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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玄渡在心中自嘲了一声,这呆莲花就是个不开窍的,自己与他置什么气?除了平白给自己添堵之外还有什么意义? 他努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与平常一般无二,扯出一个温柔和煦的笑容,轻轻摸了摸郁黎的脑袋:“没有不高兴,你也没有说错话,我只是在思考那老道长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罢了。” “这样吗?”郁黎将信将疑,但应玄渡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他也没办法追问,只能暂时压着心底的疑惑。 . 两人并未在玄清观逗留太久,回到三清殿与苏明胜长庚二人汇合后,便坐着马车下山回宫去了。 马车从颠簸蜿蜒的山道一路摇摇晃晃的行到山脚下宽敞平直的官道上,朝着京城方向驶去。 车厢内,气氛压抑而沉闷,一向活泼好动的郁黎难得安静了下来,没有拉着应玄渡聊天说笑,反而双手托腮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应玄渡见他闷闷不乐又不愿意敞开心扉向自己倾诉述说时,原本是十分不虞的,可脑海里突然回想起老道士最后一别时说的那句话。 二位近日红鸾星动…… 郁黎日日都同他在一起,去哪儿对旁的什么阿猫阿狗红鸾星动呢? 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的浮木,他眸光微闪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试探道:“阿黎怎么上了车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难道真与那老道所说的一样,咱们阿黎遇到了喜欢的姑娘了不成?” “不如说给我听听 ,若真有了心仪的姑娘,等回了皇宫,我替你做主下旨赐婚。如何?” 应玄渡以为自己能大度的试探到底,可是每说一句内心的不甘就加重一分,直至后来只剩下了咬牙切齿的嫉妒。 他心思阴暗的想,若是让他诈出了真有此人,要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让对方消失呢? 小莲花只能属于他,什么天禧良缘,除了他以外,无论是人也好妖也罢,只要敢和他争,统统去死! 郁黎原本郁闷的是应玄渡有事瞒着自己不肯说,被他这么一打岔,顿时什么想法都没了,有的只是被打趣调侃的窘迫和羞恼。 他闹了个大红脸,生怕应玄渡真的误会了,大声的辩解道:“你胡说什么呀!我哪来的心上人啊!” 因为过于着急解释,郁黎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润润的薄雾,瞧着楚楚动人极了。 应玄渡像是被狸奴的尾巴尖挠了心尖一般,心痒难耐。 他忍了忍,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将这笨蛋莲花精吓跑了,于是抬手捂住了那双无意识勾引着他的眸子。 应玄渡喉结上下滚动,嗓音低哑:“你我二人形影不离,你见了哪些人我还能不知?” “这是在同你闹着玩呢,怎么这么不经逗?” 既然不是对旁的什么阿猫阿狗红鸾星动,那剩下的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他控制不住的嘴角上翘,目光灼灼,眼中全是对眼前之人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郁黎视线受阻,眼前一片模糊,他看不到应玄渡此时的表情,但却敏锐的听到他在愉悦的低声轻笑着。 郁黎以为应玄渡是在取笑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捏着拳头朝应玄渡胸口梆梆就是两拳,一边打一边骂道:“好哇,你居然拿这事来取笑我!” “嘶!” 应玄渡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而后捂着胸口面容痛楚,好似真被打痛了一般向后倒去。 “你怎么了?我下手很重吗?” 他明明没有很用力的,怎会受伤呢? 郁黎一下就慌了神,来不及思考太多,他连忙扑过去扒应玄渡的胸襟想要查看伤势。 应玄渡见状便知自己玩过了火,赶紧装作已经没有什么大碍的样子,轻声安抚着哄道:“我没事,方才只是吃痛了一下,现下已经缓过来了。” “真的没事吗?” 郁黎不放心,忧心忡忡的蹙着眉,嘴角微抿。 怎么就忘了应玄渡只是一个凡人,自己再怎么收着力道,也是容易伤着他的。 他越想越自责,也不计较应玄渡坏心眼的打趣逗弄自己的事情了,眼眶微红的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动手打你了。” “我毕竟是妖,万一不小心伤着了你那可如何是好?所以咱们以后最好还是保持好安全距离吧。” 他说着屁股一挪,蹭蹭两下挪远了,贴着马车车厢的另一边,一副要划清界限的严肃模样。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应玄渡:“不,我倒是挺乐意的,而且你力道控制得很好,是我自己一时不备,而且也就只痛了一下就缓过来了。” 未免说不动郁黎,他还特意强调:“我没那么脆弱,被你轻轻拍两下就散了架。” 郁黎态度坚决,不为所动:“不行!人与妖之间力量悬殊,我怕伤着你。” 应玄渡:“…………” 啧!
