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系个腰带,这暴君为何要先捏着他后颈摩挲一阵?磨得他头皮发麻浑身发酥,连神魂都跟着颤栗不已。 小莲花不通情爱,更不知这样亲昵的行为其实已经过界了。他只觉得这样虽然很奇怪但却又很舒服,忍不住伸长了脖颈,好让应玄渡能摸得更顺畅些。 正当他享受得眯眼时,应玄渡动作迅速的收回捏着后颈的手,三下五除二的给他整理好衣襟,将腰带牢牢系好。 从头到尾每一个动作都利落干脆,开始到结束时也才过了片刻而已。 快到尚且沉浸在后颈酥麻余味之中的郁黎都没反应过来,自然也就不觉得被碰了腰上的软肉会痒得难受了。 “就穿好了?” 郁黎不可置信的喃喃,语气之中藏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小失落。 被摸后颈什么的,真的好舒服哦,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呢? 郁黎失望的瘪瘪嘴,不过他很努力的没有表现出来。 他如今是株成熟的莲花精了,喜欢被人摸后颈什么的,那好像是人类小幼崽才会喜欢的事情,他才不要跟小崽子类比呢。 郁黎张开手低头环视自身,故作镇定的嘿了一声:“还真穿好了。” 不仅穿好了,还被整理得一丝褶子都没有,板板正正的,瞧着就对强迫症十分友好。 他毫不吝啬的夸奖应玄渡:“还得是你,方才春桃和夏榴可是给我弄了好久都没弄好呢,你这一下子就给我穿好了,真厉害!” 小莲花的恭维让应玄渡很是受用,他握拳抵着唇轻咳一声,谦虚道:“算不得厉害,是你比较配合。” 郁黎深知哪里是他配合呀,分明就是自己全副心神都用在了回味指腹碾压摩挲过皮肤的余味,完全没反应罢了。 当然了,漂亮话谁不爱听?涉世未深的小莲花也不能幸免。 他被哄得飘飘然,嘴角压抑不住的疯狂上扬。 他注意到了外头的天色已经微微亮起,瞬间想起应玄渡还要上早朝去的,这都因为给他穿好衣服给耽搁了。 他连忙推搡催促着应玄渡:“我们快出去吧,你等会儿还要上朝呢,都让我给耽搁了。” “等会儿那些大臣们可要等急了。” 应玄渡不以为意地说道:“那就让他们等着好了。” 郁黎闻言动作一顿,而后眉头竖起,一脸不赞同的说:“那可不行!” “你要知道隔墙有耳,万一传出你今日早朝迟到是为了给我更衣,那岂不是又要让那些碎嘴子的又给你贴上昏庸无道的罪名?” “你好不容易才挽回一点的形象,可不能又给毁了。” 小莲花化身老妈子,叨叨絮絮的,字字句句都饱含着对应玄渡的真切关心。 仿佛春水融化了坚冰,应玄渡内心一片柔软。 身处他这个位置,见过了不知多少虚情假义尔虞我诈,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又怎会分不清呢? 正因为看得太过清楚,这小莲花的一片赤诚才越发显得难能可贵。 明明是与他血浓于水的生母父兄,本该是最为亲密无间的人,结果都想将他置之死地,反观身为精怪的小莲花却处处都为他着想为他考虑。 这样可爱的小莲花,他又怎会不喜欢呢? 应玄渡舍不得看他露出失望的神情,只好宠溺又无奈的笑着应承:“好,我现在就去上朝。” 郁黎满意了,拍拍他肩膀,让他快去快回。 屏风外苏明胜已经等了很久了,两人的交谈声并未刻意的压抑避讳,所以当应玄渡走出来后,仅仅只是一个眼神,苏明胜就已经意会,高喊起驾太和宫。 应玄渡带着一群小太监走了,但却给郁黎留下了春桃和夏榴,还有苏明胜的那个小徒弟长庚。 长庚是个会来事的,没等郁黎问起,他就已经先行让人通知了御膳房那边传早膳过来了。 如今这郁黎公子可是陛下身边唯一的贴心人,甭管他是男是女,只要入了陛下的法眼,就是庭里那株莲花他都想办法给照顾得舒舒服服的。 等郁黎去了西厢的房间安顿下来,御膳房那边的早膳也正好送了过来。 早上吃得比较清淡,但郁黎是第一次不用偷偷摸摸的偷吃剩菜残羹,这光明正大的一口热粥喝下去,就让他感动得鼻子一酸泪眼汪汪。 他心想还好跟应玄渡摊了牌,不然指不定还在见不得光呢。 有个人类身份真是太好了! 郁黎一边感动落泪,一边风卷残云的吃着早膳,可把一旁的长庚几人给吓坏了,还以为他们伺候不到位,把陛下的心肝给气着了。 几人正面面相觑的惴惴不安着呢,就听郁黎道抱着一块点心一边吃一边道:“果然,热的饭菜糕点就是比残羹剩饭好吃。” 他只是随口感慨了一句,殊不知落到他人耳朵里就完全不一样了。 长庚与春桃夏榴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听小公子这话,难道以前是被人虐待了,昨儿才让陛下给救回了? 长庚小心翼翼的问:“小公子以前还吃剩饭?” 郁黎闻言随口应道:“对啊,不吃剩菜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只能挨着饿,而且也不是天天都有得吃。” 得看御膳房什么时候有剩下的,没被动过的吃食他才会去偷吃。 长庚倒吸一口冷气,震惊得瞪圆了双眼。 天杀的!这样心善又好相处的美人,哪个黑心肝的虐待他?!
