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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主教气得法杖一震:“放肆!圣城岂容怪物——” 他后半句话没能说完。 亚瑟抬手。 暗红圣光横过广场,直接抽在大主教嘴上。 啪的一声极脆。 大主教整个人连同法杖一起砸进台阶,白金石砖裂出蛛纹。 全场寂静得能听见锁链轻响。 亚瑟手臂稳稳托着洛维尔, 空出的那只手随意垂下,指尖萦绕着一丝未散的暗红圣光, 姿态轻松,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他的声音冷得压人。 “闭嘴。” “吵到他,整个圣城今天都得披麻戴孝。” 七名长老脸色齐变。 一名银发长老厉声道:“亚瑟,你疯了!这里是神的圣城!” 亚瑟看向他:“现在归我征用。” 银发长老一噎:“你凭什么?” 亚瑟:“凭我能把你们全埋在这里。” 洛维尔在披风里低低笑了一声。 亚瑟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他垂下眼帘,语气几乎是立刻就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殿下醒了?” 洛维尔半睁着眼,猩红瞳孔被披风阴影遮住一半,冷淡又倦。 “到了?” 亚瑟:“到了。” 洛维尔扫了一眼广场,视线在满地银甲和神徽上停了片刻。 “你说的新床在哪?” 亚瑟:“私邸。” 洛维尔:“远吗?” 亚瑟:“三百步。” 洛维尔:“本王不走。” 亚瑟低声:“我抱。” 洛维尔满意地闭眼:“准了。” 广场上的圣骑士们表情裂得很彻底。 他们准备了审判锁链、净化火、三重封印阵,还背了整整一晚的审判词。 结果叛神者抱着血族亲王回来,第一件事讨论床远不远。 这画面实在不尊重他们的职业尊严。 一个年轻主教忍不住上前:“圣骑士长,你已叛神,立刻放下怀中血族,接受——” 亚瑟看都没看,暗红圣光从脚下铺开。 年轻主教膝盖一弯,当场跪在地上。 膝甲砸碎地砖。 洛维尔被声音吵得睫毛动了一下。 亚瑟眉眼彻底沉下去。 他抬手,指尖隔空一压。 那名年轻主教整张脸被按进地砖,只剩两只手还在抽搐。 亚瑟声音不高:“我说过,安静。” 圣骑士阵中,审判锁链绷紧。 有人想冲上来。 亚瑟抬眼,暗红圣光在他身后升起,金色与血色纠缠,压得所有神徽同时暗下去。 七名长老终于变了脸。 银发长老后退半步:“你的圣光被污染了。” 亚瑟抱着洛维尔 继续往前走,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只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纠正。” 他淡然开口,“是被殿下标记了。” 洛维尔在披风里抬脚踹他小腿:“闭嘴。” 亚瑟的小腿肌肉下意识绷紧,却生生忍住没有格挡, 他低头:“疼。” 洛维尔冷笑:“装。” 亚瑟认真道:“殿下踹的,都疼。” 洛维尔耳尖在披风阴影里红了一点,骂道:“不要脸。” 亚瑟唇角微动。 银发长老看着他们从审判阵中央走过,咬牙举起法杖。 “拦住他!” 数十条审判锁链破空而来。 亚瑟脚步停都没停。 暗红圣光从披风边缘炸开,却避开洛维尔一寸,将所有锁链震成碎片。 碎裂的圣银落满广场。 洛维尔懒懒睁眼:“挺吵。” 亚瑟:“我让他们赔。” 洛维尔:“赔什么?” 亚瑟:“安神费。” 洛维尔:“本王要圣城最好的床。” 亚瑟:“已经准备好了。” 洛维尔:“最软的被子。” 亚瑟:“天鹅绒,黑色,七层。” 洛维尔:“挡光。” 亚瑟:“整间屋子封了十二重遮光阵。” 洛维尔沉默一瞬,抬眼看他:“你早就准备好了?” 亚瑟抱着他的手臂 在那一瞬间收得极紧,几乎要将人嵌入自己骨血,胸腔里的圣核也跟着滚烫起来。 “准备了一百年。” 洛维尔的眼神一顿。 广场上所有声音远去片刻。 亚瑟垂眸,避开他追问前那点锋利视线:“殿下先睡。” 洛维尔盯着他。 亚瑟低声:“醒了, 殿下想怎么审我都行。 ” 洛维尔冷哼:“你最好把腿洗干净。” 亚瑟:“方便殿下打断?” 洛维尔:“方便本王少嫌弃。” 亚瑟:“好。” 他们踏上圣城主阶。 再无人敢拦。 大主教从碎石里抬起头,满嘴是血,含糊挤出一句:“亚瑟……你会后悔……” 亚瑟停下脚步,侧过脸。 “我最后悔的事,是百年前跪在雪地里太弱。” “现在补课。” 大主教瞳孔缩紧。 亚瑟抱着洛维尔继续往前,黑色披风遮住所有天光。 圣城的钟声在头顶响起。 洛维尔靠在他怀里,半睡半醒间,听见亚瑟低声说。 “殿下,到家了。” 洛维尔醒来时,身下软得过分。 他睁开眼,先看见黑色纱幔。 十二层阻光阵织进纱里,圣城午后的强光被挡得干干净净,只剩温润的暗色。 床很大。 大到离谱。 他躺在正中央,银发铺开,身上盖着一层柔软的黑天鹅绒被,脚踝处还压着亚瑟那件披风。 