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乎要嵌进亚瑟大腿的骨缝。 那股痛觉沿着同频炸进亚瑟的脊柱,连带着一丝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酥麻,从尾椎往上窜。 亚瑟的喉结动了一下。 水面下那只手嵌得越深,传过来的东西就越失控。痛与酥裹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感官在响应谁。 他的眼神依然锁着门口那个红衣主教,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 “主教大人若要搜,恕臣这身伤实在不方便起来陪。” 顿了一拍。 “还是说,大人想亲自下来验验这池子的水?”他半阖着眼,指尖在池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嗓音压得极低,像是无所谓地补了半句,“不过……池子不大,臣怕挤。” 主教没动。 视线从亚瑟身上滑到水面。 药液泛蓝的表面,在靠近亚瑟腰侧的位置,有一小片颜色正在变淡。 不是蓝。 是极淡的紫。 魔纹的光渗透了药液的边缘。 亚瑟看见了。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但手指只是不动声色地在池沿叩了一下,暗红圣光从指尖渗进水里,无声地将那片紫压回去。 水下,他的小腿不动声色地往后收了半寸,将洛维尔蜷缩的身体更严实地挡进自己的阴影里。那个角度,像拢,也像藏。 主教的目光在那个位置停了一秒。 然后抬起来,看着亚瑟。 “骑士长的药浴,颜色倒是有趣。” “双倍的骨续草。”亚瑟嗓子里翻着血腥味,语气散漫到近乎餍足,“再加上臣自己的血泡进去不少,颜色自然杂。”他停了一息,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池沿上自己指甲抠出的石粉,“主教大人要验方的话,军医官的档案随时可以调——不过臣劝大人别凑太近,这池子里的东西……不太干净。” 水下,洛维尔的视线开始发黑。 意识在一阵一阵地飘。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甲已经完全没入亚瑟的皮肉,指尖被温热的血浸着。 同频把他的窒息往亚瑟那边灌,也把亚瑟压在表面下那层绷到极限的东西传回来。 不全是痛。 有一丝别的。 从指甲嵌进去的那个点,顺着血管往上走,酥酥麻麻地炸开。 像某种被强行压制了太久的东西,在最不该释放的时刻,从裂缝里渗出来。 洛维尔在水底闭了一下眼。 缺氧让所有感官都变得迟钝,唯独同频传来的那股东西越来越清晰。 亚瑟在忍。 忍得大腿肌肉都在打颤,却一寸都不敢动。 水下那只攀着他的手,是此刻唯一不属于伪装的真实触点。洛维尔的指甲嵌在那里,像溺水者最后的锚。也像某种无声的、带着疼的占有。 头顶的对话还在继续。 “圣城三万裁决官兵已经下了通缉令。”主教的声音慢悠悠的,“血族亲王,活口。骑士长若有线索,记得第一时间通报枢机院。” “臣领命。”亚瑟应得平静,尾音却在最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水下那只手正在失去力道,指甲从他皮肉里一寸一寸地滑出去,那种被松开的感觉,比嵌进来时更让他难以忍受。 脚步声终于往后退了一步。 洛维尔的意识只剩最后一线。手指已经没了力气,从亚瑟腿上滑下去,指尖软绵绵地蜷在水底。 亚瑟感觉到了。 那只一直攀着他的手突然松开,同频里传过来的心跳变得又浅又弱。 他的指尖在池沿上骤然收紧,指甲嵌进石缝。 大腿上那几道月牙形的血痕还在往外渗,温热的触感正在消退。他想把那只手捞回来,按回原处——按回任何一寸属于他的皮肤上。 主教的脚步声还在浴室里。 还没走。 亚瑟开口,声音里的虚弱多了一层催促。 “主教大人还有别的吩咐?”他咳了一声,喉底翻出血气,语调往下沉了半分,“臣……水凉了,想换一池热的。一个人泡着,实在是冷。” “不急。” 主教的脚步没有往门外走。 往旁边移了两步。 停在了浴室门口的衣架前。 亚瑟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那上面搭着他的披风。 他刚才把洛维尔从水里捞出来时裹过他全身的那件披风,随手搭上去的。 红衣主教细长的手指拈起衣摆一角,指腹捻了捻上面一片还没干透的痕迹。 颜色深。 不是人类血液氧化后的暗红。 是更深的、带着冷调的黑紫。 主教偏过头,唇角挂着笑,语调轻飘飘的。 “骑士长。” 亚瑟靠在池壁上没动。 水面下,他的手终于动了。五指无声地探入池底,覆上洛维尔蜷在水中的那只冰凉的手背,指尖嵌进指缝,扣得很紧。 像在说:还在。我还在。 “这血的颜色,可不像是你的。” ---
