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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这人当年狠心抛下严宇恒的事情,肖锦期心底积压的火气翻涌而上,语气冷硬:“我凭什么告诉你?” 男人周身威压骤然暴涨,九天龙影在天际怒啸:“就凭我一念之间,便可碾碎这片天地。” 严宇恒稳住激荡的心神,攥紧掌心,上前半步,挡在肖锦期身前:“这片大陆有你的故土和昔日宗门亲友,你当真要尽数毁去?” 男人神色未有半分动摇,眼底只剩偏执执念:“世间万物,皆不及我爱妻分毫。” 肖锦期抬眼直视他,字字铿锵,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你这般冷酷凉薄之人,根本不配拥有她的情意。”
第207章 逆鳞 这句话狠狠戳中了“严父”深入骨髓的逆鳞。 “你知道什么?!” 他半生漂泊域外,舍弃世俗一切,忍遍万古孤寂,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疯魔不休的念想,便是亡妻温柔眉眼。 旁人半句诋毁,便是他滔天杀意的开端。 “你根本就不懂,婉儿是爱我的!” 他嗓音低沉沙哑、阴戾,字字泣血,近乎嘶吼出声,“她从未厌我分毫!当年身死,是天道不公、宿命弄人,与我毫无半点关系!” 域外之力不受此方三界桎梏,蛮横的力量轰然撞向肖锦期布下的金仙结界。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澄澈透亮的金色仙纹剧烈震颤,层层碎裂,细碎的仙光碎屑漫天纷飞。肖锦期身形微晃,心口微微发闷,实打实感受到了对方跨越维度的恐怖实力。 这人的修为,早已超脱此界仙魔极限,是真正能倾覆天地的强者。 严宇恒背脊僵硬,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他静静立在肖锦期身前,眼睁睁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七分相似的面容,覆满偏执疯狂,冰冷陌生,无半分人伦温情。 这就是他素未谋面的生父。 那个自他降生便将他狠心抛弃,从未给过他半分养育和温情,眼里自始至终只有亡妻一人的至亲。 世间骨肉亲情、血脉羁绊、故土故人,于他而言,皆为蝼蚁尘埃。 严宇恒喉间发紧,指尖冰凉,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悲凉,声音轻却坚定:“我不管你执念为何,今日青霄宗,不准你伤他分毫。” 他明知自己修为悬殊,眼前之人一念便可碾碎一切,却依旧没退半步。 一边是血脉生父,半生疯魔只为一念深情; 一边是护他长大、待他至亲的师长挚友,和他的爱人孩子——此生唯一的归宿与牵挂。 自被抛弃的那一刻起,他与这位父亲,早已是陌路人。 严父猩红的眼眸缓缓落在严宇恒身上,淡漠、疏离,无半分父子暖意,如同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哪怕眉眼相似、骨相同源,也掀不起他心底半点波澜。 “挡我者,死。” 短短几字,冷绝无情,碾碎所有残存的血脉可能。 在他无尽漫长的寻妻岁月里,这个从未被他放在心上的孩子,本就是可有可无的累赘,如绊脚石般无关紧要的存在。 肖锦期见状,抬手轻轻按住严宇恒的肩头,将他稳稳护在身后。金仙仙力温柔稳固,替他挡去大半凛冽的威压。 “你所谓的深情,从来只是自我感动。” “你爱的从来不是她,只是你自己执念圆满的假象。为了这份虚妄执念,漠视苍生,何其自私,何其凉薄。” 每一句话,都如利刃一般,狠狠剖开严父自欺欺人的深情执念。 严父双目赤红,周身域外灵气彻底暴走,九尊暗金巨龙盘旋俯冲,狰狞龙爪直指大殿,恐怖的毁灭之力锁定肖锦期一人。 “闭嘴!” 他厉声暴喝,声音震动九天,“我寻她万年,逆天而行,赌尽轮回、弃尽所有,轮不到你这凡界金仙置喙!”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他步步朝前,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崩裂开细密的纹路,漆黑的域外神力席卷整座青霄大殿,“复活秘法,你交,还是不交?” 肖锦期眸光坚定,金仙气韵凛然浩荡,傲骨铮铮:“你不配!” 话音刚落,仙力与域外神力猛猛地撞在一起! 金光破雾,仙光御敌,两股极致力量撕扯天地,风云倒卷,雷霆隐现。 魔王立于远空冷眼俯瞰,望着下方激荡的能量洪流,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这一局,他赌对了。
第208章 时光回溯 “轰!” 巨响传来,狂暴气浪席卷整座青霄宗,殿宇墙瓦疯狂震颤,满山灵木尽数弯折。宗门内弟子、长老乃至四方客卿均被惊动,纷纷御剑腾空,瞬间铺满天际。 严星临等几个孩子们循着灵力感应,一眼就望见战场中央浑身浴血、身形摇摇欲坠的肖锦期,几人瞬间目眦欲裂,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 他们心中明白,对方修为恐怖至极,就算是催动护宗大阵也形同虚设,可他们依旧无一人退缩,纷纷掠到肖锦期身边,又将剑横在身前,就算拼尽一身修为也要护住青霄宗。 严父立于半空,周身灵气翻涌,语气冰冷狠戾:“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便先拿这几个小崽子开刀!” 他身后盘旋着的九条遮天巨龙在他话音落下时,八条巨龙嘶吼着破空而出。