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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维尔声音闷闷的。 “干什么？” 亚瑟喉结滚动，终于问出了那个在他心底埋了百年的问题。 “当年在深渊边缘，你为什么要救我？” 洛维尔被问得僵在亚瑟怀里。 房内冰兰草的药香冷得刺鼻，亚瑟身上的松木气息压在他鼻尖，两种味道缠得他心口发堵。 “本王不记得。” 他答得很快。 快到像在躲。 亚瑟抱着他，后背药膏被蹭开，疼得额角又冒出冷汗。 洛维尔立刻察觉，抬手拍他肩膀。 “松一点，你后背还要不要了？” 亚瑟没松。 “那如果现在离开呢？” 洛维尔一怔。 亚瑟低头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哑得发沉。 “拆了第七重塔楼，撕开外层结界，现在走。” 洛维尔抬眼看他。 “你认真的？” “嗯。” “圣骑士长阁下，半夜带着死牢血族越狱，这算什么？” 亚瑟低声道：“叛教。” 洛维尔冷哼。 “听起来比你当教廷看门狗顺耳。” 亚瑟唇角动了一下。 洛维尔伸手戳他胸口。 “不过现在不行。” 亚瑟灰瞳沉下去。 洛维尔挑眉。 “怎么，又要摆出那副‘你不听话我就拆了全世界’的疯狗样子？” 亚瑟沉默。 洛维尔气笑。 “你还真想？” 亚瑟低声道：“他们会来得更快。” 洛维尔安静下来。 亚瑟把他抱回床上，自己坐在床沿，背脊上的鞭痕还在微微发红。 “枢机院已经确认纯血气息。” 他说。 “教皇也在试探我。” “惩戒之鞭把羁绊逼出来后，他们迟早会查到秘银细链。” 洛维尔靠在枕头上，白衬衫领口松散，露出一片苍白锁骨。 他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链子，暗红光已经淡下去，却还残留着灼人的余温。 “还有大清洗。” 亚瑟看向他。 洛维尔眯起红瞳。 “本王听过这个词。” “百年前，教廷用过一次。” 亚瑟脸色更沉。 洛维尔扯了扯唇。 “所谓清洗，就是把所有不听话的东西放进一个阵里烧干净。” “神明的名义，屠夫的手段。” 亚瑟低声道：“朝圣大典前后，圣城防御会全部转向外环。” 洛维尔立刻接上。 “内塔空虚。” “第七重塔楼下方的旧地脉会短暂暴露。” 亚瑟点头。 洛维尔闭上眼，感应体内血脉流转。 血核稳定了许多，圣光余烬被逆转后，反噬压力从他身上剥离，但跌境造成的空虚还在。 过了片刻，他睁眼。 “两日。” 亚瑟问：“够？” “够本王恢复四成。” 洛维尔抬起下巴，语气傲慢。 “四成纯血亲王，撕不开整个圣城，撕你们教廷一扇后门还是绰绰有余。” 亚瑟看着他。 “殿下确定？” 洛维尔冷笑。 “本王一百年前就待够了这个破牢笼。” 他伸手勾住亚瑟的脖子，把人往下拉。 亚瑟顺势俯身，却克制地避开他后背。 洛维尔盯着他苍白的唇，忽然皱眉。 “你现在看起来很虚。” 亚瑟低声道：“还好。” “还好个屁。” 洛维尔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喉结上。 “这两天，你这具身体的每一滴血，都由本王全权支配。” 亚瑟眼神一暗。 洛维尔立刻警告。 “别想歪，本王说的是补血。” 亚瑟低低应声。 “嗯。” “也不准私自受刑。” “嗯。” “不准单独见教皇。” “嗯。” “不准拿自己当诱饵。” 亚瑟停了一下。 洛维尔眯眼。 “你刚才卡顿了。” 亚瑟道：“不会。” “回答慢了零点五秒，扣三滴血。” 亚瑟看着他。 “殿下刚才说全权支配。” 洛维尔被堵了一下，立刻瞪他：“本王这是在帮你调理身体，蠢货。” 亚瑟终于低笑了一声。 洛维尔耳尖微红，凶巴巴地踹了他一脚。 “笑什么笑，去热牛奶。” 亚瑟握住他的脚踝。 那截脚踝冷白纤细，脚背还沾着刚才踩地毯时蹭上的一点灰。 他低头，用掌心替他擦干净。 洛维尔整个人一僵。 “你干什么？” 亚瑟将他的脚放回被子里。 “地上凉。” “你这人怎么还绕回来了？” 亚瑟没答，只低下头，握起洛维尔戴着秘银细链的手腕。 洛维尔下意识要缩，却被他稳稳扣住。 “又干什么？” 亚瑟在那条已然成为他们罪证与羁绊的细链上，烙下一个滚烫的吻。 灼热的唇贴过冰冷秘银，暗红光轻轻一跳。 洛维尔瞳孔微缩，指尖蜷了一下。 “亚瑟。” “嗯。” “你对囚犯这么亲，按教廷律法该判什么？” 亚瑟抬眼。 “叛神。” 洛维尔盯着他，忽然笑了。 “那你完了。” 亚瑟握紧他的手腕。 “早就完了。” 窗外，灰白黎明一点点压上塔尖。 第七重塔楼底部，青石板缝隙里，一圈极细的黑金阵纹悄然亮起。 巡夜亲卫低头看见那道纹路，脸色骤变，刚要张口示警，喉咙里却只挤出半声漏气的嘶响——他的影子不知何时，已被脚下的阵纹死死钉住。 阵纹中央，一枚裁决所黑印缓缓浮现。 最高级绞杀阵，启动。
