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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黎重新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立刻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脚,嘴里小声的嘀咕着抱怨道:“我发现你这人真小气,我有做什么害你的事情,至于将我控制起来吗?” 应玄渡顺势接话:“只是怕有只莲花精又跑没影了。” “毕竟我已经让他跑了好几回了,想要留住人,可不得使些手段?” 郁黎被噎住了,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说也说不过,打又舍不得打,郁黎最后只能自我安慰着,这种小事他要大人大量不与凡人计较,免得显得小家子气了。 而且他是真的困得不行了,上下眼皮都在不受控制的打架。 “我不和你说了,就先走了。” 郁黎说着便起了身,一边整理着衣襟上的褶皱,一边就要往外走。 应玄渡叫住了他,他回头狐疑的微眯双眼:“又做什么?” 应玄渡笑了笑:“说好的明日一早就来找我,这回可不会又放我鸽子了吧?” 郁黎脸上迅速闪过一丝心虚,他眼神飘忽,斩钉截铁的点头:“这次包不会的,你放心。” 应玄渡不置可否,应当是暂且信了他的保证。 郁黎见状松了一口气赶紧开溜,不过才走了几步,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来,腾腾腾的倒退着又走了回来。 应玄渡眼眸亮了一瞬间,好整以暇道:“又不走了?” “当然是要走的。” 郁黎摇头,伸手往衣袖的的暗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小截拇指粗的藕节,献宝似得放到应玄渡面前。 应玄渡垂眸看了一眼藕带:“这是什么?送我的礼物?” 他倒是不在乎郁黎送的礼物是什么,只是这藕带可带不出梦中,即便带出去了估计也存放不了多久。 应玄渡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但到底惊喜比失落要多得多。 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什么礼物呀?” 郁黎只觉得他莫名其妙的,难道不送礼物就不能拿东西给他了吗? 他将那节藕带直接放在桌面上,指着藕带中心的那颗米粒大小的红点道:“这小红点是只虫子,就那日曹公公上门来时偷偷放进来的,我一看就知道这虫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它可狡猾了,便是我一直盯着都差点就让它给跑了。也是我有耐心,足足守了大半宿 ,这才抓住了这只可恶的小虫子。” 郁黎一脸骄傲戳了戳小红点。 那小红点好似感应到了一般,速度缓慢的蠕动了一下,而后用它那针眼大的口器凶狠的啃咬着藕带,似乎想要以此破开禁锢逃出来。 “嘿!你这小东西还挺凶!” 郁黎感觉受到了挑衅,面色不善的分出一缕妖力,特别凶残的将虫子的口器给碾碎了。 一声极为细小凄厉的尖叫响起,红色的虫子在藕带之中翻滚挣扎,似乎很痛苦 。 他得意洋洋的挑眉哼笑:“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 将虫子整得半死不活后,郁黎神清气爽的拍拍手,转头就对上了应玄渡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眸。 是郁黎从未见过的温柔,如春风拂面般温暖和煦,却也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郁黎忍住抬手搓了搓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嘀咕道:“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怪吓莲花的。 当应玄渡得知那不是送他的礼物时心里是有些失落的,但小莲花的每一字每一句之中饱含的,全是对他的关心和爱护。 如此赤诚之心,夫复何求? 他这些年手里不知沾了多少人的鲜血,又不知杀了多少人,原以为自己的内心应当如坚冰一样冷硬,但如今只是被一朵小莲花柔软的花瓣稍稍触碰,便自动融化了。 一想到到底就是没有克制住心底的欲念,抬手摸了摸郁黎头上翘起的一撮毛,温声含笑道:“只是想谢谢你。” “哦,那你确实该谢谢我。” 单纯的莲花精一下就被哄得忽略了刚才感受到的不对劲,他不免想起自己已经连着两次撞见太后使坏想要害应玄渡,这私底下他看不见的时候,恐怕还远不止这两次呢。 偏偏应玄渡好像每次都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倒显得皇帝不急他这个莲花精急得团团转了。 他忍不住数落起应玄渡来:“这虫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小一只却全是血煞之气。这次运气好叫我给看见了,这要是我没看见让那曹公公得了手,还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呢。 ” “你说你,怎么就不能对自己的安危上点儿心呢?” 郁黎是越说越恨铁不成钢,心想着打小就那么聪明又狠绝的一个人,为了皇位连自己父兄都杀得的人,怎么到了母亲这儿就没了脾气了呢? 郁黎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人类的心思真是太难懂了,尤其是眼前这个叫应玄渡的人类。 小莲花的抱怨应玄渡很是受用,身心愉悦得每个毛孔都在舒张。 他很想多听一些关心的话语,但小莲花有些难哄,这若是气跑了,说不定明日就又要藏起来了。 这并不是他乐意见到的局面。 应玄渡安抚性的摸摸郁黎的脑袋,解释道:“放心吧,我心里都有数着呢。” 这已经是郁黎第二次被摸了脑袋,这是一种极为亲密的行为,但他却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何不妥,只因平日里应玄渡也没少摸他的叶片,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碰触,自然也就不会在意了。 