方才还拼死挡在肖锦期身前的几个孩子来不及反应,粗壮龙鳞锁链骤然缠上四肢,硬生生将几人拖拽至高处虚空,死死束缚着。 孩子们拼命挣扎、运转灵力疯狂冲撞龙锁,可巨龙力道撼天动地,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肖锦期心口剧痛,血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声线嘶哑破碎:“你简直是个疯子!” 他握紧手中离烬宸火剑,浑身筋脉寸寸崩裂,决绝喝道:“我肖锦期今日就算身死道消,也绝不会让你伤他们分毫!” 严宇恒同样拿出寒沧灭霜剑,凛冽白霜瞬间覆满剑身,他足尖轻点,踏着气流飞身掠到肖锦期身侧,二人背靠着背,一红一白两道剑光盘旋交织,配合得天衣无缝。 二人同时抬臂横剑,剑锋交错,周身冰火之力合二为一,齐齐扬声喝道:“星落双锋引!” 剑光破空直刺严父面门,可对方半点血脉情面都未曾留存,抬手便凝聚滔天灵力迎面对冲。 惊天炸裂响彻云霄,烟尘漫天,一道凄厉尖锐的女声撕心裂肺划破长空: “不~”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淡金色时光法则之力自虚空迅速铺开,少女含泪催动毕生本源,嘶吼出声: “时光回溯!” …… 光阴倒卷,金辉覆世。 方才漫天炸裂的灵气、撕裂空气的龙啸、濒临破碎的剑光尽数定格、倒退、消融。 天地间一阵温柔却霸道的金辉流转开来,所有惨烈的画面瞬间清零。 一瞬间,时间精准回拨—— 正好定格在几个孩子来到肖锦期身旁的的那一刻。 前一秒的生死绝境、骨肉分离的刺骨绝望,仿佛只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 虚空恢复澄澈,烟尘消散,重伤欲坠的肖锦期身形稳稳立在原地,方才崩裂的灵脉、淋漓的血迹尽数褪去,周身气息回归正常。 被八条暗金巨龙锁向虚空的孩子们安然站在地面,没有一丝束缚,方才拼尽全力的挣扎、窒息般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只剩心口残留的惊魂悸动。 青霄宗诸位长老、御剑而立的弟子,依旧是刚被巨响惊动、仓促结阵防御的姿态,还未经历方才碾压般的重创。 唯有催动术法的云水瑶,鬓发微乱,指尖泛着淡淡的金光,脸色惨白如纸。 她以自身本源为代价,硬生生逆转乾坤,将所有人从必死的结局里拉了回来。 除了施术的云水瑶,宗门上下所有人,肖锦期、严宇恒、严星临等孩子们、长老弟子,全部都被抹去了轮回记忆。 无人记得刚刚经历过一场生离死别的灭顶灾难。 唯有她独自立在人群中,五脏六腑翻涌剧痛,神魂因透支濒临碎裂,一双眼眸盛满了无人知晓的绝望。 她不敢再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 趁着众人神志如初、大战未启的间隙,少女咬紧牙关,压下喉间腥甜,凝出一缕传音,直直送到肖锦期耳边。 “肖道友,听我一次。” “想护住青霄宗、护住大家,唯有将复活秘法全部告知于他,才能换得全宗生机,这是眼下仅存的生路。” 肖锦期身形猛地一颤。 云水瑶突如其来的传音是那么的笃定,一股厚重的宿命感瞬间攥紧他的心神。他没有一点轮回记忆,却清清楚楚知道,云水瑶绝不会毫无缘由的出言提醒。 肖锦期望向云水瑶的方向,看着她苍白的神色,瞬间洞悉了一切。他飞快地将一瓶灵药送到云水瑶手上,传音轻声回道:“谢谢!” 他再次抬眼望向天空,九条巨龙盘旋嘶吼,翻涌的黑气遮断天光;身侧孩子们眼神坚定澄澈,全然不知灭顶之灾近在咫尺。深入骨髓的后怕再度席卷四肢百骸。 肖锦期他动摇了。
第209章 婉儿 肖锦期收剑入鞘,周身杀伐之气尽数敛去,抬首望向半空那道漠然的身影,声线沉凝决绝:“所有恩怨皆因我而起,与青霄宗上下、与无辜旁人无关。” “秘法我可以告诉你,只求你放过其他所有人。” 话音落,四周一片死寂。 严父悬在浓稠黑雾之中,眼眸微微眯起,眼底裹着几分嘲弄:“还算识时务。” “说。” “神魂复活术。”肖锦期侧首望向人群里静立的肖明霁,轻声说道,“我儿精通神魂复活术,能重聚离散魂魄,或许能了却你的执念。” 肖明霁脚尖轻轻一点地,一身白衣飞身而出,稳稳落到肖锦期身旁,低头等着对方下令施法。 严父藏在袖子中的手抑制不住地发颤,压下翻涌千百年的焦灼,抬手猛地挥出一道黑雾,沉重棺椁轰然向两侧敞开。 棺中静静卧着一名女子,她一身粉缎流云华裙衬得身段温婉,长长的睫毛垂落,唇瓣苍白,周身萦绕着一缕微弱到近乎消散的残魂。 肖明霁抬手结出繁复法诀,清润白光自掌心源源不断流出,万千纤细光丝轻柔地包裹着婉儿全身,顺着四肢百骸缓缓修补温养她碎裂的神魂。 灵光一圈圈漫开,棺中人纤长的眼睫毛先是轻轻地颤了两下,而后缓缓掀开眼帘。 婉儿刚睁开眼,眼神朦胧,目光也没法集中。过了好一会儿,视线才慢慢清晰。她虚弱地抬起手,用指尖按着发胀的额头,脸上满是茫然,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 “我这是怎么了?这里又是哪里?” 严父眼底翻涌着狂喜,连忙收敛周身暗藏的戾气,快步走到棺边,半蹲下身,尽量放柔自身的气场,眼眸里盛满刻意伪装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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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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