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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是用来防我的吧,怕我跑出去。” 符念沉默了一瞬,干巴巴地说:“我和姐姐都知道,那肯定是意外,不全怪你,再者,凡人的生死乃寻常事嘛,早点死晚点死都没什么分别……” 他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不妥,渐渐没声了。 片刻后,符遇说:“你若想走,我们立刻可以带你走。但在那之前,我有些事想先告诉你。” 说完,她看向符念,符念立刻会意,背过身去,在耳边掐了个诀,说:“我听不见了。” 符遇点点头,定定地看向我。她说:“接下来听到的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面上不显,只点了点头,心中苦笑,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另外再做心里准备的? 符遇说:“上次你告诉我你曾断九尾的事,我后来细想了一下,隐隐觉得有些怪异之处。后来我回族中,向族中最年长的长老询问了此事,听到了一些秘闻。”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我开始意识到她会说些什么,终于有些紧张了起来。 她接着说:“那位长老说,百年前,在你年龄不大的时候,她曾见过你。你那时是世上为数不多的九尾天狐,性子又张扬,时而做些出格的事,是以三界中几乎无人不晓。但后来,你突然销声匿迹,无人提及,她也渐渐把你淡忘了。此后又过了好几年,才隐隐有了些传闻,说你为一个神仙断了九尾,也断了成仙路,身陨神灭。” 她问:“那个神仙叫非喑,是贺平楚的前世,是不是?” 我喉咙发紧,半晌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符遇仍定定地看着我,极缓慢地说:“那你知不知道,你断尾之后,非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凡人?” 我心如擂鼓,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天庭给他定的罪名是‘欺骗’,十罪之一,惩罚是贬为凡人,永世轮回。” 我眨了眨眼。 符遇难得露出些犹豫神情。我笑了笑,说:“姐姐,不要紧的,你接着说吧。他‘欺骗’的人是我吗?” “……没错。天庭中有人称,他根本就是假死,将你的九尾骗去用于修炼……后来天庭调查此事,确证属实……” 这话到底是不是在我意料之内,我分不清。我只是笑了笑,然后侧头,呕出一大口血。 符遇连忙扶住我,我借她的手臂稳住身形。缓过片刻,我轻声问:“可否确认属实?” 她皱着眉看我,目光不忍,但还是回答:“人证物证俱有。” 我跪在了地上,全身筋骨都像被抽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符念迅速转身走过来,点了我身上几个穴位,扶着我,问:“你还好吗?” 符遇看着他,问:“你听得见?” 他嘿嘿一笑,说:“小言不会怪我的。我就是好奇。” 我吞下喉间余下的血,说:“嗯,不打紧。” 符念收起笑容,严肃起来。他认真地问:“那你现在怎么打算?是找他报仇,还是让我们带你走,都行。” “不了。”我说。 “我求他。我去求他放我走。” 符念皱起眉,还要再说些什么,被符遇拦住了。她干脆地说:“好。若事成,你来找我们。若贺平楚不让,我们三日后的这个时辰再来找你。” 我点点头,说:“多谢。” 符念却仍蹲在我面前不愿离开。他看着我,说:“断九尾是何等大事,你真不去找他报仇?纵使他从前是个神仙,这一世也不过是个凡人,不足为惧。你若愿意,从前曾受过的那些断尾断骨之痛,我都能让他也体会一遍。” 我摇了摇头,轻轻地说:“我断九尾,他丧胞妹。扯平了。” 符念眉头皱得更深,面上浮现怒色:“怎么就扯平了?!死的不过是个凡人,你可是断了自己的成仙路!” “好了,”符遇打断他,“不必再说了,让他自己决定。” 符念又看了我一会,猛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你不后悔就好。” 我又点了点头。 他们离开了,我在地上坐了一夜,等着贺平楚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小叶进来送了六次饭,我等了两天,他没有来。 两天里,我什么都没想,只是发呆,坐在地上像一个木偶。小叶进来看到我重新变成了人,又吓了一大跳,再次摔了碗,碎瓷片飞溅起来划伤了我的脚踝,我也没反应。 第三日,贺平楚来了。 他一进门,我就抬头看他,说:“你放我走吧。” 他走上前,走到我面前,还是那句话:“你去哪里。” 我想了想,说:“哪里都好。” “你准备去找来福客栈的那两只狐狸?让他们护着你?”贺平楚一笑,语气带着讥讽,“你以为他们护得住?” “‘京城有妖’,你知这句话传了多少天?你一出去,自有大把道士排着队等着抓你。还有宫中的人,太子妃背后牵扯的利益错综复杂,想杀你的比比皆是。” 我站了起来,说:“我不用你护着。” 贺平楚又上前几步,离我很近。他神情冷下去,很冷很冷。他说:“我没有护着你。” 我看他半晌,声音软下去,说:“我求求你。求求你放我走。” 他漠然注视着我,褐色瞳孔如冰:“如果我说不呢。” 我笑了起来,哈哈大笑,拽着他的袖子,顺着他的腿滑落下去,仰起头,笑出满眼的泪花。 我一边笑,一边说:“你关不住我的,贺平楚,我迟早会走的。” 贺平楚发怒了。 他骤然发力,拽着我的胳膊提起我,把我甩到了一旁的书桌上。我跌上去,弄皱了一桌的宣纸。他倾身上来,按着我的背,把我狠狠地压在上面。 我双手竭力撑着桌子想起来,却做不到。