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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手的温度落在洛维尔感知里。 凉的。 带着细微痉挛。 亚瑟在忍。 忍着不碰多余的皮肤,忍着让自己的血不落到洛维尔身上,忍着把喉咙里所有多余的声音咽死。 领口松开,王袍顺着肩线滑下半寸,露出锁骨上蔓延的魔纹灼痕。 亚瑟的视线在那片伤上停了一瞬,喉结滚了一下,手指绕开,去解腰带。 洛维尔忽然烦了。 不是烦亚瑟。 是烦这个跪姿。 烦他垂着眼,绷着脖子,把自己缩在那里,好像洛维尔随时会踹开他。 “够了。” 亚瑟手指僵住。 洛维尔自己扯掉剩余的衣料,赤足踏入浴池。 药水漫过腰际,伤口传来密密的刺痛,紧接着被温热裹住。水雾缠上他苍白的肩颈,遮住大半魔纹。 他回头。 亚瑟还跪在池边,膝盖浸在溢出来的水里,双手垂在身侧,脊背挺得笔直。 恭谨。 克制。 那双灰色眼睛盯着洛维尔露在水面上方的肩线,瞳孔深处却翻涌着完全压不住的东西。 洛维尔看着他这副要死不活的忠犬样,嗓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他伸出手。 湿淋淋的指尖挑开了亚瑟扣到最上方的领口。 那枚扣子弹开的声音在水雾里格外清晰。 亚瑟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殿……” 洛维尔扣住他领口,手腕一翻。 水花溅起,药液泼到池壁上。 亚瑟整个人跌进水里,本能撑住两侧池壁,胳膊绷成两条直线,把自己架在洛维尔上方,没敢压下去。 洛维尔不给他退的空间。 湿透的手指直接按上他胸口那枚纯血印记,掌心用力,把人往池壁上抵。 亚瑟后背撞上石壁,闷哼了一声。 洛维尔贴近他,唇几乎擦过他耳廓,气息喷在他颈侧湿润的皮肤上。 “本王的东西。” 亚瑟的呼吸停了。 “本王说洗干净,就是全部。” 洛维尔的声音很低,带着病后的沙哑,每个字都贴着他的耳根往里送。 “包括你。” 亚瑟整个人都在抖。 手臂撑在池壁上,肌肉线条绷得死紧,指甲抠进石缝里。 洛维尔能感觉到印记底下他的心跳。 快得失控。 血契的同频把那股心跳原封不动地传回来,搅得洛维尔自己的胸腔也跟着发热。 他没收手。 指尖顺着亚瑟胸口那些裂痕往下滑,指腹碾过每一道圣核崩裂留下的伤口边缘。 亚瑟咬住了下唇,血顺着唇角渗入池水,化成一缕淡红。 洛维尔知道他在忍什么。 同频传回来的不只是心跳。 还有那股被硬生生压住的、比疼痛更烫的东西。 “手。”洛维尔开口。 亚瑟的视线落下来,灰眸里全是压到极限的隐忍。 “殿下?” “你的手。”洛维尔盯着他悬在水下、十指张开又收紧的那只手,“放在那里多久了?” 亚瑟的手悬在洛维尔腰侧水下,差了不到半寸。 五指张开,又攥紧,始终不敢落下来。 洛维尔抓住那只手。 亚瑟的手指被水泡得发凉,指节上还残留着焦黑。 洛维尔把它按在自己腰上。 “碰。” 一个字。 亚瑟的指尖陷入那截被水浸得柔软的腰线,瞳孔骤然放大。 血从他唇角溢出来——圣核承受不住同频的冲击,又崩开了一道口子。 他眼底亮得很。 洛维尔看着他这副表情,指尖抵住他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亚瑟。” “臣在。”嗓音哑得不成样。 “本王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自己决定碰不碰?” 亚瑟的手在他腰上收紧了一分。 洛维尔没躲,甚至往前贴了半寸,胸口的印记隔着一层水膜与亚瑟胸前那枚相对。 两枚印记同时发烫。 同频里传来的东西更浓了,搅得池水都跟着升温。 亚瑟另一只手终于撑不住池壁,落下来,颤抖着扣住洛维尔后腰,将两人之间最后那点距离碾碎。 洛维尔能感觉到他胸膛贴上来的温度,肌肤刚挨上,血契共鸣猛地达到峰值。 亚瑟的喉间滚出一声压到极限的低喘。 洛维尔耳根发热,没有推开他。 就在这时—— 浴池外,头顶传来第二次叩门声。 没有等待回应。 沉重的圣甲靴,已经踏上了通往地下室的木质楼梯。
第118章 浴桶藏娇,别出声 亚瑟扣在洛维尔后腰的手骤然收紧,下一瞬整个人翻转过来,五指插进他湿透的银发,一把将他往水下压。 快。 快到洛维尔嘴里的骂还没出口,药液已经漫过了他的鼻尖。 温热的水裹住他全身,耳膜里只剩下液体传导的闷响和自己加速的心跳。 亚瑟的膝盖抵着他的腰,掌心覆住他后脑,力道重得不容反驳。 洛维尔挣了一下。 血契同频传过来的情绪只有一个意思:别动。 他咬紧牙根,强迫自己不再挣扎。 头顶的木门被一脚踹开,门框嵌进墙壁发出闷响。 圣甲靴踏过门槛的声响透过水层传进洛维尔耳朵里,变得沉闷而密集。 不止一个人。 四双、五双脚。 然后是一个阴柔的男声,每个字都拖着尾音往下坠。 “骑士长倒好兴致。” 亚瑟半靠在浴桶外沿,湿透的衬衣贴着胸膛,锁骨到腹部的伤痕全部裸露在冷光下。 他没站起来,甚至连坐姿都没变。 一只手搭在桶沿,另一只垂在水中,五指扣着洛维尔的后颈。 “主教大人。”他开口,嗓音虚弱到带着气音,“恕臣失仪,肋骨断了三根,站不太起来。” 