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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度假岛一案,尽管剿灭了不少异形,但金港警方这边也称得上是损失惨重。由于岛内埋了大量炸药,好些人没能逃出来,其中包括一部分宾客、被拐卖的分化者以及殉职的警察,再加上那些被异形杀害的,差不多有三分之二的人死在了岛上。 可即便如此,他们都没能成功抓住岑黎和岑桑桑。 警方出动了大量人力物力,全面搜查本市和几个邻市,三天下来,除了揪出几个野罗兰的犯罪窝点,仍旧没能查到岑黎和岑桑桑的丝毫踪迹,两人仿佛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了那片茫茫海域中。 因为上岛的宾客基本都是背景雄厚、非富即贵的人,当度假岛爆炸的消息一传出去,那些人的家属当天就带着律师找上了门,联手向警方施压必须尽快找到凶手捉拿归案。 遇害者之一的邱绍龙,更是在金港市有着极高的声望,如此一来,大众激烈的舆论也给市局增加了不少的压力。 局长老人家急得团团转,连夜集合了各部门开大会,尚未讨论出好的解决方案,发酵的案情消息跟长了翅膀一样,传进了分管金港市的州长耳朵里。 州长派出了加州警务司的总督察,直接杀到了市警局,将局里一干人吓得屁滚尿流。 总督查雷厉风行,当即下令处分了一批负责此案的人员,就连受伤住院的曾锐也不能幸免,局长还险些因此降职。 随后总督查又重新安排了专案组,要求一周内必须出结果,钟澜星和阮宋就在其中。 钟澜星略有些无奈:“虽然我也很想立刻抓住岑黎,但野罗兰毕竟树大根深,又在哥洲市盘桓了那么久,势力错综复杂,哪那么容易被铲除干净。而且七星湾海域那么大,他们说不定已经死在海里了呢。” 她和阮宋是联盟安排过来的人,加州警务司无权处置他们,只可惜苦了其他的办案人员,即便是办成了案子也不一定能得到奖励,没办成却是肯定要受罚的。 纪敛则说:“你们上岛之前,抓的那个孙虎关押在哪?” 阮宋是负责审讯孙虎的主审员,答道:“就在附近的看守所里,我昨天又审问了他一次,除了得到一些关于哥洲市的线索,并没有岑黎的消息,我怀疑他可能真的不知情。” 纪敛则沉吟片刻,叮嘱说:“这案子短时间内收不了场,他们会推个人出来交差,孙虎是最有可能的人选,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移交法院,你抓紧时间再审他一次,把所有口供整理成文件资料,交给我一份。” 阮宋认真应下,不敢耽误时间,立刻往看守所的方向走去。 纪敛则进了警局大厅,大厅里异常安静,没有平日里忙碌的景象,只有少数几个穿警服的人员在前台办公,却依然能体会出其中紧绷的气氛。 钟澜星压低声音说:“加州那位总督查现在就在局里,之前把所有人都叫去开了个会,发了好一通脾气,还问了您的去向,您要去见他们吗?” 纪敛则抬头,望向大厅里那块“立警为公、执法为民”的宣传标语,问道:“人在哪?” “和局长一起在办公室里。” 钟澜星在前面领路,两人来到了三楼局长办公室,钟澜星上前敲了敲门。 须臾,门内传出一道浑厚的嗓音:“进来。” 钟澜星轻轻推门,对里面的人说:“督查、局长,我们监察长来了。” 说完,钟澜星让开了位置,把纪敛则请进门。 透着一股严肃的办公室内,坐了两个中年男人。一个穿着蓝色警服,大腹便便;另一个穿的是黑色正肩西装,神情威严。很容易分辨出来哪位是局长,哪位又是总督查。 纪敛则一露面,局长愣了半秒,连忙起身递出双手迎接。 “之前听钟组长说您就在金港市,只可惜一直没能见上面,纪监察的大名如雷贯耳,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辛苦您亲自前来一趟,欢迎欢迎。” 一把年纪的局长在自己面前阿谀奉承,纪敛则依旧反应平平,回握了下对方伸出来的手,平淡道:“过奖了,前两天我有点私事,没能及时到访,还请见谅。” 局长赔笑说:“哪里哪里,您客气了,准确来说,要拜访也该是我上门拜访您才对。” 比起局长刻意的奉承,另一位总督查就显得从容冷静多了,他走上来和纪敛则握了握手,带着一点审问的语气开口。 “纪监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按照常理来说,虽然各州级的警务司不归属联盟管辖,但论起职权和职级,联盟监察部大于地方警务司,纪敛则的级别也远在总督查之上,对方当然没资格盘问他,所以这一句多少是带了点私人情绪。 不过纪敛则压根不关心别人对他有什么意见,也没心情去玩官场上勾心斗角的把戏,直接道明来意:“从明天开始,野罗兰的案子转交回监察部,专案组即刻解散,加州警务司和金港市局不用再插手。” 闻言,不仅是总督查和局长愣住了,钟澜星也是一怔,随即又暗自欣喜起来。 她在金港市合作办案的这段日子,属实是有点厌烦了,并非说工作有多么困难,而是市局办案流程太过繁琐,动不动就要打申请写报告,还要处处受人管辖,有事没事就要开个会听领导训话,有这种闲工夫她不如去多办几个案子,工作环境完全比不上监察部方便自在。 总督查眉头拧成一团疙瘩,显然对这个提议感到十分不快。 “纪监察,就算你是联盟的人,也没有只手遮天的道理,案子是否移交不是你一句话的事,你说的这个提议我不同意。” 纪敛则不急于和他们争辩,拿出一块手指大的U盘,放在办公桌上。 “这是一份关于人口贩卖的犯罪证据,里面有大量实质性内容,能证明岛上宾客和邱绍龙有利益勾结,共同参与了人口贩卖,再加上那些被拐卖的幸存者口供,想进行定罪不难。” 