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为什么没人跟他说江冶也一起来了!? “怎么,见到我本人,激动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江冶穿着不规则T恤,外面搭了件牛仔面料的坎肩,衣领挂着渐变紫墨镜,打扮得极其骚包,笑得更是一脸坏相。 身旁纪敛则穿得没他那么潮流,不过也是海盐蓝上衣,搭配宽松的中裤,脚上一双崭新的白色休闲鞋。 如同盛夏里融化的清雪,不似曾经那般冷峻的样子,多出一种清爽干净的少年气。 两人不像是来参加开学典礼,像是来旅游的。 乌烈满脸吃瘪的表情,花了好一会儿,才接受眼前令人绝望的事实。 他给自己和纪敛则各买了瓶汽水,橘子味的递给纪敛则:“哥,喝水。” “不认识我?”江冶很是顺手地把另一瓶柠檬味的抢走了。 乌烈忍了又忍,忍住没抢回来,嘴里酝酿半晌,喊不出口那句“嫂子”,只喊了声哥。 江冶打开汽水喝了口,喉结上下滚动。 “希望下次见面,你能喊对称呼,不然我就送你去重读小学,好好学一学家庭伦理关系。” 因为娄迟没达到年龄要求,不能收养乌烈,所以乌烈如今是挂在纪璋名下,算是纪家养子,大名改成了纪烈,乌烈就当小名喊着。 故而纪敛则算是他名副其实的哥哥,江冶就是名副其实的嫂嫂。 乌烈:“......”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橘子汽水放回他手中,纪敛则说:“你自己喝,进去吧。” 三人一起往校内走。 当初乌烈被野罗兰抓走几年,落下了学业,进不了好的公立高中,所以纪敛则让娄迟把他送进了这所私立中学。 恒睿的教育资源和环境都不错,采用小班制教学方式,每班不超过三十个学生,老师能仔细管教好每个人,教学进度也相对更慢。 乌烈虽是插班生,但在这种教学方式里,勉强还算跟得上进度。 只是相对应的,恒睿收取的学费也十分昂贵,一年没个几十万供不起,差不多和贵族学校持平。 是以张晓敏一个普通服务员,想供起儿子读这种学校,正常来说应该挺吃力的,那就更加不会乱花钱了。 思及此,纪敛则问:“你的同班同学彭帆,和你关系怎么样?” 乌烈当即皱了皱眉,直白说:“我不喜欢他。” 江冶:“怎么个不喜欢法?” 乌烈说:“他最近总是逃课,而且听他舍友说,彭帆会深更半夜跑出宿舍,起床铃响之前又回来,每次闹出很大动静,提醒也不管用,他们宿舍天天吵架。” 京西市离运城有一定的距离,乌烈平常在学校寄宿,只有节假日会回运城。 每天和同学们朝夕相处,能了解到的情况也更全面,这番话的真实性比较高。 “那他还挺烦人。”江冶象征性应和了一句。 “对!”乌烈一下找到了知己,说话更利索了,“他脾气很大,动不动就和同学发生矛盾,还打架斗殴,班上好多人都特别烦他。” 听完这些描述,纪敛则和江冶互看了一眼,心中那份隐约的猜测越发明晰。 来到高二部教学楼,走进7班教室,已经有好些人在了。 学校典礼开始之前,还会先进行一项亲子活动,学生和家长共同上开学第一堂课。 乌烈的座位在中后排,那里并排放了两套桌椅,是他给自己和纪敛则准备的。 江冶牵着纪敛则占据了两个座位,乌烈没有抗议的胆子,忍气吞声般来第三套桌椅,挨在纪敛则旁边。 刚坐下,转头就见江冶手里多了张成绩单,嘴里慢悠悠的念:“语文53,数学36,外语21——阿则,你带他去医院查过智商么?” 从没考过如此低分数的纪敛则,同样被这个成绩震惊了。 凑过去看了看,后面其他科目的成绩更是惨不忍睹,所有分数加起来没人家一门考得高,数字连一起以为是谁落下的彩票号。 他看向乌烈:“你没听课?” “......” 乌烈涨红了脸,扑过去抢成绩单:“不是!这是上学期期末的!又不是现在的成绩。” 江冶轻松避开他的爪子:“那更可怕了,期末都能考成这样,你收拾收拾,明天进厂迎接新生活。” 抢不到成绩单,身心遭受重创的乌烈一屁股坐下,把红透了的脸埋进胳膊,趴在课桌上不动了。 江冶歪头去看:“哭了?你老师都没哭呢。” 纪敛则雪上加霜:“你同学在看你。” 乌烈又重新坐了起来,哭倒是没哭,生着闷气抱住自己胳膊,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我会考好的,以后成绩就上来了。” “很期待哟。”江冶把成绩单塞回课桌。 “用不用找补课老师?”纪敛则发自内心建议,“光靠你自己,应该有点难度。” 乌烈:“......不要。” “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在学校就是这么上课的?!” 这边两人还在操心孩子成绩,教室另一头突然传来尖锐的骂声,其余学长家长们纷纷停下动作,去寻找声音来源。 骂人的正是张晓敏。 她哗哗翻着书和练习册,当众数落自己儿子:“一条笔记没有,练习册全是空的,你读的什么书?每天不是逃课就是打架,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让你白白这么浪费?!