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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喜欢,所以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这不是很正常吗? 兔子很快被自己的这个理由说服了,心安理得地继续它的安排。 等着吧,它的主人一定会满意的,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它更懂它的主人了,它不过是代替它的主人做出最正确的选择罢了。 姜栩拉开和兔子之间的距离,不想和它靠得太近,这样明显的抗拒让兔子的动作僵硬了一瞬。 它停在原地,玻璃眼睛不再透彻明亮,而是染上了一层暗芒,它幽幽说道:“小羊居然害怕我,这可真让兔伤心。” 兔子玩偶步步紧逼,姜栩从它身上感受到了危险。 “本来我真的不想这样做的,但是我们不能再被丢下了,你能理解的吧?” 它看向姜栩,嘴角扯出一丝微笑。 在来这里之前姜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冷漠地看着靠近的兔子玩偶,几缕透明的细丝已经缠上了指尖。 兔子在距离他大约两步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身材娇小的布偶身高只到人类少年的膝盖,靠近之后它只有努力仰起头才能看清少年的面容。 出乎意料,在靠近的那一刻,笼罩在它身上的浓重杀意突然散了,它没有再靠近,只是拿那双破碎的眼瞳安静地看向少年。 这里是塞缪尔创造的世界,他的渴望,他的不甘,他的怨恨,共同组成了城堡里的一切。 当初被迫服用了大剂量的药物后,塞缪尔时常陷入幻觉,刚开始也许是药物的原因,但在经历了极度的痛苦和绝望后,塞缪尔到底出了问题。 兔子依托他而生,某种层面上来说,它也是塞缪尔的一部分。 塞缪尔喜欢姜栩,它自然也喜欢,它是塞缪尔情绪的最真实反馈。 作为黑暗面而生的它会为它的主人挡去所有痛苦,它是为了塞缪尔而生,当然要事事为他考虑。 但是塞缪尔实在是太软弱了,明明是那样喜欢眼前这个人类,却还一直犹豫着不敢动手。 既然喜欢那就留下,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这是兔子一直信奉的准则。 眼前这个人类少年是这样脆弱,兔子长久地凝视着他暴露在外的修长脖颈,只要它想,它就能轻易折断少年的脖子,如同折下一枝美丽的花。 如果少年在这里死亡,那按照规则,他的灵魂应当归属于它们,他将永生永世留在这里。 兔子觉得这个计划真的是好极了,虽然这个人类还有点小聪明,它们大概需要花点力气才能摆平,但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它有足够的耐心。 但就在刚刚它要动手的时候,它得到了来自那一位的警告。 到最后原来还是下不了手,真不知道该说他是过分善良还是蠢。 “好吧,看起来今天我们的独处时间只能到这里了。” 兔子面露遗憾,它从皮毛里掏出一块怀表,“你还有时间,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姜栩却觉得它并不是真心的。 “我会做到的,不需要你操心。” 他皱眉冷哼,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也许吧。” 兔子耸了耸肩,“希望你看到他的真貌后不会被吓到。” 怪物怎么能奢求人类的爱,它会让塞缪尔知道他的想法有多可笑。 兔子话里话外的讥讽意味让姜栩非常不爽,“我当然知道,你能不能闭嘴?” 姜家小少爷对待不喜欢的人时一向没什么耐心,喜欢和不喜欢在他这里一目了然。 所以经常有人会说姜家那个刚接回来的小少爷脾气极差,姜肆宁已经将他宠坏了。 姜栩不怎么想看见这只兔子,有点讨厌,但只要它不主动攻击他,姜栩也不会对它做些什么。 毕竟他很清楚,兔子也是塞缪尔的一部分。 黑暗和光明被分割开,黑暗面作为防御的利器化作了兔子,从它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意味着某些事情已经不可挽回。 转身不再去关注那只让人心烦的兔子布偶,姜栩伸手去推那扇华丽的大门,怪物又怎么样,姜栩最不怕的就是怪物,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他也不是个纯然的人类。 看似厚重的大门却并没有耗费姜栩太多力气,门被推开时发出的吱呀声是那样悠长,恍若叹息。 这里还是他上次来时的样子,晶莹剔透的玻璃悬在头顶,繁茂的花草布满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抬手拨开一束垂到他手边的蔷薇,之前还没有注意到,这间花房居然和他在姜家时常待的那间布局极为相似。 应该只是个巧合吧,玻璃花房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这个念头在姜栩心中只是一闪而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 大熊不在这里,它在故意躲着他。 房间正中央的圆桌上摆放着新的点心和茶水,精致的杯盏里热气升起,显然是刚摆上来不久。 草莓蛋糕,水果塔,蜂蜜茶和焦糖布丁,都是姜栩喜欢的东西,这些出自谁之手不言而喻。 姜栩端起杯盏轻抿一口,甜蜜的芬芳在口中缭绕,他垂眸安静地品着杯中的茶水,真是奇怪,明明是甜的,他却尝出了一丝苦涩。 隐在甜意之下,不明显,却足够让人记忆深刻。 “既然都让我进来了,为什么还要躲着我呢?” 姜栩垂眸,雪白的眼睫落下,杯中的热气渐渐散去,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再抬头时对面的座位不知何时已经被占据。 这里的东西都是按照正常人类可以使用的尺寸制造的,那样大的一只毛绒熊坐在这样的位置上不免显得有些局促。 它挠着自己的爪子,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根本不敢去看对面的人类。 