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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黎听他已经遣人去办后便放了心。 他又想起太后说他爬应玄渡龙床的谣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嘟嘟咕咕的骂着:“哪个王八羔子造谣,污蔑我爬了你的床。咱俩君子之交,又岂是那等不知廉耻的苟且之人?” “若是叫我知道了是谁胡乱说道,非抽他大嘴巴子不可。” 莲花精气成了河豚,丝毫没发现身侧之人眼底隐晦的笑意。 郁黎不知道的是,早在他出现在应玄渡寝殿的那一日,关于他爬龙床的谣言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应玄渡明知此事,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理会,任由其发展,直到满京城满皇宫的官宦百姓都知道了此事,才命人严禁明面上议论此事。 这不禁止还好,命令禁止以后反倒更让人信了确有此事。 人人都说那不近女色残暴不仁的皇帝不爱红颜,偏偏要喜欢那硬邦邦又生不了孩子的男人,也不知是不是被妖精迷了心智。 若是郁黎去了京城仔细逛一圈,兴许还能见到自己与应玄渡的香艳话本在流传,以及听到说书人口中两人天花乱坠的跌宕爱情呢。 应玄渡故意没提醒他,就安安静静的听着他嘀嘀咕咕的抱怨,上扬的嘴角不曾下压半分。 . 应玄渡下了死令,谁若是敢将太后寝宫走水一事传出去,就拔了谁的舌头再抽一百鞭。 重罚之下果然人人都管住了嘴,外头的人只看到了冲天而起的黑烟,却谁都不知道具体起火的原因是什么,地点又在哪里。 自走水那日之后,太后身边的亲信都让应玄渡借机发落处理了,杀的杀赶的赶,只要是她的心腹眼线,一个都没能逃过,底下侍候的小宫人更是直接大换血换了一批自己人,至于那些没有嫌疑的,都给了银子发落出宫去了。 而太后也被应玄渡软禁在了东宁宫中,没他允许轻易不得出。 处理完了东宁宫和太后,应玄渡又命暗卫去彻查那些婴儿和蛊虫的来路,这一查,还真让他顺藤摸瓜查到了许多事情来,甚至挖出了一条太后与南疆暗地里勾结多年,通敌叛国的线索来。 当底下的暗卫将收集到的证据线索呈上来时,应玄渡目光冰冷的沉默了良久,似乎对此已经有所预料。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母后不爱他,更不爱父皇。 她甚至恨不得他们去死。 可应玄渡从来都没想通过,太后恨他们的理由是什么,如今倒是明白了。 也好在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如今的他也足够冷血无情,应玄渡能够冷酷无情的吩咐继续彻查,一点蛛丝马迹都不允许遗漏。 他是铁了心的要彻底铲除后患,即使那个人是太后,是他的亲生母亲也不例外。 除了太后,应玄渡还查了另一个人,他的弟弟,雍王应玄龄。 太后从小就偏宠于他,应玄渡小时候还曾嫉妒过这个弟弟,可当他决定攀上皇位的那一刻,那些无谓的嫉妒与不甘便荡然无存了。 从来是成王败寇,受尽宠爱又如何,生死还不是帝王一念之间。 这次通敌叛国一事,以太后宠爱雍王的程度,雍王绝对不无辜。 可出乎意料的是,任由暗卫们如何查了个底朝天,竟半点矛头都没指向他的。 “窃国此等大事,雍王又这么听太后的话,当真会一点都不参与吗?” 郁黎没什么好恶评判,只是单纯好奇发问。 “兴许吧。” 应玄渡说着揉皱了手中的密函纸条,随手一扔,字团便精准的落到了烛火上。 火舌舔舐过纸张,爆发过瞬间的耀眼火光后就只余下一滩残灰。 . 转眼除夕,应玄渡借着宫宴之名宴请群臣,同时也将雍王请了过来。 原本这种盛事,太后是无论如何都该到场的,但应玄渡可没打算放她出来。 而太后的身体状况近日是真的不太爽利。 没了佛像压制,那些重获自由的婴灵的怨气便再没了阻拦,一个个面目狰狞的纠缠着她,日日撕扯着她的灵魂,折磨着她,让她的肉身外表看起来完好损,但却日日都要承受来自神魂深处的剧痛折磨。 不过短短几日,她已经瘦削了一大圈,瞧着苍老疲惫了不少,哪还有半点此前的光鲜亮丽意气风发。 宫宴开始之前,郁黎央求应玄渡带自己去看望她,不为别的,就想看看她遭报应了没有。 应玄渡起先说什么都不同意,但郁黎赌气说:“你不带我去,那到时候我自己隐身了跑过去。” 应玄渡拿他没办法,只能答应了,但却只让他远远看上一眼。 太后自日夜饱受煎熬之后就变得暴躁易怒,整日疯疯癫癫的,一个不顺心就大发雷霆。 东宁宫里能打砸的东西几乎都被她砸光了,应玄渡由着她砸,也不往里添置东西,直到空无一物为止。 郁黎去时,正好又撞上她大发雷霆砸东西的时候。 虽然她心如蛇蝎,但记忆里的太后永远端庄美丽,与眼前这状若癫狂的女子完全判若两人。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竟将那六折叠的屏风拆了,举起其中一块挥舞打着,一边砸一边咒骂不休。 还不等她砸几下,像是在承受着什么剧痛一般,突然抽搐着倒了下去,翻着白眼抱着肚子痛苦得翻滚嘶吼。 普通人只能看到这番画面,可在郁黎眼中却又是另一番形象。 阴沉昏暗的寝宫看起来空荡荡的,可内里却早已挤满了狰狞恐怖,满身血煞戾气的小鬼。 它们死死的黏在太后的身上,肆意啃噬着她,更有甚者直接钻入她的腹中,又拼了命的往外爬,让她一般般体会开膛破肚的痛苦。 郁黎颇为唏嘘的摇头,心道自作孽不可活,她也算咎由自取了。 这是属于她的报应,直到这些小鬼完全消去执念和戾气,方才能解脱。 郁黎看过后便要走,但太后也不知是怎么注意到他的存在的,竟赤红着双目,恨得几乎咬碎了牙齿。 她死死的盯着郁黎:“这些小鬼,是你放出来的!” “是你毁了我的计划!” “我明明……我明明就要成功了呀!” 她字字泣血,说到最后控制不住的放声大哭。 那浓烈的恨意,甚至盖过了身体和灵魂上的痛苦。 郁黎顿住了脚步想要回头,应玄渡拍拍他肩膀,缓缓摇头。 这是不允许他与太后有太多瓜葛。 郁黎不想他担心,只好作罢,但心里却留下了一个疑问。