我放弃了,脸贴着冰凉的桌面,说:“你知道的,我是狐狸,来去自由,老槐树留不住我,尧光的小屋留不住我,你的贺府也留不住我。” 贺平楚捂住我的嘴,声音冷到冰点。他说:“那又如何?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条人命。” 我闭上眼睛,两行泪留了下来。 贺平楚沉默片刻,一只手按着我,一只手拽下了我的外袍。我挣扎起来,他动作愈发狠,很快就将我身上衣物尽数除下。 他顶进来的时候,我咬着他的手指,呜咽着说:“我恨你。” 他说:“你恨吧。” 第一次,我看到他如此粗暴的一面。这场性事成了酷刑,没有任何缱绻的成分,没有任何爱意的流露。他只是一次次狠狠地顶进来,完全不顾我有多抗拒。 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伸手往身后摸,摸到一手的血。 贺平楚同样沉默,屋内的气氛一片肃杀。片刻后,他突然提起了毛笔,蘸了桌上因为激烈的动作泼洒出来的墨,提笔在我背上写画。 墨水冰凉,激地我颤了一下。贺平楚狠狠地按着我,压着笔尖在我背上笔走龙蛇。我一边陷在剧烈的颠簸里,一边试图分辨他写的是什么。但一个字还没写完,他突然扔下笔,拽过一张宣纸,在我背上发狠地擦。 宣纸太粗糙,我背上一阵刺痛,肩膀几度抽搐,终于还是忍了下来。 贺平楚擦掉那些墨水比留下那些墨水要更用力,我能感受到自己背上的皮肤很快就被他擦破了,如火烧火燎,成功地唤醒我那日如梦魇般痛苦不堪的记忆。 直到我到达一次高潮,在余韵中被他再度狠狠进入,我才终于意识到,他写的是“贺”。
第54章 离京 ===== 我已经很不清醒了,除了双手无意识地抓住桌上的宣纸,把它们揉皱撕裂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贺平楚在我耳边说:“前两日,我去了太子妃的发丧。”他缓缓道,“我看着她下葬。” 我眼前浮现出初见棠月时她笑盈盈的样子,还有她最后躺在地上,如风中败絮般的模样。 我痛苦地呢喃:“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贺平楚捏着我的肩膀,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他声音极沉:“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似乎在微微地颤抖。他说:“你别走。” “好,”我流着泪回答他,“好,我不走。” 贺平楚更用力,一下下撞进来,我也哭得更大声。我疑心他想弄坏我,弄死我,让我死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我欠他一条人命,他就来向我索,很公平。九条狐尾是百年前的债,已经风干了,不必偿还。 他不准我走,不让我离开,那好吧,好吧,我留下来,任他处置。他想一直关着我也好,我都可以。 我昏昏沉沉地想。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日暮竟倏忽到了夜深。房门无风自动,两道火红身影自屋外一闪而过。三日之约到了,符遇符念来找我了。 贺平楚也察觉到了屋外的动静,向窗外投去一瞥。我正想求他先停下,他却用力一顶,刺激地我一颤,无法自抑地发出一声长长的低吟。 屋外的动静停滞了。 我被羞耻感淹没,拼命忍住细碎的呻吟,用力去推贺平楚:“不要了,不要了,停下……” 贺平楚用力按着我,又是几下深顶,我哭得直抽气,拼命推他。他发泄般地顶进我最深处,在里面停留了片刻,这才缓缓退出去。 我慌忙笼上自己的衣服,抬起头才发觉,我衣裳半褪,狼狈不堪,贺平楚自己却是衣冠楚楚,从始至终,连外袍都没有除下。 方才所有流露出来的浓烈情绪,好像随着这场性事的停止被他一并掩埋了。他面色如常,一边静静地看着我,一边整理衣襟。 我的心脏有片刻绞痛。 失神中,房门被推开了,两道挺拔身影显现出来。符念看到了我,目光一顿,很快移开,带着浓厚的敌意看向贺平楚。贺平楚也回之以冷冰冰的对视。 符念冷笑一声,问我:“你走吗?” 我还坐在书桌上,光着脚,露出一截小腿。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覆上了我的皮肤,闪着莹莹的光。我缩了缩腿,蜷起膝盖。 我没说话。 符念上前一步,脸上还带着些微抑制不住的愤怒,五官却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苍白。他完全无视了贺平楚,目光紧盯着我,对我说:“他不同意,我可以杀了他。只要你想走,谁都拦不住你。” 一片死寂中,贺平楚开口了。他说:“你走吧。” 我看向他,他眸中一片寒凉。 他又说:“别再回来。” 符念又是冷笑一声,冲他说:“他走不走还要你恩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不知道贺平楚是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态度,但我也不愿深究。人心太幽深了,我来人间这么长时间,还是没能全部搞懂。我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开口道:“好,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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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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