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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维尔不安地用侧脸蹭了蹭枕头,声音终于软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快点……疼。” 这两个字让亚瑟再也无法多停留一秒。 他抓过床头备用的军用斗篷随意披上,连佩剑都没带,直接推门而出。 门外亲卫刚要行礼,一道裹挟着寒气的风已经从他身侧掠过。 “大骑士长?” “守好门,任何人靠近,斩。” 亲卫被他脸上那种山雨欲来的恐怖神色震住,立刻单膝跪地。 “是!” 第七重塔楼的旋梯上,巡夜守卫听见急促的脚步声,立刻举起圣纹灯拦住去路。 “谁在夜间擅自离塔?” 亚瑟停在三阶之上,斗篷边缘还沾着洛维尔寝殿里那股微弱的药香与血腥气。 守卫借着灯光看清来人的脸,脸色瞬间煞白,却仍旧硬着头皮开口:“大骑士长,教皇有令,刺客事件后,塔楼夜行需登记去向。” “让开。” 守卫喉结滚动,身后几人悄然交换了一个眼神。 “请您说明去处。” 亚瑟抬眼。 几人手里的圣纹灯同时炸亮,似乎想借这高浓度的圣光确认他身上是否有沾染任何不洁的暗裔气息。 亚瑟 眼皮都未抬一下 ,属于圣骑士长顶阶的恐怖威压如 无形的巨浪,轰然从他脚下碾过! 厚重的力量让坚硬的石阶寸寸龟裂,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最前面的守卫膝盖一软,圣纹灯脱手砸在地上,应声而碎。 “骑士长大人,我们只是奉命——” “奉谁的命,去地上说。” 威压再重一层,几名守卫连哼都未哼一声,便当场昏死过去,沉重的盔甲撞在石阶上,滚落出几声闷响。 a瑟踩过圣纹灯的碎片,脚步未停分毫。 通往异端裁决所的侧门上了三道圣光封印,门前两名裁判所执事正在低声交谈,看见他裹着夜色闯来,脸色同时大变。 “大骑士长,裁决所今夜封锁,您不能——” 亚瑟抬手直接按在门上,蛮横的圣光涌入锁孔,三道封印的铭文接连爆出刺目的火花,瞬间崩断。 执事惊得连连后退。 “您这是私闯!” 亚瑟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无波无澜。 “记下来。” 执事没反应过来。 亚瑟已经抬脚踹上药房的厚重铁门,大门轰然向内砸开,架上的药瓶被震得叮当作响,摔落一排。 “记清楚,我抢的。” 两个执事站在门外,进也不敢进,退也不敢退,脸色惨白如纸。 药房里全是高阶圣药、审讯药剂和禁用的草膏,柜子上贴着枢机院的层层封条。 亚瑟扫过架标,径直走向最里侧的寒性药柜。 第一层,清创圣膏。第二层,断骨续接剂。第三层,灵魂安抚药。 他一把扯开铜锁,翻出三只白瓷盒,打开闻了一下,脸色更差。 “冰兰草膏在哪?” 门外执事咬牙道:“那是裁决所专供圣物,需枢机主教手令才能取用。” 亚瑟走出来半步,五指直接扣住那名执事的肩甲,收紧。 “我问药在哪。” 执事额头立刻冒出冷汗,肩胛骨被捏得咯咯作响。“在、在地下冷柜,左数第七格,可钥匙在所长——” 话没说完,亚瑟已经转身,一脚踹开了地板上的暗格锁扣。 刺骨的寒气扑面而出,几十只被封蜡的药盒整齐排列。 亚瑟精准地找到左数第七格,封蜡上刻着裁决所的印记,旁边还有一行警示小字:高阶冰兰草膏,仅用于圣光灼魂后的紧急镇痛。 他直接捏碎了封蜡,将冰冷的药盒揣进怀里。 执事急了:“大骑士长,那药库存只有三盒,枢机院明日要查账!” 亚瑟回头,冷灰色的眼瞳里没有一丝温度。 “让他们来找我。” “可所长一定会追责我们!” 亚瑟的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 “他若活得到明早。” 执事脸色瞬间发青,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亚瑟踏出药房时,远处已经有警铃被人仓皇敲响。他脚下圣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掠过长廊,尖锐的警铃声被远远甩在身后。 回到塔楼门前时,亲卫正按着剑柄,满脸紧张地守在门口。 “殿下方才叫了您两声。” 亚瑟脚步一顿,眼底的森然寒意瞬间化为焦灼。 “有人进去?” “没有,属下一直守着。” 亚瑟推门入内,药盒刚从怀里取出,床榻那边便传来布料剧烈摩擦的声响。 洛维尔已经烧得不清醒,整个人从被子里挣扎出半截,后背抵着锦被胡乱地蹭着,试图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压下皮肉深处那股蚀骨的灼痛。 “洛维尔!” 亚瑟几步冲到床边,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从被褥上强行抱离了半寸。 洛维尔疼得眼尾泛红,尖锐的獠牙本能地探出,张口就狠狠咬向他的手背。 亚瑟任由他咬住,另一只手拧开药盒。 冰蓝色的药膏泛着彻骨的寒气,刚一开盖,洛维尔就细细地颤了一下。 “凉……” “就是要凉。” “滚开……本王不要你们教廷的东西……” “这是抢来的。” 洛维尔的动作停了一瞬,迷蒙的红瞳里闪过一丝困惑,咬着他的手背含混不清地问:“……抢的?” “嗯。” “抢了多少?” “一盒。” 