看着它的小动作,姜栩心头发酸。 压下所有情绪,姜栩的眉尖舒展开,浅琥珀色的眼睛里久违地染上一抹笑意,他对着大熊伸出手,“塞缪尔,真高兴见到你。” 少年的眼睛是那样明亮,清凌凌的,不含一丝杂质,大熊愣住了,久久没有反应。 过了一会,它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了少年的意思,没有去握少年的手,大熊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抬爪捂住了自己的脸。 它的身体实在是太大了,又不能像刚刚那样消失,这样的状态下,花房里根本没有能供它躲藏的地方。 大熊是如此的恐慌,它既害怕被认出来,又渴望少年能叫出它的名字。 矛盾日益加深,让大熊倍感煎熬。 但这一天还是到来了,就在它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自己不该出现的,大熊钻到桌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巧克力色的玻璃眼睛里流不出眼泪,它无声地后悔着自己的行为。 城堡是它最深的渴望,也是困住它的巨大囚笼,所有的所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它那个残酷的事实。 大熊努力缩紧自己的身体,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 无边的恐慌中,一抹柔软落在它头顶的耳朵上。 少年张开臂弯抱住它,“别怕塞缪尔。”
第416章 罪恶之花(三十四) 小熊身上的绒毛很软,每一个细节都做的非常精致,如果这真是一只普通的玩偶,那大概会非常受孩子的欢迎。 但透过这副皮囊,姜栩看到的只有男孩颤抖的伤痕累累的灵魂。 “我来晚了对不对?” 少年在小熊的身边蹲下,尽力张开手臂环住它的身体。 他轻轻拍着它的脊背,就像不久前小鹿对他做的那样。 小熊还在抖,它捂住自己的脸,几滴深红色的液体从它巧克力色的眼睛里溢出。 “我会带你走。” 姜栩轻声许诺,他之所以在这里,并不只是为了任务。 塞缪尔的情绪慢慢看起来正在慢慢恢复平静,姜栩抱着它,尽管胳膊早已酸麻也没有放开的想法。 他将脸埋进小熊软绵的毛发中,头顶的太阳正在以一种意想不到的速度往下偏移,时间在流逝,游戏即将走到最后,赢的人只能有一个。 姜栩总是忍不住想起那段幻境里的记忆,为了拖延时间,他故意弄伤了塞缪尔的脸。 幻境可以被停滞,但现实却不行,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里,棕发小熊始终孤身一人,他没能遇到一个拥有浅色眼睛的孩子,也没有人会在那个时候伸手拉他一把。 从被强迫喝下那些药水,到最后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姜栩无法想象塞缪尔都经历了什么。 姜栩知道自己很弱,他不是救世主,甚至连他自己也不过笼中囚鸟。 “这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就好了。” 白发少年捧住小熊的脸,“我说到做到。” 他弯唇轻笑,浅色的眼睛里光影浮动,轻易抚平所有不安。 姜栩抬手抹去小熊脸上的血渍,起身看向窗外,日光已经黯淡,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 小熊跟在他的身边,作为这里的主人,它怎么可能不知道小鹿和姜栩之间的事情,没有阻止,那就是默认。 没有任何挣扎或反抗,它神色平和,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决定。 当闪着冷光的剪刀出现在姜栩手中,哪怕已经考虑好,小熊还是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深刻于骨髓中的那段记忆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仍然在折磨着它,不过并不是恐惧,比起恐惧,怨恨才是持续最久也最浓烈的感情之一。 但它依旧控制着没有动,它相信眼前的少年,所以它愿意将一切交给他。 不过它不反抗不代表其他东西就会顺从它的想法,这个世界依托它而生,一旦塞缪尔离开,这里也会随之崩塌,而那些衍生物自然也将不复存在。 以一个他们完全没有想象到的速度,那轮太阳突然坠落下去,黑暗瞬间吞没了整片大地。 姜栩瞳孔放大,主系统刺耳的播报传来。 【请玩家注意,您即将进入夜间模式,夜间模式下副本剧情不可控,请您小心,主线任务已更新,进度条重置已完成,祝您游戏愉快! 】 原本已经走过一半的进度条陡然清空,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剧情。 姜栩心头一哽,他该庆幸没有直接判定游戏失败吗? 变故来得极快,不等他做出反应,身边的塞缪尔突然晃了两下,姜栩下意识地想要去扶它,却猝不及防地被一掌拍开。 它用的力气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算很大,但在副本buff的加持之下,脆弱如琉璃的少年还是受了伤。 血腥气开始弥散,纯白的衣袖染上艳色,忍着疼,姜栩错愕地抬头看向塞缪尔。 毛绒玩具熊捂住自己的脑袋,它浑身抽搐,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姜栩勉强站起身想要过去,却被一道声音拦下。 “你看我说什么,怪物从来都是不可控的,一个人类,居然还想妄图靠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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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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