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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通话倏地中断。 看着慢慢黑下去的屏幕,许亦炀冷笑一声,眼底盛着轻蔑之意,转身走了。 许善君将手机扔去旁边,尽管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角落里的阴影吓得心脏一紧。 她捂住怦怦乱跳的胸口,一巴掌拍熄房间里的灯,快步走到窗前将窗帘拉紧,忍住心底的害怕厌恶,压低嗓音警告。 “现在他们已经怀疑到了野罗兰头上,你跟过来干什么?你不要命了我还想活!” 得到许振不准离开许宅的命令后,许善君几乎是庆幸的,许宅守卫比从前更加森严,也比她自己那套居所安全得多。 本以为这样就能摆脱阴魂不散的原柏,至少短时间内不用看见他了,可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能偷偷潜入许宅,大有来去自如的意思。 “怀疑?”原柏的口吻平静到冷血,“他们早就确认汤成兴是我杀的,不然你以为那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个人?”许善君皱眉,“你说陈非?” “他不叫陈非。”原柏说,“他是来抓我的。” “不叫陈非,那他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 许善君愈发觉得可疑,总感觉有很多事情是她不清楚的,追问道:“章文安是什么意思,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原柏不答,嗓音中透出三分冷意:“多余的别问,做好你该做的事,这座宅子一个人都不能离开。” “不能离开?你们有种再拦我试试!” 许亦炀大发雷霆,踹了面前的保镖一脚,保镖埋着脑袋不敢吭声,身体却跟堵墙那样纹丝不动挡在眼前。 许宅大门守了一整排保镖,就是连只蚊子都别想飞出去。 许亦炀双手叉腰,气得来回踱步,指了指那排铁桶似的保镖们,又左右看了看,似乎想物色一把趁手的工具把他们赶出去。 趁手的工具还没找到,背后先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许沐风说话的声音。 “三哥,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这个声音,许亦炀立马不找东西了,一肚子火气瞬间转移到了许沐风身上,几步冲过去揪住了对方衣领。 “你这个阴险的小人,你到底对我爸做了什么?!你想图谋整个许家是不是?我告诉你痴心妄想!” 许沐风面露无辜:“三哥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还他妈装蒜,你这么喜欢找死,老子现在就弄死你个贱种!” 许亦炀提起拳头就要打过去,刚才还岿然不动的保镖们,此刻动作得比什么都快,齐心协力上前把他从许沐风跟前拉开了。 许亦炀气得整张脸铁青,全然忘了自己的身份,一边恶语相向一边挣扎着要扑上来揍人。 不过他骂来骂去不外乎是那几句话,许沐风这几年早已司空见惯,听到耳朵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有心情笑了笑。 “父亲操持许家多年,比我们兄妹几个都更深谋远虑,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没人能影响他的判断。倒是三哥你,要是再这样不顾场合的闹下去,可就真要失去父亲信任了。” 该传达的都传达到位了,许沐风不再理会暴躁的许亦炀,迈步离开了大门口。 - 夜深时分,平日早该入睡的许振,此刻房间还是一片灯火通明。 他拄着拐杖,在窗前静立了许久,站到双腿发麻僵硬,才走到小客厅的沙发坐下,吩咐佣人说:“去吧,把他们一个一个都叫来。” 最先来的是许家明,神态间从容自如,似乎并不好奇许振叫自己来做什么。 许振没有做太多铺垫,开门见山说:“家明,爸爸感觉自己这几年老得很快,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了。” 许家明顿了片刻,接上话:“父亲好好的说这话干什么,您还年轻,我们兄妹几个都还需要您的带领和教导。” 许振摇了摇头:“家明,今晚这里只有我们父子俩,爸爸想问你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如果将来你继承了许家,其他的兄弟姐妹你打算怎么安置?还有那些叔伯们,你有什么想法?” 许家明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又迅速消失,垂下目光说:“父亲,您说的这些话让儿子心里难受,别说您现在还健健康康的,哪怕是真到了那一天,我作为许家长子,也一定会尽好自己的责任和义务,照顾好弟弟妹妹和许家的每一份子。许氏没有继承人一说,我们都是您的孩子,希望您能长命百岁,永远陪我们走下去。” 许振迟缓一笑,不知是欣慰还是高兴,叹息道:“你有这份心,爸爸就放心了,不要让我失望啊,家明。” 许家明离开后,许善君、许亦炀和许如霜也相继来了一趟。 许振和每个人都单独谈了话,也问了相同的问题。 许善君的回答和许家明差不多,都希望许振能够长命百岁万寿无疆,更表示愿意尽自己的责任,照顾好兄弟姐妹们。 许亦炀则直白的表示,自己不适合做继承人,认为大哥或二姐继承许家最好。 至于许如霜,她从头到尾都在回避许振的问题,只是一个劲儿地撒娇,想要父亲陪伴自己一辈子。 并隐晦的表示不愿意商业联姻嫁出去,只想招个上门女婿,一直承欢膝下。 等到见完四个儿女,许振脸上出现明显的疲色,他起身走进一扇侧门,不算大的侧卧里坐着两个人。 