你不想念就别念了!” “那你去办退学啊!你以为我想待在这!” 彭帆的态度尤为恶劣,丝毫没有对母亲的尊重,又像是为了展现个性找回面子,还重重踢了一脚课桌。 张晓敏脸都气白了,指着他说:“你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彭帆嗤笑:“你能把我怎么样?” 其他家长看见这一幕,不约而同皱了眉。 既觉得这对母子没素质,也担心彭帆带坏了自家孩子,万分嫌弃地摇摇头,把目光撇开了。 将彭帆的表现尽收眼底,纪敛则问乌烈:“他一直是这样?” 乌烈说:“上学期稍微好点,最近不知道怎么了。” 江冶说:“你应该高兴,你比他讨喜多了。” 乌烈重重哼了一声。 张晓敏母子的闹剧没能持续太久,两人争吵了几句,7班班主任走进教室,向大家问了声好,准备开始上开学第一课。 说是开学第一课,其实和普通家长会的内容大差不差,重点还是和家长交流孩子未来的学习规划。 对此,江冶表示:“乌烈同学,你还是去找找哪家店端盘子工资更高。” 纪敛则说:“要是考不上大学,娄迟学得杂,让他教你以后怎么生存。” 乌烈郁闷了三十分钟,杀千刀的家长会终于结束了。 有两个女生挽着胳膊,结伴走上来,犹豫又好奇的问:“纪烈,这两个哥哥是你什么人啊?” 乌烈想了一下措辞:“就是......哥哥。” “亲生的吗?” “不是。” 女生恍然大悟:“我说呢,你们一点都不像,他俩比你好看多了,你长得有点吓人。” 纪烈五官确实不出众,因为脸上有道疤痕,又在野罗兰待了那么长时间,刚进学校的时候气质凶悍阴郁,没几个同学敢跟他说话,并一致觉得这位插班生长得有点丑。 而纪敛则和江冶的相貌又过于养眼,三人站在一起对比强烈。 并且今天来参加典礼的大多是学生父母,以中年人居多,因此他俩坐在那就更加突出了,上课途中都有好几个学生频频偷看。 可不管心里如何想,这样当面说出来属实有点不尊重人了。 偏偏乌烈对这方面又特别迟钝,还很赞同两个女生的想法,正要点头来着,被江冶一只手按住了脑袋。 “你们年轻小孩的审美这么奇怪?我觉得他很好看。” 纪敛则略觉意外,没想到江冶嘴上百般嫌弃乌烈,到了别人面前,却还是会护着他。 “当面议论别人外貌,是谁教你们的?”纪敛则也淡淡开口。 马屁不小心拍到马蹄子上,两个女孩吐了吐舌头,灰溜溜地跑走了。 “她们是在说我丑?”乌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问江冶,“你为什么帮我?” “我只是陈述事实。”江冶收回手,“成绩已经这么不行了,要是脸还长得不行,那多可怜。” 乌烈:“......”就知道没这么好心! 正式典礼即将开始,教学楼里的同学家长们移步到了操场上。 纪敛则视线搜寻了一圈,没发现张晓敏和彭帆的身影。 “那两人不见了。” “去找找。”江冶说。 纪敛则拍了下乌烈:“我们要去办事,好好待在这,别瞎跑。” 尽管不一定会出什么事,但张晓敏身上的疑点太多,纪敛则又是专程为彭帆而来,不让人离开视线范围是最好的。 “我也去......” 乌烈话没说完,两人已经快步离开了队伍。 他左看右看,眼珠子转了转,弯腰躲藏着班主任的视线,偷偷逃离了操场。 江冶和纪敛则分头行动,一个去教学楼,一个去男生宿舍。 进教学楼没多久,江冶就在二楼男厕所门口,看见了徘徊等待的张晓敏,神色间似乎有点焦躁。 没有上前询问,江冶径直往厕所里面走,忽然被张晓敏拦了一下。 “你好,我儿子在里面一直没出来,能不能麻烦你帮忙进去催催啊?他名字叫彭帆,是高二学生。” 看张晓敏的表现,似乎没认出他是赛马会上的客人,江冶嗯了声,走进厕所。 厕所空间不算小,全部来回走了一遍,发现每扇门都是开着的,彭帆不在里面。 江冶又走出去:“没人。”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张晓敏脸色倏然一变,连道谢都忘了,转头就往楼下跑。 江冶不急不忙跟上。 另一边,纪敛则还没到男生宿舍,前方一个清洁工模样的人迎面走来。 清洁工佝偻着背部,两条胳膊垂在腿边,脑袋埋得很低,能明显看见脸上的皱纹,年龄怎么说也有五六十岁了。 双方擦肩而过,纪敛则闻到了一股化妆品的味道。 不禁觉得哪里奇怪,他停住脚步回头,目光追随那个清洁工背影,发现对方走路姿势略显别扭,给人一种刻意模仿行动不便之人走路的感觉。 没选择喊住那人,纪敛则不动声色跟了过去。 才跟了几秒钟,那名清洁工陡然加快速度,大步跑了起来,利索的腿脚完全不像个年迈的老人。 纪敛则眼神骤沉,立即往前追着跑。 清洁工没有往校门口去,反而跑向了人最多的操场,双方一前一后追逐,跑了大半段路程,眼看就快追上了。 宿舍楼那边猝不及防传出一道吼声:“来人啊!快来人!有学生要跳楼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22 首页 上一页 1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