第32章 除夕宫宴如期举行, 应玄渡力排众议带着郁黎出席,还让他就坐在自己身旁。 那原本应是中宫皇后才能坐的位置。 看来皇帝是真铁了心要让这男狐狸精当皇后了,连后位都让他坐了,封后恐怕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文武百官们面上虽没敢吭声, 背地里眉眼官司早已经交锋了好几回合, 几乎人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的尴尬模样。 有人侥幸的想着, 兴许陛下只是一时爱好新奇罢了,待日后这男子年老色衰, 又没有子嗣傍身, 便是当了皇后也早晚被废的下场。 即便陛下念着旧情不废后, 养着当个摆设又何妨?只要陛下肯选妃纳妾,皇嗣问题依旧可以解决。 思及此处,不少大臣们也稍稍安了心。 坐在上首的郁黎可不知底下大臣们们的那些小心思, 他甚至不认为自己坐在应玄渡身旁有何不妥, 落在旁人眼里又是何等意味。 毕竟两人朝夕相处这么久都是这样坐的,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宫宴无非就是大臣对皇上虚留拍马阿谀奉承, 官员之间互相吹捧的戏码, 虚伪得连刚通人性的莲花精都觉得无趣。 再看下首左侧坐着的雍王, 他容貌清俊, 身姿挺拔端庄,与应玄渡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偏温润内敛一些。 他一举一动皆合乎礼数,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文尔雅的笑容, 是那种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翩翩公子。 可惜郁黎一点都不喜欢他, 倒不是因为太后的偏爱, 或因应玄渡的关系从而对他产生偏见,只是单纯的觉得他这个人很假, 很空,像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 郁黎原本还想研究一下这个被太后偏爱的雍王到底有什么不同,结果只看两眼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这个水晶烩虾味道不错,你试试。” 这时旁边伸来一双筷子,郁黎习惯性张嘴,下一瞬脆弹鲜嫩的虾肉便顺势入了嘴,来不及回应一句,就被鲜香可口的滋味俘获了味蕾。 他两眼放光,赞不绝口:“好吃!” 应玄渡挑眉轻笑:“那就多吃点。” 说着从自己碟中夹了一大半的虾肉进他碗中,眼角余光隐晦的瞥了一眼下方的应玄龄,目露凶光。 被美食勾走了魂的郁黎一门心思全放在吃食上面,每尝到一道新菜就幸福得眯眼,然后鬼灵精的催促应玄渡也尝尝,若是发现他不爱吃后,立马自告奋勇要帮他解决掉“麻烦”,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应玄渡没多少食欲,见状忍不住莞尔一笑,默默的纵容着他。 若不是在百官面前要维持帝王威严,指不定都要亲自动手喂他了。 堂下百官偷瞄着上首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互动,只觉得牙酸胃胀,膈应得心慌,却又不敢怒更不敢言,只能睁着眼睛装瞎罢了。 一场除夕宫宴临近亥时才到了尾声,应玄渡说了几句体面话,起身就带着吃撑了了的郁黎离席回宫。 因为吃太饱的缘故,应玄渡不许郁黎偷懒坐撵车回去,非要他步行回去消食,免得积食了睡不安稳。 理所当然的,应玄渡也陪着他一起走路。 两人并肩而行,踩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着,夜空飘起了细雪,随身伺候的长庚和春桃立刻上前为两位主子撑起了伞。 两人的速度不快不慢,一边说着小话一边走着。 穿过宽敞的官道转至御花园的小径时,竟迎面与一个意料中又意料外的人迎面撞上了。 “见过皇兄,见过皇嫂。” 来人朝两人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正是雍王应玄龄。 郁黎先是惊讶他怎么会找过来,转头就回过味来了。 刚刚应玄龄叫他皇嫂?! 怎么谁来了都觉得他和应玄渡有一腿呢? 郁黎不由得想起上次太后因为子虚乌有的流言针对自己的事情,顿时像只炸毛的小猫,火急火燎的撇清关系道:“你可别乱叫啊,谁是你皇嫂了!” 此话一出,不仅应玄龄像是卡壳了一般愣在了原地,连刚因为他那一声皇嫂而脸色添了两分愉悦的应玄渡也瞬间收敛了笑意。 应玄渡知道郁黎很抵触别人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心中怅然的同时,面上还要不动声色的给他圆场道:“他不喜被旁人误会我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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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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