脚步声逼近。 圣油的气味浓得发腻,顺着来人的法袍一寸寸挤进地下室的空气里。 洛维尔的本源心脏在胸腔里猛跳了两下。 排异反应。 圣油的刺激让刚归位的心脏开始躁动,一股热流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亚瑟按在他颈后的指腹立刻碾住一个穴位,力道精准到不像临时反应。 疼。 但那股往外翻涌的热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同频把这一下刺痛原封不动地传给了亚瑟。洛维尔在水下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感觉到那只手抖了一瞬,随即恢复平稳。 “天罚降身不过半日,就泡上了药浴?”红衣主教的声音更近了。 “再不泡怕是要烂在床上。”亚瑟咳了一声,喉咙里翻着血腥气,“主教大人亲自来验伤,臣受宠若惊。” “不过臣这副样子,怕是污了大人的眼。”他顿了一拍,嗓音压得更低,湿气裹着尾音,“毕竟……衣不蔽体。” “本座来看看你还能喘几口气。” 脚步停了。 就在桶边。 洛维尔的肺开始发紧。 水下没有空气,他能撑的时间有限。亚瑟应该比他更清楚这一点,但那只手没有丝毫松动的意思。 水下的指尖顺着他后颈的脊线缓缓滑了半寸,像安抚,又像警告——再忍忍,乖。 “这药水颜色倒深。” 红衣主教的声音就在头顶,近得几乎贴着水面。 洛维尔能感觉到水面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有什么正在靠近。 亚瑟的手从后颈滑到他肩胛,往桶底又按了半寸。 胸腔里的空气又少了一口。 “七伤散加骨续草。”亚瑟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配了双份剂量,所以颜色重。主教大人要验方?军医官有备案。” 水面的搅动消失了。 那只试探的手收了回去。 但脚步没有退开。 “亚瑟。” 红衣主教换了称呼,语调亲昵得不正常。 “本座听说,你在天罚里喊了一个名字。” 沉默。 洛维尔能感觉到亚瑟的心跳通过血契传来,比方才更快了一拍。 但传过来的情绪依旧只有一个字:稳。 “天罚裂魂,臣满嘴胡话。”亚瑟嗓子里带出一丝自嘲,“喊了什么臣自己都不记得。” “不过主教大人若有兴趣……”他语气微顿,像是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臣倒可以再喊一遍,只是怕大人听了——不太舒服。” “是吗。” 红衣主教没有追问。 他的法袍擦过桶沿,发出绸缎摩擦的轻响。 然后洛维尔闻到了。 圣油。 不是空气里残留的那种淡味。 是有人俯下身,几乎贴到了水面上方,法袍上浸染的高浓度圣油直接渗进了药液表层。 洛维尔的本源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亚瑟的指尖同时收紧,指甲掐进他肩胛的皮肉里。 疼。 但这一下疼反而压住了心脏的异动。 同频传来的不只是痛,还有一丝极细微的、被压到几乎不存在的——满足。好像那一下掐进皮肉的力道,是亚瑟唯一被允许的占有。 “闻着有几分甜。”红衣主教直起身,语气慢悠悠的,“不是药草的味道。” “臣自己的血。”亚瑟说,“泡进去不少。主教大人若喜欢这味道——恕臣不便分享。” 又是几秒沉默。 洛维尔的肺在烧。 意识开始发飘,指尖不受控制地攥紧了亚瑟浸在水里的小臂,指甲嵌进去。 亚瑟没有缩手。 水下,他的拇指极轻极慢地蹭过洛维尔嵌进来的指尖——只一下,像无声地说:我在。 “留两个人在楼上。”红衣主教终于迈步,语气随意得过分,“骑士长伤重,总得有人照应。” 脚步声往楼梯移动。 一步。两步。三步。 洛维尔快撑不住了。 视线的边缘开始发黑,胸腔里的灼烧感让他几乎要张嘴呼吸。 亚瑟按着他的手在颤。 楼梯上的脚步走了十二步。 门合上了。 亚瑟猛地把他从水底捞出来。 洛维尔破水而出,药液从口鼻里呛出,整个人软在亚瑟怀里剧烈咳嗽,肺叶里的空气灌进来时带着撕裂的痛感。 他的指甲还嵌在亚瑟小臂里,十个月牙形的血痕。 亚瑟没有松手,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贴上他的胸口。 “殿下……” 洛维尔咳得说不出话,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水渍,整张脸涨得泛红。 亚瑟的拇指在他胸口印记上方轻轻按压,暗红圣光渗出来,试图安抚那颗跳得疯狂的本源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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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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