洛维尔盯着床顶三秒,冷冷开口:“亚瑟。” 亚瑟几乎是在他开口的瞬间就推门而入, 脚步无声, 端着一只银盘。 他已换下破损的战甲,穿上深色军礼服,领口扣得严整到一丝不苟,唯独颈侧那两道新鲜的齿痕,在冷白皮肤上异常显眼。 洛维尔的目光落在那里。 亚瑟停在床边:“殿下。” 洛维尔:“这是哪?” 亚瑟:“我的私邸。” 洛维尔:“本王为什么在你床上?” 亚瑟:“殿下不愿走。” 洛维尔眯眼:“本王问的是,为什么是你的床。” 亚瑟沉默一息, 灰眸直视着他, “因为这是圣城最软的床, 也只有这张床,有资格让殿下安睡。 ” 洛维尔:“你试过?” 亚瑟:“ 一百年来, 每天都由我亲自整理。” 洛维尔:“给谁?” 亚瑟看着他, 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给殿下。”
第97章 地下禁室,欢迎来地狱 房间安静下来。 洛维尔心口被这句话烫了一下,脸上却更冷:“一百年你就整理床?挺闲。” 亚瑟把银盘放在床头,端起一只水晶杯。 杯中是暗红血药,气味干净,混着淡淡松木冷香。 “殿下先喝。” 洛维尔皱眉:“什么东西?” 亚瑟:“恢复真血损耗的血药。” 洛维尔:“教廷还有这玩意儿?” 亚瑟:“他们叫圣血修复剂。” 洛维尔冷笑:“换个颜色就想洗白,诈骗水平很教廷。” 亚瑟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只要是殿下说的,就都对。” 洛维尔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起。 “难喝。” 亚瑟却解开了领口最上面一颗纽扣,指尖似无意地划过颈侧新愈的齿痕,声音低沉:“或者,喝点新鲜的。” 洛维尔差点把杯子捏碎。 “你有病?” 亚瑟低头:“殿下说过,病得不轻。” 洛维尔耳尖发热,冷声道:“本王刚醒,你就上赶着当口粮?” 亚瑟:“殿下血核虚。” 洛维尔:“本王虚不虚自己知道。” 亚瑟看着他发白的唇,声音放低:“殿下刚才坐起来时,指尖在发抖。” 洛维尔:“你观察挺仔细。” 亚瑟:“和殿下有关的事,我都记得。” 洛维尔把杯子塞回他手里:“本王不喝。” 亚瑟垂眼:“那我放这里。” 洛维尔瞥他:“你脖子也放这里?” 亚瑟很认真地低头,靠近床沿:“可以。” 洛维尔一脚踹过去。 亚瑟顺势握住他的脚踝,掌心覆上那片冷白皮肤。 洛维尔浑身一僵:“松手。” 亚瑟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还是冷。” 洛维尔耳朵红透:“亚瑟·克莱恩。” 亚瑟松开,低声:“冒犯殿下。” 洛维尔冷笑:“你还知道?” 亚瑟:“知道。是我的错,下次我会注意不让殿下弄疼脚踝。” 洛维尔:“……” 他现在确定,这人叛神之后连脸也一块叛了。 亚瑟被他瞪得很安静,转身去把窗边最后一道圣光缝隙封死。 洛维尔看着他的背影,胸口那点空虚被房间里的松木冷香慢慢抚平。 这间屋子处处都是亚瑟的气息。 床幔,披风,药杯,墙边摆得整齐的银靴。 甚至连枕头的高度都刚好贴合他的后颈。 太合适了。 合适得让人心慌。 洛维尔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上厚毯时,软得他皱了皱眉。 亚瑟回头:“殿下要去哪?” 洛维尔:“参观你窝。” 亚瑟走过来:“我陪殿下。” 洛维尔抬手挡住他:“别跟。” 亚瑟停住:“殿下现在虚弱。” 洛维尔抬眼:“本王再虚,也能打断你的腿。” 亚瑟沉默一息:“我在门外。” 洛维尔:“三步外。” 亚瑟退到三步外。 洛维尔:“十步。” 亚瑟又退。 洛维尔满意地转身。 圣骑士长私邸和他想得不一样。 外面光风霁月,里面全被遮光阵压成冷暗色。 主卧旁边是药室,架子上全是恢复血核的材料。 再往里是书房。 书房门上落着三重封印,封印纹路全是教廷禁术。 洛维尔盯着那扇门,挑眉:“你书房还挺见不得人。” 亚瑟在十步外开口:“殿下想看,我开。” 洛维尔:“不用。” 他说完,抬手按上门锁。 纯血印记在他指尖亮了一下。 三重封印同时打开。 亚瑟脸色微变:“殿下,等等。” 洛维尔推门进去。 书房很整齐。 整齐到压抑。 墙上挂着边境地图,桌上堆着枢机院密卷,柜子里放满禁术拓本。 洛维尔随手翻开一本。 第一页写着:纯血沉睡后血核逆修方案,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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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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