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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新洋急得大喊:“放手!我让你放开听见没?!” “不放!不放!!” 仿佛是在对曾经的左陌喊,左洛承吼得眼眶发红,双腿搅割般的疼痛并未让他难受,只觉得满心不甘、痛恨和愤怒。 这股怨怒让他重拾力气,又把伍新洋往回拖了小半米,黑曜石信息素喷薄似的涌出腺体,直奔身后的顾屿。 滋啦! 黑曜石与海洋气息纠缠在一起,在空气里拉扯出两股威压,好似激起了看不见的火星子,散发出冷热交杂的金属味道。 顾屿脚步未停,只是放慢了速度,打量悬在大桥边的两人,悠声开口。 “左洛承是吗?听说你有个哥哥叫左陌,那年死得特别惨,活生生被压断了双腿,最后高空坠亡,当场气绝。” “你当时和他待在一块儿,怎么你还活得好好的?” “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哥死得那么惨烈,你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希望自己陪他去死?今天正好有这个机会,你是想和你这位战友一起牺牲,还是再次目睹他像你哥哥一样,断腿坠亡呢?” 他每说一句话,左洛承的信息素进攻就强烈一分,如同金属冰棱呈散发状凿向敌人,气势又狠又冷,两只手却半点没有放开伍新洋的意思。 其他监察员相继冲上前,舍身阻拦顾屿接近左洛承,拼死夺走了他手中的武器。 顾屿满不在乎,用信息素撂倒那些监察员,眼神盯住了左洛承身旁的狙击枪。 “这把狙不错,看你用得那么熟练,想必已经随身携带很多年了,那就拿它解决你吧,我还得赶着去找纪敛则呢,没空陪你们耗了。” 那些监察员一个个痛不欲生,浑身抽搐着倒地,还没死完的异形再次围攻了过去。 “你再不放开,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眼看顾屿越走越近,伍新洋开始挣扎起来,拧动着胳膊要把自己的手抽走。 “上来啊——!!” 左洛承额头血管一根根贲张鼓起,面色赤红如血,不顾终身残疾的风险,屈膝躬身腰部发力,两条腿的弹孔像破开的泉眼,痉挛着淙淙流出滚烫的鲜血,猛地把伍新洋整个人拔了上来。 下一瞬,他转身背靠伍新洋,抱起大狙拉拴上膛,一枪把顾屿轰飞了几米远。 顾屿趴摔在地,腹部出现一个骇人的血洞,里面脏器几乎碎了一半。 然而他的信息素能力强,愈合的速度也快得吓人,不多时血洞就消失不见了。 只是一转眼,桥面尽头有辆黑色轿车以180的时速开来,往顾屿的方向长驱直入。 风啸震耳,车内的楚昼死死踩住油门,转瞬间近在咫尺,率先撞飞了七八个异形。 顾屿见状不对,立即爬上其他车辆,在对方撞来的时刻飞身腾跃而起。 车身剧烈摇晃了几下,楚昼手臂发力控住方向盘,发现顾屿攀上了自己的车顶。 狂风将外套扯得噼啪作响,顾屿掏出一个尖锐的小物件,一下一下猛砸驾驶位的车窗,细密的裂纹宛如朱蛛丝网迅速爬满了整面玻璃。 玻璃哗啦碎裂,一部分车窗碎片被飓风卷向了后方。 “我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你这条乱咬人的狗!”顾屿凶狠的吼了声,借着轿车颠簸往前滑去。 他粗暴地将胳膊从窗户缺口探入车内,一只手去争抢方向盘,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恶狠狠地砸向楚昼太阳穴。 