郁黎听到应玄渡胸有成竹的回答后便也安了心。 他了解应玄渡,不是有十足把握的事情,应玄渡肯定不会冒险去做的。 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郁黎放松下来后拍拍屁股转身就走了,也不给应玄渡一个挽留的机会。 应玄渡看着再次只剩下自己一人的梦境空间,好气又好笑的磨了磨犬牙,最后说出了那句没来及说出口的:“晚安,小莲花。” 另一边,郁黎眯着快睁不开的眼睛从梦境之中离开,小心翼翼的用妖力包裹着那节困着血色小虫子的藕节,将其放在了书桌桌面上,保证明日应玄渡会第一时间看到那节藕带的存在。 做完这些,郁黎这才打着哈欠飘到了贵妃榻上的上方。 临睡着之前,他想着反正明日开始就要用人身在皇宫之中行走了,现在维持人身和明日一早再开始其实也没差。 于是他摇身一变,从人类肉眼看不见的灵体转换成了有实体的肉.身,美滋滋的往榻上一扑,整个人都扑进了软软的兔绒垫子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到他呼吸变得绵长平稳的时候,龙榻上的人突然睁开了双眼,轻手轻脚的起身下了床,目标明确的奔着他走了过来。 郁黎睡得很沉,也对他毫无防备,所以直至被人打横抱起,从软榻移到了龙床上都全程毫无知觉。
第16章 翌日卯时,苏明胜准时出现在寝宫门口,仅仅只是一眼,他就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 寝殿内的烛光,要比之以往更为亮堂。 苏明胜眉头一皱,只当是手底下的人皮子痒了干活懈怠,想着回头的把人都聚集起来好好敲打敲打一番,免得哪日惹得陛下不高兴丢了性命。 守夜的小太监见了他立刻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 苏明胜随意的应了一声,正要敲门,那小太监突然扬声喊了他一声:“苏公公!” 在他变脸色之前赶紧压低了声音解释道:“昨儿半夜陛下起来吩咐过,今日早上只要没有他的传唤,就是天塌下来了,任何人也不许闯进去。” 苏明胜闻言立马收回了抬起一半的手,老老实实的守在寝殿门口等着。 屋内,郁黎仍睡得香甜,浑然不知自己身下的榻换了个地儿,旁边也多躺了一个人。 他只知道今夜格外的好眠,身下的床榻不仅软乎乎的,还十分的暖和。 莲花喜热畏寒,哪怕是成了精怪化作了人身,但依旧本性难改。 他极度的畏寒怕冷,不然又怎么会拼着会被发现的风险,把应玄渡的寝殿当成自己的家。 还不是图寝殿里恒温烧着的地龙足够温暖。 柔软的床榻实在太舒服了,他忍不住抱着被褥打了个滚。 这不滚不要紧,一滚便骨碌碌滚到了床榻边上,几乎半个身子都悬空在边缘上。 眼看着就要掉下床底,被吵醒的应玄渡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他腰间的腰带,勾着就把人往回一拉,好歹是没摔下去床底丢人现眼。 这么折腾一下,就是昏迷的人都该清醒了。 郁黎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茫然的眨巴着眼睛盯着明黄色的床幔看了一会儿,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醒了?” 低沉悦耳略微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传入耳膜,熟悉,又近在咫尺。 郁黎缓缓睁大了双眼,猛的一个鲤鱼打挺,当看清身旁的人是谁后,吓得魂都差点没了。 他崩溃又心虚的喊道:“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应玄渡但笑不语。 这态度就有些耐人寻味了,郁黎这会儿脑子转得飞快,再次迅速的扫视了四周的景色一圈,最后才确定不是应玄渡在他的躺椅上,而是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爬了应玄渡的床! 郁黎倒吸了一口冷气,顿时懊恼不已的抱着脑袋无声哀嚎。 完了完了,他居然爬了暴君的床! 可他明明记得昨天夜里自己睡的就是那张贵妃椅,怎么一觉醒来就变了天了呢? 难道他还会梦游,只是自己不知道? 短短几息时间,郁黎的思绪就转了好几个弯。 他宁愿怀疑自己会梦游,都没想过是应玄渡把他抱来的这个可能。 应玄渡见他一副天塌了的崩溃模样,倒也没有继续隐瞒的意思。他直接了当的开口解释:“别胡思乱想了,是我把你抱来的。” 郁黎:“???” 应玄渡把他抱过来的?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确定了不是自己闯祸以后,郁黎的态度都硬气了起来,趾高气昂的指责道:“我睡那软榻上好好的,你把我抱来做什么?这若是让旁人看到误会了可怎么办?” 这暴君本来就因不近女色而被人诟病,更有甚者说他有龙阳之好。虽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同床共枕,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可旁人看到了却不会不多想。 他清清白白一朵莲花妖,名声可不能毁在应玄渡手里! 郁黎阴恻恻的眯眼瞪着应玄渡,大有他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就与他势不两立的意味。 应玄渡忍俊不禁,他算是发现了,这小莲花平日里看着没心没肺又傻呼呼的,一旦关乎自己切身的利益,那是比谁都精明。 不过也正是如此才招人稀罕不是吗? 他越发的舍不得放手了。 应玄渡不动声色的藏起内心翻涌的阴暗情绪,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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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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