第19章 只是一顿早膳的功夫,在长庚三人的心目中,郁黎已经从陛下的新宠,变成了受尽磋磨的小可怜。 郁黎本人倒是毫无所觉,吃饱喝足后便美滋滋的去看自己日后要住的地方环境如何。 西厢的寝室宽敞明亮,内里与应玄渡的寝殿布局相差无二,但地上却铺上了柔软又厚实的地毯,所有椅子躺椅上也都垫了厚厚一层毯子。 郁黎合理怀疑,就算自己在这里面脚崴了摔一跤,估计皮肉都不会损伤一下。 郁黎很满意这个新窝,看着那些毛绒绒的毯子便忍不住心痒痒。 好想扑上去打滚哦…… 郁黎虚握着拳头,抵着唇畔轻咳一声,目光飘忽:“今天起得太早,我现在又有些困了,你们先下去吧。” “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吧。” 说到最后,语气之中透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迫不及待。 长庚三人倒是没有多想,只当他是真的乏了,走之前还贴心的给他将房门给带上合拢起来,可谓是体贴极了。 很快,屋内只剩下郁黎一人。 他支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确定三人都走远了以后,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一双清透澄澈的眼眸亮晶晶的,脚步轻快如燕雀,溜溜达达的跑到了看起来最舒服的床榻跟前。 床榻上铺了厚绒毯子,郁黎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毛制成的,只知道看起来就很柔软暖和。 他啪叽一下扑上去,整个人陷进了毛绒绒里,脸颊来回蹭着毯子上的绒毛,眯起双眼一脸享受,五指蜷缩曲起又摊开,而后又虚虚抓握,如此反反复复,好不惬意。 许是床太软,室内的温度太怡人,郁黎本来没打算睡回笼觉的,结果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 边关战事连连,时逾大半年总算传来了好消息,大将军李绫大捷,不仅将丢失的城池尽数收回,还生擒了敌军首领,如今正押着俘虏班师回朝。 应玄渡听了捷报心情大好,可偏偏有不知趣的人趁机又提起选秀之事。 一个个都盯着他三宫六院的位置,比他本人还要着急。 下朝时,应玄渡是沉着脸甩袖离开的。 他习惯性往御书房去,只是走了没几步便身形一顿,步伐慢了下来。 苏明胜跟在应玄渡身边多年,一个细微的变化便能将他的想法揣测出个一二三来,他适时的开口提议:“陛下,方才长庚来禀 ,说是小公子去了西厢的偏殿后便把自己关房里去了。” 长庚的原话当然不是这样说的,苏明胜是在给应玄渡递台阶呢。 应玄渡撇了他一眼,掀了掀嘴皮。 苏明胜会意道:“小公子初来乍到,在这皇宫里人生地不熟又举目无亲,正是最惶恐害怕的时候。” “今日朝中无大事,各地方呈上来的折子也不算紧要,陛下您看……” 应玄渡半阖眼,抬手捻了捻指尖,低声呢喃:“是了,他自己一个人在宫里待着肯定会不适应,寡人先去瞧瞧他。” 他说着话时阴沉的神色都松快了不少,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直接回了明承殿。 苏明胜眼观鼻鼻观心,嘴角含笑跟了上去。 应玄渡知道郁黎不在自己寝宫,在屏退了所有人后,才慢悠悠的走去了西厢。 西厢其实就是明承殿的偏殿,就在应玄渡寝宫的后侧方,绕着廊道走数十步就到了。 应玄渡没有嫔妃,偏殿此前一直都是无人居住的状态,除了日常扫洒的杂役小太监外就没什么人了,整个偏殿都安静的很。 临近门前,应玄渡还在想着等会儿得提点苏明胜一句,让他尽快安排下人过来伺候。 “阿黎,是我,开开门。” 应玄渡抬手敲了敲门,但却无人应答。 思索片刻后,他放轻了动作推门而入,一打眼就看见郁黎正埋着脑袋趴卧在榻上,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不省人事,素白纤细的双手也没有空闲着,还死死的揪着一撮绒毛不肯撒手。 郁黎的睡姿算不得好看,横七竖八的,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也不知是不是一时兴起的缘故,连外袍都没脱下不说,连被褥都没有盖上。 好在屋内地龙烧得旺盛,室温适宜,不然他这样和衣而眠,一觉醒来就该风寒入体病倒了。 应玄渡蹙着眉,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人吵醒了。 直至他走到床榻边坐下,床上的莲花精都没半点醒来的迹象。 如此没有警觉性和防备心,离了他的庇护可如何是好呢? 应玄渡半阖眼,掩盖眼底翻涌喷薄的情绪,抬手轻抚着郁黎的脸颊,一下又一下,轻轻摩挲着。 睡梦之中的人没有任何防备,应玄渡摸一下他就耸动一下鼻尖,哼哼唧唧的以示不满。 郁黎以为是有恼人小虫子,抬手就拍了过去,而后拍到了应玄渡结实坚硬的手臂上,掌心瞬间通红发麻。 这回不醒都难了。 郁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琉璃般水润的眸子蒙着一层雾气,与应玄渡四目相对时还带着几分茫然。 只见应玄渡坐在床边,腰杆笔挺如松,神态是一如既往地矜贵清冷,一只手正拉着被褥一角,似乎是准备给他盖被子。 郁黎打了个哈欠,感觉脸皮有些麻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似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5 首页 上一页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