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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线微凉,带着压抑已久的愠怒,目光扫过一旁沉默的许岁安,又重重落回肖锦期的身上。 周遭的巫族族人闻声皆是垂首,无人敢插话。整片林间的风骤然沉寂下来,压抑的氛围死死笼罩着众人,让人心头沉甸甸的。 肖锦期身形微僵,唇瓣动了动,一时竟无从辩驳。 “况且巫族祖阵,历来唯有我巫族族人方可踏入。” 巫族圣女神色淡漠,缓缓开口,“我给你们二选一的机会。要么让你女儿与我孩儿联姻,入我族籍,得祖阵认可;”巫族圣女又轻轻瞥了肖宸华一眼,“要么诸位即刻转身离去。”。 肖锦期眉眼骤冷,语气带着凛然怒意:“你这是在刻意胁迫我们?就不怕我等将整片巫族夷为平地?” “若是动起干戈,你的女儿便再无半点生路。”巫族圣女神色不变,言语冰冷直击要害。 “娘,不如我们算了吧,我本来也不喜欢她……”许岁安连忙出声想要劝阻。 圣女当即打断他的话,目光沉敛:“你不必多言,此事听我的安排便好。” 山谷间一时寂静无声。 肖锦期脸色依旧难看至极,满心憋屈却无可奈何,冷声道:“拿性命逼人妥协,用绝境逼人认命。圣女,你这盘棋,算得太精,也太难看。” 圣女立在阵前,身姿圣洁,心性却分毫不让。 她望着阵中微弱的灵光,淡淡吐出一句残忍的实话:“我难看也好,霸道也罢。我若不逼,她便没几天可活了。你们可以清高,可以讲道义,可以骂我胁迫,可你们——敢赌她的命吗?” 一道清亮却裹挟着怒意的女声骤然响起: “爹,你别劝她了,她这分明是道德绑架,而且这巫术本就是从她们巫族流出的。我要死可以,定会拉着她们陪葬的。”肖宸华也是气得不行了,她不甘就此被胁迫将自己的命运与他人绑在一起,遂主动站出来。 圣女望着桀骜决绝的肖宸华,面色沉静无波,只淡淡开口,语气固执如初: “你要陪葬,要怨要恨,皆是你的事。” “但这门婚事,我依旧非定不可。” “我巫族造下的孽,我来扛。我儿的道心、余生,我绝不可能任由他就此毁了。今日,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肖宸华视线扫过身侧满脸悲怒、束手无策的肖锦期,又落在一旁身形摇曳、脸色苍白、满目愧疚破碎的许岁安身上。 为活命,为续缘,这桩被动定下的婚约,终究是避无可避了。 肖宸华缓缓闭上眼,桀骜的脊背一点点绷紧,所有滔天的怒意、不甘、怨怼,尽数被她硬生生压回心底。 她也曾亲口许诺过要对许岁安负责。 她要负责,是心甘情愿、两情坦荡的相守。 可如今的负责,是被逼以身抵债、被命运捆绑、被迫成全。 肖宸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酸涩,快得无人察觉。 片刻后,她再睁眼时,眼底的烈火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凉薄。 “好。” 一个字,轻得像风,却震得满谷寂静碎裂。 所有人骤然抬眸,难以置信地看向阵中少女。 肖锦期瞳孔骤缩,急声开口:“华儿!不可!” 肖宸华微微抬手,止住她爹的话,声音字字清晰、字字带锋: “我应下这门婚事。” 巫族圣女紧绷的眉眼终于微松,眼底偏执的戾气散去些许,换来一丝笃定。 可没人比肖宸华更清楚,她这一声答应,从来不是妥协认命,更不是领情屈服。 她抬眼,直直望向巫族圣女,目光坦荡,毫无半分娇羞怯懦,只剩冰冷: “你想要的结果,我给你。”
第152章 权力的博弈 是夜 屋内寂静无声,只剩少年带着不解与委屈的质问,字字都压着不甘。 “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非要逼我和肖宸华联姻?以你的本事,明明根本不用这样胁迫旁人的。而且阿期哥哥也说过要护着我的。” 圣女垂眸,眼底是层层叠叠的沉郁与无力,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出一桩封存已久的巫族秘辛。 “你可知缠上你与肖宸华的双生牵月咒是什么来头?那是巫族顶级封存禁术,深藏祖祠秘典最深处,严禁外族窥探涉猎,寻常族人更是连知晓的资格都没有。” 她抬眼看向儿子,语气凝重至: “此咒极为歹毒苛刻,需至纯无瑕的正统巫族血脉为根基,更要精通巫族千年传承的祖阵纹路。普天之下,唯有巫族身居高位的核心族人,才有能力施展。” 所以,暗中对她们下咒、布局算计的,根本不是外敌,而是自家人。 圣女望着尚且执拗懵懂的少年,眼底盛满无尽寒凉与疲惫,继续道出最残酷的现实。 “你从前心智痴钝、懵懂无知,于那些野心勃勃的高层而言,你只是个无用的废人、无害的摆设。他们不屑对你动手,更从未将你放在眼里,任由你安稳度日。” “可如今你心智复原、彻底清醒,天资展露、血脉觉醒。你是巫族正统继承人,是挡在他们谋逆夺权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她语气沉沉,字字冰冷,彻底戳破所有温柔假象。 “你以为暗中的咒术、零星的算计就结束了吗?岁岁,这一切追杀与迫害,从来都只是开始。他们绝不会容忍一个正统圣女继承人活着长大,绝不会让你有机会触及族中权柄、动摇他们的地位。