第36章 此后的几天, 应玄渡身体力行的体会到了何为偷鸡不成蚀把米。 郁黎不仅要和他保持距离,连夜里也不愿再与他同榻而眠了,夜夜都等到寝殿内熄了烛火,夜深人静时, 悄悄溜回本体里去休眠。 应玄渡独守空房, 只觉得偌大的龙榻空荡荡又冷冰冰的, 心里不是滋味的同时又恨得牙痒痒。 他恨自己一时没控制住太过激进,也恨郁黎愚钝不开窍。 最终恨来恨去, 却又舍不得对郁黎怎么样, 只能憋着一肚子的怒火, 全发泄在了朝堂政务之上。 元宵当日,是匈奴议和使团觐见的日子。 临上朝之前,应玄渡特意问了郁黎要不要一起去瞧瞧, 郁黎正在本体里睡得迷迷糊糊, 理都都没理他。 应玄渡久等不到答复,只能阴沉着脸色摆架上朝去了。 等郁黎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得亏应玄渡临走前特意叮嘱过, 只要没有郁黎亲口传唤, 谁都不许擅自进入寝宫, 否则等侍候他洗漱更衣的小宫女按时入了门,结果却发现床上没有人,非得闹出什么乱子来不可。 “小公子您醒了吗?可要奴婢们进来伺候?” 许是听到寝宫里有动静, 春桃敲了敲门, 扬声询问着。 正弯腰套着鞋靴的郁黎闻言停下了动作, 回了一句:“不必了, 我自己来就是。” 以人类的人身行走在外久了,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连衣服都不会穿的小莲花妖了, 如今就算没人伺候,他也能将自己收拾得妥妥帖帖。 外头春桃应了一句:“那奴婢去给小公子您端水洗漱。” “好。” 起床到更衣只用了不到一刻钟,他放人进来时,春桃正好去而复返。 之后的洗漱净手漱口,便全程由春桃和夏榴二人伺候的。 郁黎用过早膳已经是辰时末了,往常这个点应玄渡早该回来了才是,今日却是连影子都没见着一个,更没差遣长庚回来通报一声。 他习惯性的问了一句:“陛下呢?怎么还未下朝?” 一旁为他擦手的夏榴顺势回话道:“回小公子,今日是匈奴人觐见议和的日子,应当会晚些时辰散朝。” “原来如此。” 郁黎缓缓点头,只是刚点第二下,他突然坐直了懒散靠着椅背的身子,微微愠怒:“好哇,匈奴觐见这么大的事,阿渡竟然不带我去看热闹!” 两人最近虽说要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但实际相处时却是没有任何隔阂的,一如从前般热络 他气鼓鼓地站起身,撩起衣摆就要往外走去,一副要找人算账的模样。 春桃夏榴见他竟为这这种小事生了气,连忙解释道:“小公子息怒,陛下今早叫了您的,只是您没睡醒,陛下见您睡得香甜便不忍吵醒,所以才没将您叫起来。” “陛下还特意吩咐奴婢不能打扰您休息呢可见对小公子是极好的。” 郁黎脚下一滞,早上睡得迷迷糊糊时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应玄渡确实是叫了他的,是他自己贪睡不肯起,这才错过了。 郁黎退了回来,缓缓坐了回去。 他脸色有些尴尬,虚虚握拳抵着唇边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道:“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会了呢。” 春桃夏榴对视一眼,捂嘴偷笑。 . 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郁黎也歇了去看热闹的心思,反正之前应玄渡就已经带他去看过那些匈奴人长啥样了,议和这么严肃重要的场面,里头充斥着多少尔虞我诈利益纠葛,哪是他一个小小的小莲花妖能看得明白的?还不如在明承殿内悠哉悠哉的歇着,等应玄渡回来了,从他口中听听过程来的直白痛快。 郁黎想得很开,带着春桃夏榴两人溜去了御花园去转了一圈,又拿着纸鸢顺着春风放了一阵。 直到失了兴致,他才拎着纸鸢哼着小曲儿,悠哉悠哉的回明承殿去。 主仆三人前脚刚走,御花园的圆拱门后便走出了一行人。 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位穿着鹿皮毛褐,脚踩短靴的异域女子。 那女子肤色是健康的蜜色,梳着两条绑着松石蜜蜡发饰的大麻花辫,一条斜披身前,一条垂在身后。脸只有巴掌大,五官小巧而精致,鼻梁两侧长着小雀斑,一双碧绿色的瞳孔如沙漠绿洲之中的清泉,澄澈透亮。 “苏公公,刚才离开的那个男子是谁?” 她微微仰头,看着郁黎离去的方向,眼中流露出几分显而易见的惊艳和好奇。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位匈奴的公主,是看上了郁黎那张美得窒息的脸了。 苏明胜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不出所料,还不等他回应呢,这位匈奴的娜塔莉公主便信誓旦旦的说:“本公主不选了,就他吧。 “本公主要与他成亲。” 哎呦喂!这娜塔莉公主看上谁不好,怎么就看上这位小祖宗了呢? 苏明胜心中暗暗叫苦,这若是让陛下知道了,这议和和亲之事怕是别想成了。 他眼观鼻鼻观心的提醒道:“娜塔莉公主殿下,您恐怕是要失望了,刚才那位并非哪位王公贵族,而是陛下的捧在心尖上的贵人,可不符合您的择偶要求呢,您还是别惦记了。” “捧在心尖上的贵人?” 娜塔莉脸色一僵,瞪圆了双眼,失态的惊呼:“你是说,那个男人是你们皇上的男宠?” 他们竟然一对该死的断袖! 她说着话时眼中含着泪花,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又屈辱又不甘。 前不久在朝堂之上,她才被应玄渡拒绝和亲纳妃,差点受了当着本国使臣和大楚文武百官的面被退货的羞辱。 应玄渡不肯收她,但也没有太过为难她,恩尊了她可以在王公大臣里选一个合心意的男子当夫婿。 娜塔莉即使贵为匈奴的公主,可与其说是为了两国和平牺牲自我而和亲,倒不如是匈奴的单于送给应玄渡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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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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