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场死寂之时,一名白发天仙开启天眼,看透了其中一人的真身。 他脸色骤变,声音都压得极低,带着极致的骇然: “我终于懂了,他之所以能在下界逆天圆满、突破所有桎梏……是因为他身上,流着武尊的血脉。” 这句话一出,全场仙人头皮发麻,连大气都不敢喘。 上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惧那位武尊。 在场所有老牌金仙、上古大能、乃至半数仙庭尊仙,尽数与其对战过。 可千秋岁月更迭,三界群雄轮番上阵,竟没有一人,能在他手中讨到半点便宜。 他是上界所有人唯一败过、也永远无法超越的绝境强敌,是整个九天共同的阴影与敬畏。谁也想不到,他的血脉后代,竟然一直藏在下界凡尘里。 此刻那人身上的隐秘血纹彻底苏醒,散发出古老又恐怖的气息,连天地规则都在微微颤抖。 白发天仙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缓缓总结出真相: “一人靠自己逆天改命,凡人之身硬生生修成大道;一人身负武尊血脉,天生底蕴恐怖。” “两人心意相通,双宿双飞,一起脱离凡尘,双双飞升成金仙。” 按理来说这般旷世飞升异象,到此便该落幕。 可就在此刻! 九天最深处的混沌虚空,倏地一静。
第224章 番外-武尊 纵横万古、一生从无败绩的绝代武尊,从鸿蒙时空踏步而来。 只一眼,肖锦期便确定了他的身份。 眼前人与身侧严宇恒的眉眼轮廓如出一辙,骨相神韵几乎完全复刻。那份清冷孤高、自带万古疏离的气场,是寻常仙者绝不可能拥有的血脉印记。 他身披白色古老神袍,满身岁月沉淀的威严,三界万法、天道规则尽数对他俯首。他压下一身盖世神威,只静静地将目光落在眼前的严宇恒身上。 武尊看着自己唯一的亲孙儿,心绪万千,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位世间最强的尊神,此刻竟满心愧疚,难以启齿。 这么些年来,他一直被天道禁制困在混沌之中,根本无法插手凡尘之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年幼的严宇恒独自流落人间,无依无靠、无人庇护。 他永远记得凡界蓬莱仙境的那一幕。 那时他身在九天之上,遥遥看着凡尘一切,亲眼看见严宇恒心寒决绝,在蓬莱高台之上,当众单方面斩断与他的所有亲缘关系。 武尊就在天上看着,清清楚楚,他却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 这件事,成了他压在心底五百年的亏欠与悔恨。千言万语的歉意,此刻全都堵在心间,说不出口。 一旁的肖锦期,同样心绪沉重。 他望着眼前沧桑沉默的武尊,心里满是愧疚,迟迟不敢开口。 纵使严宇恒早已断绝亲缘,可情理之上,眼前之人终究是那对父子的至亲长辈。是他们,亲手斩杀了他唯一的子嗣。 一边是武尊愧对孙儿、当年无能为力;一边是肖锦期愧对尊长、亲手斩灭对方子嗣。 两人各怀心事,整片九天虚空安静得让人窒息。 良久,肖锦期定了定神,主动上前一步,直面武尊,语气坦然又沉重。 “前辈。您的儿子,宇恒的生父,已经死了。是我们亲手杀的。” 这句话落下,天地间所有光韵瞬间凝滞。 接着,武尊眼底仅存的一点温度,彻底消失。他那双见过万古沧桑、从不动波澜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荒芜。 巨大的威压沉沉落下,死寂笼罩整片混沌。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只是沉默地站着,气氛安静得可怕。 肖锦期迎着这份窒息的沉默,将所有前因后果,一一道出。 “令郎深爱他的妻子,在妻子死后,他彻底执念成疯。为了复活亡妻,他不惜背弃仙道,主动和魔王交易,建立契约。” “他擅自遮蔽天道,拿一方凡尘所有生灵做代价,只为逆天改命,强行复活爱人。为此他滥杀无辜,祸乱三界,让整个凡尘陷入无尽灾难。” “为了终结这场浩劫,我们两次逆转时间、重回过去,历经三世轮回,才彻底了结这桩祸事。” …… 话说完毕,九天死寂无声。 武尊静静伫立在虚空之中,心底一片寒凉。 他被困天道,护不住年幼孙儿,只能看着他绝情断亲、孤独长大; 他唯一的儿子执念疯魔,最终殒命在轮回之中。 他坐拥常人无法想象的力量,看过天崩地裂、岁月覆灭,却护不住自己的家人,留不住自己的血脉。 满心悲凉,隐忍无声。 盖世武尊,一生无敌,到头来,只剩一身风霜,一世空寂。
