 “你干什——” “别动。” 亚瑟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低沉。不容置疑。 然后洛维尔感觉到一阵极其柔软的、冰凉的触感,从额头开始,缓缓覆盖了他的眼睛。 白绸。 冰凉的丝绸隔绝了所有光线。那种灼目的刺痛在接触到白绸的瞬间骤然减弱了七成。浸润在布料中的安抚魔药顺着体温渗透进皮肤,像是一双冰凉的手掌轻轻覆在了他滚烫的眼皮上。 “这是——”洛维尔的声音哑了一下。 亚瑟没有回答。他的手指绕过洛维尔的耳廓——指腹擦过那片薄如蝉翼的耳尖皮肤时,洛维尔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然后白绸绕到了脑后。 系紧。 “安抚魔药浸泡的白绸。”亚瑟的声音终于从黑暗中传来。距离很近。近到洛维尔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流拂过自己的鼻尖。“能压制你眼瞳的排斥反应。也能遮住你的红瞳。” 顿了一下。 “但会封锁你大部分视觉。” 洛维尔愣了一秒。 然后他炸了。 “你想让本王当瞎子?!” 他伸手就去扯那条白绸。指尖碰到丝滑的布料边缘——亚瑟的手更快。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松开!”洛维尔挣扎。“你凭什么蒙本王的眼睛!本王不是你的囚犯——好吧本王是你的囚犯但你也没权力让本王什么都看不见!” “不蒙就出不了这扇门。”亚瑟的声音冷硬。“你的眼镜碎了。猩红色的瞳孔暴露在教廷里——你觉得你能活过三个呼吸?” 洛维尔的挣扎顿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道理他懂。他当然懂。猩红色的瞳孔是纯血血族最显眼的标识。在教廷的地盘上暴露这双眼睛,等于直接在脑门上贴一张“我是吸血鬼请来杀我”的告示。 但是—— “本王什么都看不见了。”洛维尔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不是抱怨。是一种近乎茫然的陈述。 白绸将他的世界彻底隔绝在了外面。没有光。没有影。没有任何视觉信息。他从未体验过这种完全的黑暗——即使是在死牢里最深的地下层,他那双属于纯血亲王的猩红色瞳孔也能在绝对黑暗中捕捉到微弱的热源轮廓。 但现在,白绸上的魔药连他血脉深处的夜视能力都一并封锁了。 什么都看不见。 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一股被攥紧心脏的恐慌从胸腔深处窜上来。洛维尔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他攥住的是亚瑟胸前的制服布料。 攥得骨节泛白。 亚瑟低头看着那只死死揪住他衣襟的手。苍白的。纤细的。微微发颤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另一只手覆上了洛维尔的手背。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入。滚烫的。沉稳的。**那温度仿佛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强行驱散着他心底的恐慌。亚瑟低头看着那只死死揪住他衣襟的手,低声承诺:“我在。”** 洛维尔咬了咬牙。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攥着制服的手——然后在下一秒,又伸手摸索着攥了回来。 “……别误会。”他的声音硬邦邦的。“本王只是需要一个扶手。” “嗯。” “你就是个扶手。”**是本王临时的导盲犬,**洛维尔在心里恶狠狠地补充。 “嗯。” “别'嗯'了!”洛维尔烦躁地拍了一下亚瑟的胸口。手掌拍在坚硬的胸肌上,震得他自己的手心发麻。“从现在起你的全部职责就是给本王引路。听好了——第一,走路慢一点。你那双破腿跨一步本王要跨三步。第二,路上有台阶提前说。提前三步说。不是到了跟前才说。第三——” 他抬起白绸下的脸。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那个角度精准地对着亚瑟的方向。 “敢让本王摔一跤。” 獠牙的尖端从唇瓣间亮出来。即使蒙着眼睛,那股杀气也十分到位。 “本王就在你脖子上再开两个洞。” 亚瑟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的手掌从洛维尔的手背滑到了他的手腕。五指收拢。将那截纤细的手腕整个握在掌心里。 “遵命。” 他的声音低沉。沿着洛维尔的指骨传上来。 洛维尔的耳尖热了一下。 他猛地抽了一下手腕。没抽动。 “谁让你牵本王的手了!扶胳膊!扶胳膊!” 亚瑟没有松手。 “手腕比较安全。”他说。“不会走散。” “本王又不是三岁小孩!” “殿下现在看不见。”亚瑟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比三岁小孩还容易走丢。” “你——!!!” 洛维尔气得几乎要把獠牙嵌进他的皮肉里。但他的脚下突然踩到了一卷滑落在地的羊皮纸卷宗——脚底一滑。 “啊——” 整个人往前栽倒。 亚瑟的反应比他的惊呼更快。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捞起来。洛维尔的脸直接撞进了亚瑟的胸口。 鼻尖。松木香。坚硬的胸膛。心跳。 “……” “刚才那个不算。”洛维尔的声音从亚瑟的胸口传出来。闷闷的。“是地上有东西。不算摔跤。” 亚瑟没有放开他。 揽着腰的手甚至收紧了一分。 “不算。” 洛维尔的耳朵抵在亚瑟的胸口上。他能听到那颗心脏正在以一种沉稳有力的节奏跳动。 比平时快。 他咬了咬下唇。把这个发现暂时压在了心底。 “走了。本王要出去。这破地方待一秒都嫌多。” “卷宗还没看完。” “不看了。”洛维尔偏过头。白绸覆盖的脸上,露在外面的嘴唇抿成一条抗拒的直线。“本王现在瞎了。怎么看。你念给本王听?” 亚瑟的手指在他腰侧微微收了一下。 “好。今晚回去念给你听。” 洛维尔的嘴角抽了一下。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认真得像是在接受一项神圣使命。 但洛维尔没有精力跟他掰扯了。白绸虽然压制了眼睛的剧痛,但那种失去视觉后的不安全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持续不断地攥着他的心脏。 他需要出去。 离开这个圣光浓度足以让他每一寸血脉都在排斥的鬼地方。 “走。”洛维尔抓着亚瑟的手腕——不对,是亚瑟抓着他的手腕。但主动的气势不能丢。“快走。” 亚瑟握着他的手腕,带他绕过散落在地的卷宗。 一步。两步。 “台阶。往下。”亚瑟提醒。 洛维尔的脚试探性地往前伸了一下。脚趾碰到了石阶的边缘。他小心翼翼地迈下去。 另一只手始终攥着亚瑟的小臂。 攥得很紧。 攥到指甲尖都陷进了布料里。 但他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慢一点。你是赶着去投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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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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