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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晏向来温润自持,偏生对着玄朔的挑衅从不退让,当即提剑相接。 一来一回,剑光交错,硬生生把晨间问安,变成了全仙门围观的激烈比武。 场上剑风呼啸,招招较真,暗藏较劲。 场下严景澄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半点没察觉自己就是这场争斗的始作俑者。 他一边嗑一边摇头晃脑: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正经切磋?输赢都这么拖沓……” 缠斗中的两人余光同时瞥向底下那散漫嗑瓜的人。 一个眼底凝着淡淡戾气,剑势骤然加急。 一个眼底压着无奈笑意,力度终于沉了下去。 没办法。 不管闹得再凶、打得再狠。 他们所有的较劲、所有的针锋相对,从来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数十招过后,两道凌厉剑光骤然收势。 铮! 长剑归鞘,余风卷着细碎落木簌簌落地。 演武场上瞬间清静,只剩下满场未散的凛冽灵气,和两人微微起伏的呼吸。 玄朔黑衣微乱,眉峰紧蹙,眼底戾气未消,周身气场冷得骇人。他方才招式步步逼压、寸寸争抢,哪里是因为什么论道切磋,明明是憋着一早上的火气,实打实较劲。 季清晏袖角被剑气划破一道细痕,温润的眉眼敛着浅淡无奈,面上看着平和,指节却微紧,显然也没完全释怀。 两人谁也没看彼此,目光不约而同,精准锁定了场下嗑完一整袋瓜子、一脸意犹未尽的严景澄。
第238章 番外-严景澄2 严景澄拍拍手上的碎屑,慢悠悠从石凳上起身,兴致勃勃走上前,还在认真复盘战况,点评得头头是道: “这才对嘛,后半段总算像样了。早这么认真,不早就打完了?” 话音刚落,玄朔率先迈步上前。 他身形微俯,目光落在严景澄的衣襟上,鼻尖极轻地掠过他衣间残留的淡香。 原本压下去的郁气,瞬间又翻涌上来。 玄朔声线偏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与酸意: “媳妇儿,他的味道,怎么沾在你身上?” 终于问到正点上了。 严景澄一愣,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回想了半天,才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可能是路过不小心蹭上的吧?多大点事。” 季清晏眸底笑意更深,温柔的表象之下,藏着不容退让的执拗。他微微俯身,抬手,看似随意地拂了拂严景澄肩头沾染的细碎草木灰。 指尖轻擦衣料,那缕属于他自己的清冷茶香,借着动作愈发浓郁,牢牢覆在严景澄衣襟之上。 他轻声开口,意有所指: “不过是我与景澄亲近几分,身上沾点味道很正常。” 这话摆明了挑衅。 玄朔眸光骤冷,周身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他看着季清晏那副不动声色占便宜的模样,喉间微压,不等对方收手,直接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覆过来,将严景澄半圈在怀里。 凛冽干净的雪松香扑面而来,强势、霸道,瞬间碾压、冲淡了那缕浅淡茶香。 玄朔垂眸盯着散漫的青年,声线冷沉低哑,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味道太杂了,难闻。” 话音落,他抬手,指尖灵力微动,轻柔却强势地扫过严景澄的衣袂。 转瞬之间,季清晏留在他身上的气息,被清得干干净净。 空气里,只剩下独属于玄朔的、凛冽纯粹的雪雾气息。 严景澄被两人夹在中间,左温右冷,进退不得,整个人彻底懵了。 “我说你们俩……”严景澄无奈叹气,伸手推开凑得太近的两人,“要不要这么小题大做?” 他坦荡随性,压根不想理会这两人眼底的暗流汹涌。 季清晏看着自己气息被尽数抹去,眼底温柔淡了些许,无奈又纵容地看着严景澄: “旁人自然无妨,唯独你,不行。” 他克制冷静,从来守礼守心,唯独对严景澄,私心泛滥,分毫不想退让。 一旁的玄朔更是直白冷硬,寸步不让: “媳妇儿,你的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 简单粗暴,霸道偏执,是他独有的、不加掩饰的偏爱与独占。 一个温柔隐忍、暗中争抢。 一个强势直白、明目张胆。 两人再次隔空对峙,目光交锋,又是无形的刀光剑影,比方才演武场上的打斗还要焦灼几分。 严景澄看着他俩针锋相对的模样,忽然乐了。 他散漫地倚在一旁,眉眼弯弯,带着看热闹的促狭笑意,干脆摆烂不管了。 行吧。 左右他是风,无拘无束,来去随心。 既然他们乐意争、乐意闹、乐意为这点小事较劲不休,那他便坦然受着。 严景澄抬抬手,漫不经心开口: “行了行了,别瞪了。再打起来,我可就谁的气息都不沾了啊。” 闻言,对峙的两人身形同时微顿。 瞬间停战。 方才的针锋相对、醋意翻涌,在青年这句轻飘飘的威胁下,尽数收敛。 