洛维尔皱眉,烧糊涂了还不忘嫌弃:“废物。” 亚瑟低低应了一声:“下次多抢。” 他将被子卷到洛维尔胸前挡着,单膝跪在床沿,一手牢牢压住他的腰侧,另一手沾了药膏,先试探着贴近伤口边缘。 洛维尔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绷紧了身体。 “别动。” “你敢碰本王的背,本王就咬断你的脖子……” “先咬手,脖子留着等你退烧。” 洛维尔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泄愤似的加重了齿间的力道,亚瑟的手背立刻渗出血珠。 血腥味飘出来,他混沌的眼神稍微清明了一瞬,舌尖下意识地舔过伤口。 亚瑟的指腹趁机将药膏按上了鞭痕的边缘。 洛维尔整个人剧烈地一颤,喉咙里压抑地溢出一声又疼又委屈的闷哼。 “疼?” “废话!” “是凉得疼,还是烧得疼?” “都疼!” 亚瑟俯身,嘴唇几乎贴着他烧得通红的耳廓,声音放得更低、更哑。 “骂我,别蹭伤口。” 洛维尔呼吸紊乱,额头无力地抵在柔软的枕头上,眼泪被高热和疼痛一起逼了出来。 “蠢狗……疯狗……你们教廷养出来的破狗……” “嗯。” “你还嗯?” “继续。” 洛维尔气得想抬手打他,刚动一下手腕就被亚瑟按了回去。 “药还没上完。” “本王命令你轻点。” “已经是最轻了。” “再轻。” “好。” 亚瑟重新沾了药,沿着那些金红光点最密集的地方,一点一点地将药膏推开。 冰兰草膏接触到圣光余烬,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洛维尔疼得死死咬住亚瑟的手背,鲜血顺着他的唇角滑落。 亚瑟低头看着他吞咽自己血液时 脆弱又依赖的模样,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那双深灰色的眼瞳里翻涌起一股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占有欲,却又在触及对方痛苦蹙起的眉心时,被更浓重的自责与心疼死死压了回去。 “喝慢点,别呛到。” 洛维尔含着他的手背,含糊不清地骂:“谁要喝……是你自己流进来的……” “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 “嗯。” “你怎么什么都嗯?” 亚瑟将最后一点药膏也仔细抹开,手掌悬在伤口上方,用圣光的热度小心地烘着,不敢直接按下去。 “因为殿下说得都对。” 洛维尔安静了片刻,烧得通红的耳尖深深埋进了银白的发丝里。 “……少哄本王。” “没哄。” “闭嘴。” 亚瑟果然闭了嘴,只用干净的纱布虚虚地覆住药面,再将洛维尔轻轻翻回侧卧的姿势。 洛维尔松开了他的手背,唇上沾满了血,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亚瑟。” “我在。” “你刚才去抢药,有没有受伤?” 亚瑟抬起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背给他看。 “被殿下咬的。” 洛维尔盯着那排深刻的牙印,迟钝地眨了一下眼。 “活该。” “嗯,活该。” 他将药盒放到枕边,准备拧一块湿毛巾替洛维尔擦汗,手腕却忽然被抓住了。 洛维尔烧得浑身发软,指尖却扣得极准。 那几根冰凉的手指穿过亚瑟卷起的袖口,精准地按在他小臂那道狰狞的百年洗髓疤痕上。 暗红色的伤疤,正在异常地发烫。 洛维尔指尖又往下压了半分,精准地贴住那道与秘银细链同频跳动的暗红光芒。 高热让他失去了所有力气,却也让他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猩红的瞳孔在高烧的迷雾中死死缩紧,声音哑得发颤, 更像是一句被诅咒的谶言: “亚瑟……你骨头里……到底藏了什么?”
第52章 苏醒,本王嫌弃这药味 “松手。” 亚瑟的声音压得很低,手臂却绷紧了。 洛维尔指尖按在他小臂那道暗红疤痕上,烧得发软的身体还趴在枕边,眼睛却亮得吓人。 “你先说。” 亚瑟垂眼看着他。 “说什么?” “别装傻。” 洛维尔指尖往下一压,暗红光在他指腹下跳了一下,连带着他手腕上的秘银细链也跟着发烫。 洛维尔疼得吸了口气,脸色更白,却不肯松开。 “你骨头里藏了什么?” 亚瑟抬手覆住他的手背,避开他被银器灼过的指尖,一点点把那几根冰凉手指从疤痕上剥下来。 “等你退烧,我告诉你。” “本王现在就要听。” “你现在连趴好都做不到。” “亚瑟。” 洛维尔咬着牙,声音哑得厉害。 “你又想骗本王。” 亚瑟的动作 一僵 。 床边那只冰兰草膏药盒还敞着,寒气贴着洛维尔后背往上爬,药味混着血味,苦得让他鼻尖发皱。 他本就被高热烧得烦躁,此刻抓到亚瑟的破绽,心头那股无名火 “噌”地就蹿了起来 。 “你百年前洗髓之后,就把什么东西藏进身体里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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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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