通过隐蔽的单向玻璃,两人能清楚看见和听见刚才外面小客厅的情形。 许沐风赶紧迎上前,搀扶住许振的胳膊,轻声关怀:“父亲,您累了一天了,我扶您去休息吧。” 许振摆摆手,叹了口气,对侧卧里另一个人说:“陈先生,后面的就交给你了。” 纪敛则坐在宽大的绒布椅里,双腿交叠,脊背微微放松,神情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哪怕没有刻意端着架子,他也无形中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凛冽气场,让人望而生畏,忍不住想要信赖和服从。 今晚许振说的话做的事,以许家那几个人的心眼子,八成都能猜到是试探,而纪敛则要的就是这种摆在明面上的试探。 如果他们内心还有几分家人情谊,或许会因此醒悟过来,从而倒戈相向供出实情。 倘若一点情谊和人性都没了,又或者被人逼迫无法回头,那也很好办,他们不会相信许振真的愿意立他们为继承人,只会将目光放在认定的竞争对手上,短时间内想方设法除掉彼此,以绝后患。 等到了这时候,就是纪敛则的收网之日。
第72章 雨夜血腥 长夜漫漫,许如霜第二次去找了许家明。 许家明依然站在窗前,维持着与先前一模一样的姿势,看表情似乎正在出神。 许如霜斟酌着开口:“父亲今晚的意思,他很看重我们每一个人,希望我们互帮互助守护许家多年基业。大哥……要不我们再考虑考虑吧?父亲还是最在意你的。” “要是真在意我,就不会有今晚这出戏了。”许家明单手插裤兜,眼神里满是冷冰冰的算计,“你忘了自己跟我说的话吗?” “我没忘。”许如霜咬了咬下唇,“我确实很想和傅森在一起,不想把他拱手让人。” “依照父亲的习性,就算将来让我继承家业,也不会亏待许善君,你猜到那时候她会提出什么要求?”许家明唇角微勾,“可如果是她成为继承人,你就更没机会靠近傅森了。” 许如霜眉毛皱了皱,抿唇不说话。 许家明继续说:“汤成兴一死,许善君不仅没了掣肘,反倒让章文安替她解决了困境,你以为她真的有多无辜?如霜,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天真,汤成兴再蠢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命去给许善君铺路,她才是害死汤成兴的真正凶手。还有小悠,许善君和野罗兰暗中勾结,在我的生辰宴上杀害了她,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更何况,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许家明转过身,一步步逼近许如霜,“你心软,别人就会毫不留情对你下手,你没有退路了。” 半晌,许如霜抬起头,眼神变得果断起来:“我明白了。” - “许振找你说了什么?” 刚踏入房间,耳边幽灵似的话语响起,许善君心下一紧,又生出一股愤懑:“你怎么还在这?出去,我要休息了。 原柏无动于衷:“是不是许振选定了你做继承人?” 许善君神色一厉:“你监视我们?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父亲做什么,我不会放过你!” 原柏无视了她的威胁,兀自道:“你动摇了?觉得许振会心甘情愿把许家交给你?还是你异想天开,认为自己比许家明更重要?” 许善君已经没了和他周旋的耐心,冷声说:“这和你无关,你不过是章文安放在我身边的一条狗而已,没资格插手许家的事。在我彻底失去耐心之前,劝你赶紧滚。” 原柏阴凉漠然的目光划过许善君,仿佛在看路边的垃圾,说出来的话更像冰块一样,让人后背生寒。 “我能杀了汤成兴,照样能杀了你们许家任何一个人,不信就试试,看章文安那个废物能不能救得了你。” …… 看似平静的一夜,实则充满了不为人知的暗涌。 到了第二天,许振称病没出现,午餐只有许家几兄妹和纪敛则一块儿吃。 有了昨日许振的种种铺垫,今天没人再有心情找纪敛则的茬,饭桌上的气氛还算相安无事。 许沐风让厨师单独做了一份清淡的饮食,送进许振的房间。 父亲称病,做子女的自然免不了要关心问候。 午休过后,许善君和许家明去看望许振,许如霜独自一人偷偷潜入了许善君房间,在不同位置安装了监听设备。 她做事的时候专注认真,全然没发现隐蔽的角落中,有双眼睛全程盯着她。 安装完监听器,许如霜又故意在房间外面逗留了十几分钟,直到许善君回来,她面带微笑说:“二姐,我能去你房间玩一会儿吗?想和你聊聊天。” 看着眼前乖巧漂亮的妹妹,许善君没有半分触动。 这个妹妹从小和她不太亲近,姐妹俩很少单独相处,又因为傅森的缘故,许如霜对她总有几分敌意,现在突然说要和她聊天,许善君不觉得有什么好事。 又联想到房间里神出鬼没的原柏,许善君拒绝了这个提议。 被拒绝的许如霜也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忽然走近几步,抱住许善君胳膊,贴在她耳边说:“二姐,你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梦见二姐夫在向你求饶,让你放过他啊?” 许善君心脏陡然沉下去,整个人如同跌入了冰窖之中,连带着感官都被封住了。 等她从恍惚的意识中抽离出来,许如霜已经站得远远的,笑着冲她挥了挥手,转过身翩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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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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