季清晏收了眼底较劲,温声妥协:“景澄,我不闹了。” 玄朔抿紧薄唇,冷脸稍缓,却依旧牢牢盯着他,半点不肯移开目光。 两人谁也不敢再惹他生气。 他们最怕这随性如风的少年,彻底抽身,不属任何人。 季清晏想到他嗑了一早上瓜子,怕他嗑腻了,将袖中早就准备好的一枚晶莹剔透的蜜露果糖翻出来,指尖轻递到他面前,眼底是独有的纵容:“刚制的果糖,解乏,尝尝?” 糖是甜的,心意更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严景澄眼睛一亮,正要伸手去接。 身侧的玄朔率先一步,轻轻挡住他的手,面无表情掏出一枚温好的凝神玉丸,气息温润养神:“糖吃多了伤牙齿,吃这个,安神固灵根。” 一个喂甜,一个养生。 一个投其所好,一个护其所安。 两人指尖在半空若不经意相触,又是一场无声的拉锯。 严景澄看着眼前一糖一丸,左右为难,干脆两手都收下,揣进袖中,笑得散漫狡黠: “那我都要!反正都是给我的。” 晚风拂过石阶,如花似的青年笑意澄澈如风。 身后两人遥遥对视,眼底依旧是无声的较劲,却在望见少年笑意的瞬间,纷纷软化。 输赢无所谓,只要风在身边,他们心甘情愿。 ——小剧场—— “媳妇,记得你早上说过的话吗?” “现在这‘剑招’够快了吗?” “够了,够了,慢一点,我错了……” “那我呢?” “我这‘挥剑’的力度够硬吗?” “……呵呵。” 他早上是“吃撑了”吗?非要去指点他们。 “不是说好了,不许留下味道的吗?为什么他可以?” “我是小心翼翼的,哪像你?一点都不温柔。”
第239章 番外-严星遥&陆叙白 炼丹室里文火慢烧,药罐发出咕嘟响,苦涩草药气息填满整间屋子。 陆云隙身着古朴素色药袍,坐在桌前分拣晒干的灵草,举止沉稳从容。 严星遥一身天青色水墨长裙,静静观察他晒草药的手法。她迟疑片刻,才斟酌着开口问道:“陆谷主,陆伯父这么多年一直装病,您早就知道实情了对吗?” 陆云隙分拣草药的手停了一下,几片灵草滑落桌面。他望着丹炉白雾,长叹一声满心疲惫:“对,我一直都知道。”所以他才一直没有解药救他。 严星遥心中早已料到答案,不免暗自感慨。 她攥紧药囊系带继续询问:“那叙白对此事完全不知情吗?我和叙白彼此倾心,婚事却因为伯父常年重病一直拖延,这件事后续咱们该如何安排呢?” 陆云隙拾起散落草药摆放整齐,看着眉眼故人模样的少女心生怜惜:“我会和叙白父亲好好商议,给你们婚事一个妥善结果。此番麻烦你特地过来探查,辛苦你了。” 严星遥躬身浅浅行了一礼,收好银针丹药,转身离去。 待她走远,隔间布帘被轻轻掀开,陆珩从阴影走出。常年刻意佝偻的腰背直直挺起,刻意压制的气血尽数放开,体弱多病的状态一扫而空。 方才二人的对话,他已经一字不落地全部听完了。 母亲江苑雨私通魔教、暗自在丹药中做手脚险些犯下大错;陆云隙早已看穿他常年装病自保,却多年隐忍从未点破;再加上代代缠绕的爱恨纠葛,数千年的重压堆积在心。 他长久筑起的心防彻底崩塌,委屈、愤懑、不甘齐齐涌上心头。 陆云隙转头看向眼眶泛红、心绪大乱的儿子,语气柔和:“你全都听到了?” 陆珩双唇发颤,双拳紧紧攥起,指节发白。百般郁结哽在喉头,沉默许久,无言以对。 陆云隙望着他,语气沉重又带着释然,继续轻声劝道: “事已至此,不能再错下去了。你安心准备叙白和星遥的婚事吧。你心里也盼着叙白能阖家美满,不是吗?” —— 药王谷外的山道清风徐徐,严星遥正缓步往合欢宗方向走。 身后,肖知晞快步追上,满脸担忧地拉住她: “五姨!药王谷这家人真的不靠谱!上一辈烂事一堆,陆伯父还故意装病卡着你们的婚事,心思太深了!天下好修士那么多,你何必执着他一个,干脆换个人成亲算了!” 严星遥停下脚步,轻轻摇头。她望向云雾缭绕的药王谷山头,眼神格外坚定: “知知,长辈的恩怨,是他们的宿命与遗憾,不该捆绑我们。” 她轻轻开口,心底早已明朗,藏着一份不同于药王谷两代人的情爱认知:真正的爱情,从不是依附、迁就与卑微妥协,而是灵魂平等,本心独立。 “叙白待我真心赤诚,从未有过半分冷淡敷衍。谷主也愿意出面调解旧怨,为我们开路。” “老一辈人,要么为爱隐忍退让,要么为爱盲目犯错,要么被情爱困一辈子。他们把爱情当成人生全部,才会满身枷锁、步步皆错。” “但我不会。” 严星遥目光澄澈,笃定道: “我有我的医术,有我的志向,有立身于世的本事与道途。我喜欢陆叙白,是心意相投、灵魂契合,不是依附他的家世,更不是迁就他的过往。” “情爱可以相守,但绝不能捆绑人生。再难解的旧结、再大的阻碍,只要我们二人同心协力,互相尊重,就一定能走出一条和上两代截然不同的路。我不会放弃这段干干净净的缘分。” 肖知晞看着她笃定的模样,知道她心意已决,再劝无用,只能无奈叹气,默默跟在她身后,心底的担忧却始终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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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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