第120章 渡息,水面之下的禁忌 亚瑟没有慌。 他的手还搭在池沿上,指尖轻轻叩了一下石壁,仰头看向门口那个拈着披风衣角的红衣主教。 “主教大人好眼力。” 嗓音虚得快断,带着从嗓子眼里勉强挤出来的气音。 “禁忌术式反噬后,圣光残渣混进血里,氧化之后颜色就会发黑发紫。” 他顿了一拍,喉头翻上来一声咳。 “大人若不信,可以取样送去炼金塔化验。”他停了半息,指尖在池沿上无意识地蹭了一下,嗓音压得更低,“不过臣劝大人……别用手碰。沾上了不好洗。” 红衣主教没有接话,手指捻着那片深色血痕,拇指来回碾了两遍。 然后他松开了披风。 脚步声没有往门口走,往浴池正侧方移了两步,法袍下摆拂过地面的水渍,圣油的味道更重地压过来。 水下,洛维尔的肺在痉挛。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憋了多久,耳膜里只剩自己心跳的闷响,一下比一下弱。 本源心脏被圣油气味刺得发疯,一抽一抽地绞着血管壁,魔纹从锁骨蔓延到手背,在蓝色药液中透出墨紫的微光。 手指完全脱了力,蜷在池底,连碰一下亚瑟的力气都没有。 同频把这种快要断气的窒息感原封不动地灌了过去。 亚瑟的太阳穴跳了两下,胸腔闷得发堵,但他面上只是皱了皱眉,将整个人更深地靠进池壁。 “骑士长。” 主教的声音就在两步之外。 “天罚时你喊的那个名字,枢机院已经有了记录。” 亚瑟没动。 “三万裁决官兵在搜城,你若真跟那血族没有瓜葛,自证不难。” 水下传来的心跳又弱了一拍。 细得快要摸不着了。 亚瑟的指甲嵌进池沿石缝,指节泛白。 他知道拖不下去了。 下一秒,他偏过头,剧烈地咳了起来。 不是伪装。是他故意放开了压着的喉底,让圣核崩裂渗出的那口黑血喷出来,溅在池沿上,顺着石壁往下淌。 整个人跟着往前栽,双手撑住池壁两侧,脑袋低垂到快要碰到水面,额发遮住了半张脸。 “失仪……”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喘。 “容臣……缓一缓……” 主教的脚步停了。 没有阻止,也没有靠近。 亚瑟的上半身继续往前倾,嘴唇贴近水面的瞬间,他的手已经探入池底。 五指插进洛维尔湿冷的发间,指腹碾过后颈,用力往上托了半寸。 唇没入水面。 他找到了。 洛维尔已经泛白的嘴唇,微张着,没有呼吸了。 亚瑟咬开他的下唇,牙齿磕在一起发出极轻的碰撞,舌尖抵着齿列用力撬开,把肺里最后那口饱满的空气往里灌。 粗暴。用力。不留余地。 洛维尔的喉咙本能吞咽了一下,空气涌进塌陷的肺叶,整个身体在水中剧颤了一下。 同频在这一刻炸了。 缺氧的恐惧、空气重新灌入时的刺痛、唇舌碾在一起的触感,所有信号通过血契在两人之间来回弹射。 洛维尔的脊背弓起来,指尖痉挛着攀上亚瑟的手腕,指甲狠狠掐了进去。 那股剜骨的疼传过去,在亚瑟体内变成了从尾椎往上窜的酥麻,整条手臂都在水里发颤。 两秒。 亚瑟抬头换气,水面上只露出半张惨白的脸,额角冒着冷汗,嘴角带着药液的水渍。 主教的目光扫过来。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又一次低下头。 “臣……再洗一把。”嗓音哑得发颤,尾调拖了半寸才落下去,像是从齿缝里漏出来的——不像对着主教说的。 第二次更深。 洛维尔的意识回来了几分,能感觉到亚瑟的舌抵着自己上颚,气息往咽喉深处灌。 热的。 带着亚瑟自己的血腥味。 同频共震的峰值在水下劈开,两个人的心跳一拍一拍地靠近,逐渐重合。 每一次脉搏都带着双重的回响,震得洛维尔的指尖都在发麻。 本源心脏在这股共鸣中竟然慢慢稳下来了,排异的绞痛被压下去,暗夜魔力和堕落圣光在唇齿之间完成了一次对冲,把侵入的圣油残留绞碎了一层。 洛维尔的手从亚瑟手腕滑上去,攥住了他的领口。 不是推开。 是攥紧了不让他走。 水面泛起极轻的涟漪,亚瑟直起身时嘴角带着一丝混着药液的水痕,他用手背擦掉,动作自然得好像只是在抹血。 池中药液的颜色比方才浅了一个色度。 魔纹退了。 红衣主教终于转身,法袍扫过地面。 “三日后枢机院开裁决庭。” 脚步声往门口去了。 “骑士长若还能站起来,记得出席。” “臣领命。”亚瑟应得平静,尾音顿了一息才落稳。水下那只被攥着的手,拇指极轻地蹭过洛维尔的指节——像回答,也像不舍得松。“……站起来的事,臣尽力。” 楼梯。一步,两步,三步。 门合上了。 亚瑟撑在池壁上的手臂在主教消失的那一瞬彻底垮下来,他把洛维尔从水底整个捞出来,搂进怀里,手抖得按不稳对方的胸口。 洛维尔呛咳着,银发贴在亚瑟颈窝,呼吸急促地喷在他锁骨上。 两个人贴着的胸膛之间,印记还在发烫。 同频余韵退不下去,每一寸皮肤挨在一起都过分敏锐。 洛维尔的指尖无意识地蜷在亚瑟心口那枚印记上,声音沙哑得快听不清了。 “你……吻技很烂。” 亚瑟抱着他的手收得更紧了一分,额头抵着他的发顶,喉间溢出一声气音的低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0 首页 上一页 9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