第57章 绞杀阵碎，大骑士长的神明毒唯 阵纹中央，裁决所的黑印浮出地面的那一瞬，整座第七重塔楼发出了低沉的悲鸣。 洛维尔靠在床头，后背的鞭伤被亚瑟折腾了一轮，新敷的冰兰草膏刚镇住金红余烬，他连骂人的力气都省着用。 可脚底板传上来的阵纹震颤，让他眼中刚退下的猩红瞬间沉了下去，冷得像淬了冰。 “又来？” 亚瑟已经站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表情，目光越过窗棂直直落向塔楼底部。 黑金阵纹在石板缝隙间蔓延，速度极快，每一道铭文亮起时都会发出细小的嗤嗤声，空气中弥漫开腐蚀性的灼热。 洛维尔掀了掀眼皮。 “裁决所的绞杀阵。” 他语气淡淡的，倒不是不怕， 只是这些天被教廷轮番折腾，连恐惧都快品出无趣的味道了。 “你们教廷的待客之道，真是百年来都没长进。” 亚瑟没接话。 他侧身抓起床头暗格里那柄刻着“亚瑟·索伦”的银质裁纸刀。 洛维尔眼皮一跳。 “那不是——” 亚瑟反手捏住刀柄，掌心圣光涌入，银质裁纸刀在他手中嗡鸣起来，净化铭文被暴力激活，泛出白热光芒。 下一刻，他抬手。 裁纸刀脱手而出，穿破窗棂封印，化作一道炽白的光柱直直砸向塔楼底部。 轰—— 整座塔楼都在颤。 远处几声闷响传来，有人呕出一口血被震飞出去的声音，还有阵纹崩断时发出的刺耳尖啸。 洛维尔歪着头，看那道白光将黑金绞杀阵劈得四分五裂，碎片化作飞灰消散在晨光里。 “……用一把裁纸刀。” 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红瞳里浮起一点微妙的光。 “你炫技呢？” 亚瑟收回手，苍白的嘴唇抿了一下，额角还留着刚才逆转羁绊后没擦干的冷汗。 “顺手。” 洛维尔嗤了一声，目光落在他军礼服扣子被自己扯飞的那个位置上，愣了一下，移开眼。 “现在怎么办？” 亚瑟走回床边， 一言不发地抖开备用斗篷，兜头将洛维尔裹了个严实。 洛维尔被盖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你又把本王裹成蚕蛹？” “外面不安全。”亚瑟把斗篷的领口往里掖了掖，指尖擦过洛维尔的下颌线，“转移。” “去哪？” “南塔旧地脉入口。” 洛维尔皱眉。 “那要穿过整条中央回廊。” “我抱你。” “本王的意思是——”洛维尔瞪他，“你那副快死了的样子，能抱得动吗？” 亚瑟弯腰，一手揽腰一手托膝，将洛维尔横抱起来。 洛维尔：“……” 亚瑟步伐平稳，甚至腾出手替他把斗篷的帽沿压低了一寸。 “殿下还有其他疑问吗？” 洛维尔气得想踹他，又怕蹭到后背的药，只能咬牙切齿地揪住他的衣襟。 “走快点。” 亚瑟踹开寝殿门，门外亲卫看见他怀里裹着的人形蚕蛹，脸色复杂。 “大骑士长——” “封锁第七重塔楼，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 亚瑟抱着洛维尔走下旋梯，穿过被他先前威压震碎的走廊。地上还躺着几个昏死的巡夜守卫，盔甲歪了一半，圣纹灯碎片散落满地。 洛维尔从斗篷缝隙里瞥了一眼。 “你干的？” “出去抢药的时候。” “你对自己人也这么狠？” 亚瑟低头看他。 “挡路了。” 洛维尔张了张嘴，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变态。” 中央回廊很长，黎明的灰白光线从穹顶玫瑰窗洒下来，铺在地上一片一片。 洛维尔缩在斗篷里，亚瑟胸口的松木气息压过了空气中残余的圣光净化味。他不太想承认，但这个味道确实让他绷紧的血核安稳了不少。 他正琢磨着该怎么阴阳亚瑟几句，脚步声从回廊尽头传来。 亚瑟的脚步骤然一顿。 洛维尔感觉到他的手臂紧了半分。 “怎么了？” 亚瑟没答。 洛维尔从帽沿下方的缝隙望出去。 回廊尽头的光影中，走来一个人。 纯白长裙拖地，银色圣杖的顶端嵌着拳头大的净化圣石，发间编着精致的白金发冠。 年轻女人的面容姣好，白到透明的皮肤上浮着不正常的红晕，目光落在亚瑟身上时，瞳孔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亚瑟大人。” 她的声音清亮而虔诚，每个字都带着教廷祷告时特有的庄严腔调。 “朝圣大典在即，圣女有幸在此偶遇光明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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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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