楚昼偏头避开,凌乱的白发下是阴沉了大半的脸色,屈肘重重撞击窗外顾屿的脑袋,闷重的击打声音灌进了风里。 顾屿吃痛,仍旧不肯退却,五指掐住楚昼的手腕,借力滑下车顶屈膝踩住车窗边框,继续深入往前探,那只手再度扼住楚昼颈脖,妄图把他直接拖拽出车外。 楚昼被掐得面容泛青,眼底杀意翻涌,释放信息素的同时,挣脱一只手腕疯狂捶打顾屿的身体,接着猛转方向盘,车身失控一般左右甩尾。 二人隔着残破车窗厮打,拳脚交替落在对方身上,拉扯间方向盘反复偏移,车辆在大桥上横冲直撞,楚昼不肯减速,反倒将油门一脚踩死。 刺耳的金属撞击音爆发,车头狠狠冲上护栏,保险杠当场弯折变形,断裂的护栏直接刺穿了引擎盖。 巨大的反冲力席卷而至,顾屿被惯性甩下去,车内气囊弹出来,安全带勒住了楚昼的胸腔,五脏六腑迎来翻江倒海的剧痛。 轿车碎片散落满地,混杂着暗红的血珠反射出潋滟的光,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却又反复愈合着,叫人生不如死。 楚昼眸底一层化不开的阴翳,幽沉的盯住躺倒在地的顾屿,拽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步履趔趄了一下,又迈开双腿走向了对方。 这边左洛承和其他监察员一起,射杀了所有异形。 他拖着快要废掉的两条腿,吃力地爬上一辆最近的防弹车车顶,架狙打开瞄准镜,锁定了千米之外正在和楚昼死战的顾屿。 楚昼掏出一把类似水果刀的刀具,大力劈向顾屿的脖子,后者侧身闪避,旋手截住他握刀的手,继而往楚昼正面砍去。 两人的移速都很快,翻滚、跳跃、攀爬,几乎令人眼花缭乱。 左洛承慢慢沉住呼吸,尽量忽略腿部的痉挛疼痛,冰刃一样的目光凝住了那两个黑点似的缩影,在某个瞬间扣下扳机! 连续射出五枚狙击弹,分别打中了顾屿的四肢和躯干,还有一颗直接爆了头。 可惜都没用。 只要腺体不废,他就永远都死不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信息素比较强的缘故,顾屿的愈合速度达到了惊人的高效,差不多受伤的下一秒就安然无恙了。 哪怕对抗着楚昼的信息素,也依旧游刃有余,反倒是楚昼的愈合能力和近身作战都不如他,应付起来明显有些费劲。 一脚将楚昼蹬出三米远,顾屿抢夺了那辆轿车,发动引擎掉转车头方向,径直朝这边急速驶来。 左洛承重新装入满弹匣,再次架狙瞄准,可对方疾驰的速度太快,扫开拦路的监察员,在狙击弹打中一侧轮胎的瞬间,嘭地撞上了左洛承这辆防弹车。 铁皮弯折、玻璃炸裂,轿车重力失衡,半边车身腾空翻滚半圈,车顶朝下扣在了桥面的公路上。 猛烈的冲击让车顶的左洛承失控下坠,来不及调整方向,胸部以下的位置被卡在了翻倒的轿车和防弹车之间,狙击枪滑入了车底。 车内的顾屿被安全带束缚,跟随倒扣的轿车一同倾斜,驾驶座挤压变形,将他困在了狭窄的车厢内。 十几个监察员都倒在了地上,死的死昏的昏,伍新洋想爬过来帮忙,奈何距离遥远,一双半废的腿爬行速度太慢,又没有趁手的武器,只能干着急。 被车辆压住的两人除了双手,其余部位无法动弹,当看见对方近在咫尺的身影,毫不犹豫抬手掐向了对方的脖子。 滴滴答答的动静砸落,让人分不清是鲜血还是汽车漏出的机油。 左洛承下半身完全没了知觉,两条胳膊却跟冷铁枷锁一样,钳住顾屿的命门不松手。 顾屿满脸的鲜血已经干涸,衬得表情有几分凄厉,唇边溢出一丝冷笑,指间多了块碎玻璃片,扬手冲他完好的右眼扎去。 “狙击手要是成了瞎子,应该会痛苦得想自杀吧!” 左洛承抬手格挡,想要将碎玻璃挥开,却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排山倒海的海洋信息素。 