第225章 番外-因果 方才沉沉的威压,正一点一点地褪去。 他没有发火怪罪两人,眼中的死寂淡了些,只剩满身历经世事的疲惫与无奈。 “蓬莱断亲一事,我当年尽收眼底,心中清楚,是我亏欠你在先,怪不得你不认我这祖父。” “至于我儿……他为私情踏错绝路,搅动三界生灵受难,落到这般结局,说到底,是他自己的执念酿成恶果。” “我不会迁罪你们。只是血脉亲缘一场,心中难免悲凉罢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万古独守的落寞,飘在空旷混沌之中。 积压在众仙心头的窒息感悄然褪去,凝滞许久的天风重新流转,死寂的九天终于有了一丝活气。 他看透了儿子一生的痴癫与罪孽,也看清了三世轮回的身不由己,更清楚自己千年缺位、亏欠孙儿的事实。 严宇恒立在原地,指尖微僵,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恨过出身、怨过血脉、冷过亲情,可此刻看着眼前满身风霜、默然落寞的人,所有尖锐的怨怼,终究悄悄软了几分。 血脉牵绊,从不是一句断绝,便能彻底割裂干净的。 肖锦期心头微松,微微垂眸:“多谢前辈明辨是非。我与宇恒实属无奈之举,别无选择。” 武尊轻轻颔首,目光掠过二人紧紧相靠的身姿,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释然。 “我知晓。” “他这一生,始于深情,终于偏执。”武尊声音轻得近乎飘渺,带着无尽唏嘘,“为一人,逆苍生,舍清道,他死在你们手中,全是自己酿成的恶果罢了。” 说完,他再度看向严宇恒,眼底盛满了千年未说的疼惜与愧疚。 “唯独亏欠你的,是我。” 武尊缓缓抬手,掌心浮起一缕温润纯粹的金色流光。 “我无力逆转过往,补你千年孤苦。” “唯剩一身武尊本源修为、一脉传世底蕴,尽数予你。” 话音落下,金光化作漫天星点,温柔缠绕上严宇恒的周身经脉,缓缓融入他的金仙道体。 不求能弥补所有亏欠,只求护他此后岁岁无忧,道途坦荡。 金光尽数融进严宇恒体内,经脉中翻涌开浑厚磅礴的本源力量,却半点不冲撞他自身修成的金仙道韵,两股力量相融共生,根基愈发稳固浑厚。 严宇恒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心底五味杂陈。兜兜转转这道传承还是回到了他身上。 他沉默许久,终究没有说出原谅,只低声道:“过往之事,不必再提。” 武尊见状,并未强求,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转瞬便平复下去。 肖锦期上前半步,挡在严宇恒身侧,从容开口:“前辈恩怨分明,我二人心中感激。只恐接引仙官还在等候,我等不便在此久留。” 武尊抬眼扫过远处屏息观望的万千仙众,轻轻点头。他此番跨越混沌而来,本意只是寻回血脉,弄清独子下落,如今因果理清,执念也散了大半。 “无妨。”他周身玄色神袍随风轻扬,万古锋锐彻底敛入骨血,“今日相见,前尘因果两清,我不会再插手你们二人的路。” 话锋微顿,他望向严宇恒,语气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护持:“只是三界之内,若有不长眼的敢寻你麻烦,尽管报我名号。纵使你我亲缘割裂,我这一脉的底气,依旧为你撑着。” 说完,他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向茫茫混沌深处掠去。 紧绷许久的众仙这才敢暗自松了口气,目光尽数落在肖锦期与严宇恒身上,敬畏交加。 严宇恒静静感受着体内新增的浑厚力量,良久侧头看向身侧的肖锦期,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慢慢沉淀,只剩下安稳。 “都过去了。” 肖锦期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掌心,眉眼柔和:“往后,还有我们。” 九天长风漫卷,二人道韵交缠,金仙光华冲天而起,朝着接引广域稳步前行。
第226章 番外—天界 金仙道韵破开最后一层天障的刹那,严宇恒与肖锦期同时踏入了真正的天界。 脚下不再是凡尘云海、混沌浊气,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灵域。空气里流淌着绵绵不息的道机,每一缕气息都纯净浩瀚,是凡间界任何一处领域都无法比拟的。 二人并肩站稳,环顾四方。 他们没有看到天宫大殿,也没有肃穆天规,整片天界开阔坦荡,祥云平铺,无数修士散落各处,或静坐悟道,或结伴交流,各行其事,无尊卑跪拜,无层级压迫,一派自然平和。 肖锦期眸光微动,心底生出几分的诧异。 他从现代带来的认知便是飞升之后应当入天庭、受天辖制。直到此刻亲身登临,才知真正的天界,竟是无主的、无拘无束、无强权桎梏之地。 就在二人观望之际,一道温和灵光自远方掠来,稳稳落于二人身前。 来者是一名气质儒雅的白衣修士,态度谦和,无半分高高在上的架子,他自报家门道:“吾为星墟接引堂执事,专司接引新晋飞升修士。” 执事看出二人道韵深厚、金仙底蕴深厚,语气格外恭敬,缓缓为二人介绍着: “此间天界真名元道域。” “万古以来,从无至尊统御诸天。天地大道自行循环运转,自然衍生出九大道部,组成元道合盟,各司其职、平等协作,维系天界秩序,互不统领、互不压制。” 随后那执事又向他们讲清飞升修士的两条路。 “新晋修士,可自愿选择加入任意道部,在册修行,领取天界灵材、研修高深大道;亦可直接前往虚空洞天,独居清修、不问世事。两条道途皆可随心任选,无人能够干预逼迫。” “最后一点,”执事顿了一下,羡慕地看了看他们的修为,继续道:“元道域的完整实力阶位为:地仙、天仙、金仙、尊仙、神尊。神尊之上的至强者,不在常规体系内,拥有独立境界划分。” 听完整番规则,肖锦期心底的惊讶更深了几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0 首页 上一页 8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