先前的暗中施咒、步步试探,只是他们的预热。往后的明枪暗箭、步步追杀,才是你真正要面对的绝境。” 圣女眼底泛起深深的惶恐与悲凉,声音微微发颤。 “岁岁,娘拼尽一身所能,护你天真安稳前半生。可娘终究力微权薄,我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那些藏在暗处的族人虎视眈眈,我真的怕……怕有朝一日,我再也护不住你。” 少年脊背挺直,性子执拗刚烈,即便知晓险境,也不愿任由命运摆布。 “那也不行。我的命、我的姻缘、我的前路,都是我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关,我绝不接受这般被安排的人生。” 看着儿子尚未看透人心险恶、朝堂阴诡的模样,圣女满心酸涩,万般苦衷只能尽数道来。 “傻孩子,你还是太单纯。情爱缘分最是虚妄,若无真心,日后大可和离散场,不算缺憾。我们执意促成这门婚事,从来不是贪图姻缘,而是要借青霄宗的势力、借旁人的忌惮,为你搏一线生机。” “只有你与肖宸华定下婚约、牢牢绑住两家关系,那些暗藏祸心、暗中施咒的宵小高层,才会有所顾忌、暂时收敛野心,不敢再肆意对你下死手。” 她抬手轻轻按住少年单薄的肩头,目光恳切,字字皆是血泪无奈,彻底坦白所有苦衷: “你要明白最残酷的真相。娘虽身为上代巫族圣女,听着风光尊崇,手中却无半分实权,早已被族中高层架空。那些暗中对你、对肖宸华施加禁术、步步算计你的人,就是族里那些身居高位、心怀反心的长老。” “我挡不住他们的私谋,压不下他们的野心,只能用这最笨拙、最委屈你的方式,为你换来一段短暂的安稳喘息期。” “岁岁,你必须快速成长起来。借着婚后这段相对安稳的时光,潜心修习巫族秘术、熟悉族中权脉、积攒属于自己的势力。你要早日站稳脚跟,取而代之,坐稳巫族族长之位。” “唯有你手握实权、掌控一族命脉,才能真正挣脱棋局、掌控自己的命运,再也不用任人算计、任人宰割。” 室内寂静了一刻,两人的心情俱是沉重。 “岁岁,你知道为娘最看重肖宸华哪一点吗?” 许岁安抬眸,满眼茫然不解地望着母亲。 圣女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浅浅一笑,语气笃定而意味深长: “是野性。她身上藏着一种不受规矩桎梏、能打破所有束缚的野性。” 她收回目光,认真望着儿子,缓缓解释其中深意。 “巫族千年以来,被祖规枷锁、陈旧权术牢牢困住。那些老高层守着腐朽的规矩、固化的权位,盘踞族中、一手遮天。他们心思深沉、步步算计,最擅长用规矩困人、用礼教压人,寻常族人、正统血脉,全被死死禁锢在棋局里,动弹不得。” “可肖宸华不一样。” “她天生桀骜、不惧强权,骨子里那股野性,是能撕碎旧局、踏碎桎梏的利器。” 她目光悠远,字字皆是深谋远虑。 “娘这一生,困在圣女虚名里,循规蹈矩、步步谨慎,到头来依旧束手束脚、任人架空。我守了一辈子规矩,忍了一辈子算计,终究护不住自己,也护不稳你。” “可肖宸华的野性可以。” “她能打破巫族这盘固化的死局,能不惧那些老东西的权势,敢掀翻他们定下的规矩、撕破他们布下的阴谋牢笼。往后你夺权之路步步荆棘、处处枷锁,你需要的不只是靠山,更是一把敢破一切、敢逆全局的利刃。” “这也是我执意要你与她绑定的真正缘由。规矩困住了我们两代人,可她,能带你破局重生。”
第153章 玉佩残魂 巫族偏殿之内,气氛沉闷压抑。 一名青年垂着眉眼,满心愤懑与不甘,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爹,我不服气。凭什么所有好处都给了那个傻子?他有个圣女娘就算了,如今还背靠青霄宗,前程璀璨、人人追捧。” “我没日没夜地苦修巫术,勤勤恳恳,到头来,却样样输给从前痴傻愚钝的许岁安。” 他抬眸看向身侧的父亲——位高权重、素来疼爱他的巫族大长老,眼底满是急切与无助。 大长老看着儿子满心郁结、郁郁不得志的模样,心头又疼又惜: “我儿有大才,岂能屈居人下。不慌,为父早已为你筹谋好了一切。 这枚玉佩是我前段时间闯荡秘境所得,里面寄宿着一名上古绝世大能的残魂。只要你诚心与它缔结契约,它便会助你修为暴涨、巫术精进,让你从此一路坦途、无人可挡。” 他掌心缓缓摊开,一枚古朴温润的墨色玉佩静静卧在掌心。 他一生权谋算计、争权夺势,在外人心狠手辣、城府深沉,唯独对自己这唯一的儿子,倾尽所有温柔与偏爱。 同时,他对自己儿子同样抱有很高的期望。盼他天资盖世、无人能欺,一辈子风光安稳、凌驾众人之上。 在他眼里,儿子天资绝佳,只是缺少机缘、缺少助力。若真能借残魂之力一跃千里、压过许岁安、稳坐巫族最耀眼的小辈之位,便是最好的结局。 “为父毕生所求,不过是你风光耀眼、不受半点委屈。去吧,炼化契约,从此以后,你不必再羡慕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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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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