伤得太重,黑曜石的气息逐渐稀薄,几乎到了强弩之末,海洋信息素却压根不受影响,袭入左洛承腺体带来一阵强电流的痛感。 左洛承被痛得神经发麻,几欲休克,眼睛耳朵和鼻子流出一缕缕血褐色,就连瞎了很多年的左眼,都开始出现幻觉似的疼痛。 顾屿疯狂大笑起来,半明半昧的光影洒入,隐在车座间的脸孔犹如恶鬼,阴鸷地凝视面色衰败下去的左洛承,压住他难以支撑的双臂,手中碎片一点点逼近右眼。 血丝从眼球爆发,碎玻璃最尖利的截面距离瞳孔只剩零点几毫米—— 咚! 轿车剧震,楚昼一路跑过来飞扑上前,白兰地信息素紧随其后。 三股截然不同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彼此剧烈冲击,层层叠叠翻涌碰撞,掀开了洪流奔腾的磅礴威势,怒号的海风卷起高大的巨浪,一浪接一浪击打在承重梁上,震颤声连绵不绝,几乎要将整座大桥轰塌。 楚昼趴在翻倒的轿车上,两只手从侧面探入车内,扒住顾屿的脖子,肌肉紧绷五官拧作一团,使出最大的劲儿将他脑袋往窗户外面拖。 信息素的冲击减轻,左洛承捡回了一丝神智,捞住顾屿拿玻璃碎片的手,咔嚓一声拧断手腕! 随即再次掐住顾屿脖子,和楚昼一起把他脑袋往车窗外拖。 “你们两个废物敢——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顾屿歇斯底里的暴喝声中,他肩膀以上的部位被硬生生拖到了车窗外,旁边就是开裂的厚铁片,只要用上足够的力气,那条锋利无比的横截面足以把人脑袋削下来。 楚昼猩红的双眼里含着病态的笑:“你害死了穆意风!去下面找他赔罪吧!” 黑曜石与白兰地信息素左右夹击,蛮横地裹住顾屿周身,两双手同步爆发巨力,扣住顾屿的头颅重重往下一摁! 锋利狭长的铁片毫无阻碍没入颈侧皮肉,干脆利落地贯穿腺体,生生割裂成了两半。破损的颈动脉爆开,滚烫的血液如同失控泉水四下狂喷。 顾屿眼球向外暴突,喉咙里只挤出一道破碎的气音,半句遗言都没能吐露,身躯猛地一僵,赫然暴毙。 场面静止了刹那,鲜血喷了左洛承和楚昼满头满脸,带着浓浓的刺鼻腥味,闻起来令人作呕。 楚昼神情陷入呆滞,过了好半晌,浑身脱力滚下了车顶,随后又蹒跚地站起来,眺望桥面某个方向,一瘸一拐的朝远处走去。 几个还活着的监察员悠悠转醒,看见被两台车压住的左洛承,连滚带爬扑上前,合力将轿车往外拖了半米远。 夹在中间的左洛承倏然坠地,彻底昏过去前一秒,眼前出现了一片淡黄色的模糊光影,光影里有一高一矮两个男孩。 分明是同龄人,还是一母双胞的亲兄弟,却偏偏一个长得高,另一个矮了半截。 高的那个牵住矮的小男孩的手,慢吞吞往前走,温言细语问:“洛承,你想永远陪在哥哥身边吗?” 小男孩认真点头:“想。” “可是你会长大,迟早要离开的。” “不长大,我要和你待在一起。” “万一哥哥会离开呢?” “那我跟你走。” “不可以,我们洛承要安安稳稳生活,开心幸福的过一辈子,以后别再想哥哥了,我舍不得。” 左洛承眼皮越发沉重,动了动手指往前伸:“哥......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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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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