纪敛则不疾不徐说:“你们这么急着破获野罗兰的案子,原因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有了这些证据,不仅可以彻查那些权贵的资产,还能堵上外面的悠悠众口,顺便给金港市增加一笔巨额收入。一箭三雕的事,何必再浪费人力物力,去插手你们做不到的事?” 一番过于直白的实话,顿时弄得局长有些下不来台,老脸一红支支吾吾说:“纪监察,你这这这……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也是为了九州公民的安危啊。” 总督查扫了眼桌上U盘,精明的目光盯住纪敛则。 “这些证据是谁搜集的?” “你不需要知道。”纪敛则的态度不容置喙,“只要清楚它能派上用场,能解决你们的困境就行了。” 与其说这是一场商谈,不如称之为单方面的指示更合适。 纪敛则此举,对于金港市局甚至整个加州来说都是有益无害,既可以让他们免于承担责任的风险,还能轻松捞到一笔好处,两人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尽管那位总督查仿佛较劲一般,非要和纪敛则争论个高低,可惜后者完全没把他当回事,局长点头同意后,纪敛则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办公室。 才走出办公室没多远,一位熟人迎面而来。 李昀洲穿着规整板正的深蓝警服,头上戴了警帽,俨然已经正式归队。 对比那个卧底霍缨身边的保镖,正派冷肃的气质如同换了一个人,尽管左臂因伤打了石膏,但并不影响这种气质,若是霍缨站在他面前,第一时间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纪敛则停住脚步,淡然打量着不远处的人,李昀洲也看见了他,径直朝这边走来。 钟澜星看出两人有话要说,很自觉地先行一步。 面对面而站,李昀洲说:“我还以为纪监察长要过两天才露面呢,金港市都乱成一锅粥了,您终于肯出面主持大局了。” 没理会对方阴阳怪气的话语,纪敛则问:“你把许沐风带去哪了?” “他是埋伏曾队的头号嫌疑人,我能把他带去哪?当然是带回局里调查了。”李昀洲说完,又不太情愿地补充,“不过他已经洗清嫌疑了,许沐风腺体检查出了轻微糜烂样改变,能证明他当时确实被岑桑桑催眠才做出的一系列非自主行为,昨天就被许家律师接走了。” 纪敛则安静听完,浅浅一颔首,准备抬腿就走。 “等会儿,”李昀洲把人叫住,上下端详他片刻,总感觉闻到了一股诡异的熟悉气味,那气味让他忌惮又畏惧,“江冶在哪?” 纪敛则眼神瞥来,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似乎在说这不是他该问的事。 李昀洲勾了下嘴角,却并非在笑,反而有种挑衅的意味。 “纪监察长,江冶不是你们监察部的人吧,他是S,你把他带在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而且……”李昀洲语气耐人寻味,“我怎么感觉,他这个名字特别耳熟呢?” 闻言,纪敛则从容的口吻中带着无谓:“目的?我就算告诉你,你敢管吗?” 看着对方理所当然的态度,李昀洲心底冷笑一声,暗道果然如此。 在岛上他就一直怀疑江冶的真实身份,归队后他特意用警务系统查了,可是压根查不到江冶的身份信息,甚至关于这个名字的任何信息都是一片空白,连同名同姓的都没有,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这种情况绝对不正常。 抱着追根究底的想法,李昀洲查了两天两夜,终于在市局的档案室里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 某份凶杀案的档案袋里,保存了一张报纸照片,那个凶手平常有收集报纸的爱好,碰巧其中有期军事版块贴了一个年轻男人的侧脸照,男人身穿白色军装,侧脸和江冶极其相似,恰好照片旁边的人物介绍就写着——塞壬小队队长、联盟上将指挥官江冶。 对于当初轰动全国的塞壬小队叛乱案,李昀洲自然有所耳闻,只是他从未见过塞壬小队的队长,也不清楚联盟内部的情况,因此在岛上就算怀疑江冶的身份,也压根没往这方面联想。 可他不信世上有如此凑巧的事,倘若现在这个江冶,的确是那位已经“身亡”的指挥官,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李昀洲说:“不管你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不会忘记那位江先生在岛上的所作所为,监察长最好看住他,否则将来如果做出任何危害公众的行为,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他送上审判台。” 李昀洲很有正义感,对待一些自认为公理的事情有着异样的坚持,绝不会打破原则和底线,可偏偏他面对的是和他截然相反的人。 在纪敛则的认知中,很多事情只要能达到目的,他并不在乎过程如何,也不在乎要用什么极端手段,他只看最终结果。 于是当对方讲出这番正义感十足的宣言后,纪敛则神色间多了点嘲弄,问出今天第二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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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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